第118章 詭異病症
將軍府到處都是探子,這侍郎家的別院就顯得安全很多,不僅地段好,處於繁華區,就是裡面的婢女都教養充分。
風輕流沒有擺架子,所以進了府也只能按照禮制在一邊等候接見。
趁著這個時間,風輕流也沒閒著,大致瀏覽了一下這府內的走向,標準的左右亨通,上下對稱。
「丫頭,你覺得那火柴棒會住在哪兒。」
坐等不是她風格。
丫頭左右望了望,這些下人還是狗眼看人低,不就是以朋友身份來這別院麼,怎就連杯熱茶都沒有。
按照規矩,丫頭指著南方的位置,「應該是那邊。」
這裡所有的都是按照祖制,住所應該也是按照祖制。
風輕流四處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下人會看到自己,這才偷溜進了內院。
也不知這侍郎是怎麼想的,竟然真的分毫不差,讓她直接就找到火柴棒的住所。
沒有下人伺候,只有他一人。
臥病在床,咳嗽無痰。
「公子,大夫到了。」
風輕流在門口聽了一下,敲了敲門。
「大夫?」
這句話還是個問句,風輕流已經推門而入,走了進去,朝火柴棒揮揮手。
「怎麼?很驚訝。」
風輕流瞧著火柴棒詫異的眼神,友好的施施禮,表示自己的溫柔。
隨之走到床邊,「風輕流也沒有什麼好的見面禮,不知這同心堂的糖果丸能不能表達我的來意?」
糖果丸,就是五顏六色的藥丸,內裡苦的不行,可外頭是糖,一般來說在苦之前嚥下去就行,此藥有市無價,是桃花創造出來的。
現在,藥丸就是她手上,只等他伸手就行。
火柴棒想了想,還是拒絕,「藥不可亂吃,病急也不能亂投醫。」
「你放心,這藥就是增強身體體質的,我是帶著誠意而來,只想知道關於坊間傳言的事。」
這買賣,怎麼看怎麼划算。
又咳了一陣子,火柴棒滿臉通紅,到處找著水。
丫頭拿是拿來茶壺,可裡頭一滴水都沒有。
風輕流也只是看著那顆藥丸,不急不慢任由他思考。
終究是咳的難受了,火柴棒拿起藥丸吞了下去,當即就覺得喉嚨舒暢,不會有之前的難受。
風輕流挑眉,丫頭立馬懂得的往門邊靠靠,她守門看人。
風輕流坐在一邊,安安靜靜,沒有半分焦慮。
火柴棒休息夠了,也想好自己該說什麼,走來朝風輕流行了個大大的禮,「多謝王妃出手相助,小生這番在此謝過。」
風輕流點點桌子,示意他坐下再說。
方才看過,他的病症著實奇怪,目測沒有病症才是。
「你……」風輕流咂舌,思考著該怎麼形容這件事情,「你的病,大夫怎麼說。」
火柴棒一愣之後失笑,「要不是王妃是王妃,小生還以為你這是關心我。」
風輕流……
她本就不擅長這種事,頓時就不安起來,「抱歉,我並無此意,我這次來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會傳出相思成疾的故事。」
原來。
那日,納蘭卓約見他,提到結親家的事做罷,她已有心上人,他欣然應允,就在那兒談好離開,誰知回來以後他就開始不適。
無徵兆的發熱,時不時的咳嗽。
「大夫怎麼說?」
風輕流皺眉。
不過也算還好,他能對自己說實話,也不算極致,只是這病症如此奇怪讓人起疑。
「大夫說,我身體很好,並無傷寒等任何不適。」
「御醫可有看過?」
火柴棒啞巴無奈,「御醫是為宮中娘娘請脈的。」
言下之意,他的級別不夠。
這故事也聽的差不多,再坐下去也沒意義。
風輕流準備告辭,丫頭幾聲咳嗽,然後若無其事的走到風輕流旁邊,倆人一個眼神交匯。
端茶換水的丫鬟看到屋子裡突然多了個人,本想追問追問,但一看到公子並無大礙,馬上就驚喜起來,大聲的叫著書童。
風輕流趕忙揖手準備告辭,只是那婢女路過面前時,一個想法臨時冒起。
佯裝的腳底打滑,一個平地摔,藉著婢女的空間直接就摔了出去。
火柴棒第一反應就是伸出手要來接住。
風輕流藉機拉住那隻手,稍一感受,心裡大驚,三秒過後她放開那隻手,不好意思的搖搖衣袖,擦著額頭的汗。
「失禮失禮。」
丫頭心知肚明,火速就帶著風輕流從房間離開,一路飛奔生怕後頭有人來追。
直到走出侍郎的別院,又走過幾條街,才敢喘口氣歇息歇息。
「走,速度。」
丫頭啊了一聲。
看到風輕流的臉色時不敢再休息,直接回了王府,還派人去請同心堂的三大。
