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陰差陽錯
就在風輕流期待的目光中,一隻碩大的肥腳出現在樓梯口,那一步磴下整個樓道都要抖上三抖。
風輕流抱緊自己的小身體,隨著那一步步的磴下,她的心都在顫抖,跟那樓梯一樣。
「卓,桌子啊,咱們是不是走錯地兒了,老媽媽還在等我們呢。」
納蘭卓嗯了一聲,起身走人。
從外頭飛進來一隻劍柄,納蘭卓眼疾手快將風輕流帶到自己身後,避開那危機。
「大膽何人!」
這還是在京城,算是她的地盤,竟然有人敢在她面前傷人。
劍鞘被一掌打飛出去,落在門口的女人手上。
來者氣勢洶洶,一副要殺人的表情,在看到風輕流的臉後就變成開懷大笑。
「好啊你,被我抓個正著。」
東風眠朝諷著二人,並且眼尖的發現那欲要逃跑的肥豬,一腳踢飛一條板凳,就壓在那肥豬上面。
從門口湧進來的人壓制住肥豬。
東風眠捉姦在床的得意,以及等待事情發展的期待,都寫在臉上。
風輕流從危險中回過神,剛才可真是驚險,那劍鞘差點就中自己的腦袋。
上次在皇宮一見她還不知道這位公主這麼的殘暴,現在可真是的的確確信了無疑。
初次見面她不過是撞了一下她就要被拆皮包骨,這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就是那天撞她的人,還不得將自己殺之後快。
這敵意……
「東風公主,這兒是夜國,不是你們花曼國,你蓄意謀害四王妃,能否給本王妃一個解釋。」
她出來時沒帶人,否則現在也不會好好的跟人囉嗦,直接就打的人知道什麼叫地盤。
納蘭卓那是暴脾氣,這輩子難得受一次委屈,尤其是這個時候。
當即就赤手空拳跟人過招,打的人渾身都是傷,剩下那是能看得見的地方沒一處意外。
要不是看在她還是個公主的份上,骨頭現在都成了碎的。
「看來公主這武功還需要練練,今日多謝陪我這個刁蠻的女人過招練習,山水有相逢咱們戰場上比個高下。」
說完就要拉著風輕流走。
來一個直接打殘一個,霸氣的打出一條路來。
完畢,在門口時想起個人來,那是順手抄起條旁邊的抹布,混成一條長長的布匹,將那被壓在板凳下的男人解救出來。
「回去吧,還是坐著適合你。」
這樣我就不會進門,耽誤些事來。
東方眠被打的渾身是傷,奈何那些手下沒有一個是她的對手。
怎麼辦!
現在被她逃離,那就是前功盡棄。
「風輕流,你敢走明天我就告訴全天下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風輕流頓下腳步,拉住欲行凶的納蘭卓。
她轉身回去,不屑的從鼻子裡哼出聲來,「她不想讓我走定然是有什麼計劃,我要是走了豈不是讓她計劃落空。」
納蘭卓瞄了一眼這裡發生的事,將前後聯繫起來。
「行,早點解決也好。」
畢竟皇上可是在百官面前默認她追求白晨曦的事,就算髮生點什麼上面也是睜著眼閉著眼。
一月為期,這就是個開頭。
兩人尋了之前的位置坐下,讓人換上一壺好茶。
「流兒,你個桃花債真要命。」
「我倒覺得這還好,只是費點力,不像某人費心。」
這重新換上的茶是碧螺春。
滾燙的水衝在茶上,落在杯底的茶葉火速旋轉往上冒,像一隻美麗的精靈在掌中心翩翩起舞。
納蘭卓嘴巴一抿,「你什麼時候會唱歌的,我沒記錯的話你從未見過雪,連殺人都做不到,怎麼唱的那種詞。」
那詞大氣,曲風平淡。
如蚊子血似雪中黑狐。
風輕流裝著得道之人的樣子,端著成仙之人的風範。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納蘭卓一聲嗤。
外頭傳來一些動靜,那是兩人的對話。
人已經到了門口,風輕流跟納蘭卓兩人兩雙眼睛看著門口。
「王爺,喝茶啊。」
風輕流晃了晃手裡的茶杯,拍拍身旁的座位。
東風眠從地上爬起,頂著一身的疼痛,爬到白晨曦面前,楚楚可憐的姿態望著他,「四爺,那個女人她紅杏出牆。」
風輕流就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般,已經讓出個位置來,連茶都已經泡好在杯子裡。
容二尾隨進來,看了眼倒下的護衛,嫌棄不已。
白晨曦本是冷麵冰霜,在聽到風輕流叫她的那刻,寒冰逢春。
「好。」
隨即取下一條錦帕墊在凳子上,這才坐下端起茶杯,淺淺的印上一口,沒有任何的波動。
「不錯。」