急衝衝的風輕流開始翻找醫書,丫頭在門口不明所以。
「小姐,怎麼了?」
像風輕流見過病症以後就如此失神的還是頭一遭,所以丫頭就給火柴棒下個定義,病入膏肓。
風輕流來回走了幾圈之後,一手握著另一手,用以緩解緊張。
直到衛進被徵壯丁徵了過來,風輕流一把抓過。
「你可見過脈象正常,身體不適的病人嗎?」
衛進正抓著藥,突然的被人帶走,還以為他也遭遇了綁架案,哪知道這一路走來,人家並未對他做什麼,反而見到了十分眼熟的人。
只不過還沒記起這是誰,手就被抓住,眼前還多了張急切的臉。
一驚,一嚇,全忘光。
「嗯?」
風輕流正急著,看到衛進不明白的問號臉,給自己腦門上拍了一巴掌,「哎呀,抱歉抱歉我太急了,我是說我看到一人脈象正常,可是發熱嘔吐等徵兆俱全,你可見過?」
她翻亂的醫書無數,全找不到任何記載。
衛進隨意看了一眼,就被那珍藏版的醫書吸引了去,手很想去摸一把,可他是在別人的地盤,想也要忍著。
「姑……夫人親自看過病人?不如由在下看看病人,之後再說。」
「你放心,我不會誤診。」
這時,衛進才將眼前的女人跟他醫館的大夫整合起來,順道很多傳言都成了事實。
「風姑娘?四王妃,風輕流!」
不認識?
莞爾,風輕流記起,她一直是以男裝的形象出現在外面。
「嗯,是我。」
敘舊的事幸好衛進沒有再多說,而是切身分析起病人的病症,。
「這樣的情況應該不可能才是,若是有疾你怎會看不出。」
風輕流正是如此想,才是驚慌失措。
分析到後頭,結論是,要麼是風輕流誤診,要麼是病人蓄意裝病。
只是這兩種可能都不像是可能,但只能是這種可能。
讓人送衛進回去之後,風輕流獨自在庭院看著景緻,喋喋不休。
「難道我真看錯了?」
一旁,一個丫鬟跟丫頭說著什麼,風輕流走去,「什麼事讓我也開心開心。」
丫鬟行禮答道,「王爺請王妃前去前廳用膳。」
又到了吃飯的點?
風輕流摸著肚子,「他不是出去赴約了麼?」
這自從皇宮宴會之後,東風兄妹出現在夜國,他就無法再躲避,而是半隱半出,為皇分憂。
「回王妃,王爺一刻鐘前從相府回來。」
相府?
他怎麼會去哪兒,然後在想起風家承接新的生意時了悟。
走飯廳時,果然白晨曦端坐在那兒,等著她。
見她來,親自擺上碗筷。
今兒先上了湯。
蟲草花湯。
風輕流勺了一碗,聊起這生意門。
「相爺先行打開商路,風家必定全數出動,就連我也計算在裡面。」
「你不是都打算好了麼。」
白晨曦淡淡回道,小小的泯了一口,愁容深重。
風輕流本是念叨幾句,但聽白晨曦這樣回,難道他是怪自己多嘴多話?
一時察覺不准他的心思,還是就不再提及,說起自己遇到的壞事,以及讓外人進府的由來,免得他生氣。
三兩素菜上桌。
「我剛才去了一趟侍郎家,發現他身體不適,可脈象正常,一時好奇就找了個同行瞭解瞭解情況,不過應該是我看錯了,哪有這麼奇怪的事。」
為免此事過於誇大,風輕流把這件事推到自己身上。
白晨曦卻是說了未必。
「以你的醫術哪會看錯,若如你所說,也有法子能做到。」
什麼!
話還沒說,就被侍衛急忙走來打斷。
「侍郎家派人來,說是讓王妃交出解藥。」
白晨曦不動聲色的放下碗筷,擦擦嘴巴,讓風輕流把飯菜嚥下,隨後問道,「蠱蟲。」
侍郎家的人在旁忍著再忍,回去就好好告上一狀,這突然的兩個字讓他瞪大了眼。
蠱!
風輕流同樣是一驚,然後是一愣。
跟蠱扯上關係那還能是誰。
「有辦法證明我清白嗎?」
白晨曦搖搖頭,準備與之同去。
牆頭落下幾人,個個拿著宮劍,身穿宮裝,手一伸,「王爺請留步。」
風輕流連後退的權利都沒有,「你們是誰的人。」
「屬下聽從皇命,請王爺留府為太妃畫幅壽圖。」
白晨曦向來不懼於此,只管向前,至於其他。
幾人全都被容一打了出去。
風輕流叫住,「等等,我一個人去就行,此事與我無關,總不至於冤枉我。」
「可是……」白晨曦看了眼風輕流,「若你需要,只管回來,茶永遠是熱的。」
風輕流點點頭,「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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