風輕流也是重重的點頭,然後指著那邊的東風眠,「她冤枉我。」
白晨曦瞥了一眼容二,那茶杯也跟著放了下來,「哦?是嗎?」
他看向東風眠,危險之氣咕咕的湧出。
東風眠打了個寒顫,好可怕。
哥,救命啊,你在哪呢。
可現在她身後無人,只能厚著腦皮上,「那個肥豬就是證據,是她們苟合的證據。」
一秒,肥豬被扔到東風眠面前。
嚇的人尖叫連連,這一躲又梗到受傷的腳,慘叫聲連著一句又一句。
「啊,你這死肥豬給我滾!」
平白又被揍了一頓的肥豬已經剩下半口氣,坐在那兒起是起不來,動又動不了。
容二扳起胖子的臉,「說,你是誰,來這幹什麼的!」
胖子委屈巴巴,「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奉誰的命!你們竟敢這樣對我。」
看,一清二楚。
東風眠這才正眼去看這所謂的納蘭小姐。
這京城只有一個納蘭小姐,就是納蘭卓,風輕流的好友。
上回在宴會所見跟今日所見,差別甚大,她一時都沒有看出來,才以為是丫鬟或者什麼的,沒想到竟是納蘭卓,這回她連賬都賴不掉。
「好了,這茶也喝完了,王爺你該去就職,少貪杯。」
風輕流很是淡定的說道,彷彿這點小事從未上心。
白晨曦直達她這有意無意的試探,也答的爽快,「這事啊皇兄讓其他人去辦了,交代本王說要注意身體就放出宮了。」
「那俸祿可一文都不少,這是皇上讓你休息的。」
瞧這小女人的的樣子,為了一文錢還在糾結不休。
白晨曦也陪著一同煩惱,這惱著惱著就出了門,惱著惱著手裡就多了幾樣首飾,惱著惱著臉上的笑意從未消失,在對方出現以後,只有對方一人。
納蘭卓也跟著笑了一下。
這世上能有一個這麼信任的人,同樣的信任著自己,真好。
她呢?
納蘭卓想到自己,想到今天的事,忽的笑了。
關於善後,自然容易。
東風眠在目睹了這個壞女人將那肥豬丟出去之後,然後看她看著自己,那是強裝凶狠,「納蘭卓,我可是你們夜國的座上賓,你敢對我動手我不會放過你的。」
納蘭卓順手一揚,轉身離開
東風眠這才緩口氣,下一秒就被誰撞開,又撞到桌子角,鮮血直流。
正要發飆,看到自己原先待的地方已經是一灘血水,而屍體的旁邊還有一盞被削掉的孤燈。
她親眼目睹這樣的羞辱,那是一聲喝道,「納蘭卓,風輕流我跟你勢不兩立!」
東風曉趕來時,東風眠已經是奄奄一息,氣若游絲,生命隨時都有可能終止。
店小二那是見證這樣的慘況之後,不像鬧出人命,才窩在樓道後說道,「這位大人還是趕緊帶姑娘去看大夫吧,同心堂離這最近,裡面的大夫醫術高明。」
東風曉公主抱起東風眠,揪著店小二,「帶路。」
東風眠的慘況這輩子還是頭一次。
「妹妹,堅持一下。」
「哥,我好痛,是不是要死了。」
同心堂沒多遠,在東風曉一路衝撞之下,直接進入客室,「救我妹妹,要什麼都行!」
大夫緊急處理狀況,採用好幾種藥材先為其解輕痛楚,隨後問其症狀緣由。
連凡還在記錄,一旁的太源將人給擠了出去,他親自來問來看。
而另一邊,納蘭卓出了門就覺得有道視線在看著自己,但每次回頭看都沒人。
多了幾次之後就覺得自己疑神疑鬼。
又嘲諷自己回京多久,就變成這副樣子。
她只是想給東風眠一點顏色看看,沒想到有人會撞過來,頂上那燈的缺,當場斃命。
不過,人命而已,她手上多的是。
風輕流不知去了哪兒,她獨自回去覆命,一板一眼的稟告關於今天相親的事。
「爹,娘,我雖然不在意關於容貌,但這肥豬要是進納蘭家的門是不是太過於丟臉。」
肥豬?
二老互相對視了一眼,在心裡默默記下,原來她家姑娘喜歡瘦弱一點的公子哥。
「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既然事情已經稟告完畢,納蘭卓也懶得理會他們之間的柔情蜜意,互訴心思,這出去一趟總覺得比打戰還累。
「那女兒就先回去了。」
這天還沒過半,納蘭卓睡是不睡不著的,只是這心裡總是很不安。
「難道我還真怕一個易邦女子不成。」
這樣想著,那是裹緊了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來人,給我尋串糖葫蘆來。」
納蘭卓開門吩咐下人去橋頭買,指定要什麼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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