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來自苗疆

丞相府中。

蘇芸汐與蘇焱還有沈夫人就躺在各自院中，仍舊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等蘇落清來時，餵了三人吃下藥，這才緩解痛哭。

「你有藥為何不早些拿出來？」

蘇芸汐第一件事，便是責怪蘇落清，而蘇落清都懶得與她爭執。

「這藥只能暫時壓制體內的毒性，皇上已經命我與戰王和聶王二人，一起前往苗疆，獲取解藥。」

聽到還有顧思淵時，蘇芸汐立馬不高興，憑什麼蘇落清可以與他們同行，一個小小的庶女而已。

蘇落清交代後，突然看向蘇芸汐，她這次來，還有事情要詢問。

看著蘇落清的眼神，蘇芸汐總覺得有些心虛，這是什麼意思？

「蘇芸汐，有件事，你應該要交代一下吧？」

「什…什麼…」

蘇芸汐不知蘇落清說的是什麼事情，可這心中就是有些慌張，那蘇落清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戈雅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你在胡說什麼？！」

「是嗎？」

蘇落清見她否認，逼近，一步一步的靠著蘇芸汐走過去，而蘇芸汐只能後退。

沈夫人見狀，還以為蘇落清要對蘇芸汐出手，畢竟上一次，蘇芸汐一躺就是一月。

「蘇落清！」

沈夫人衝著蘇落清大喊，樣子看起來有些著急，蘇落清笑笑，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沈夫人一眼，只見她急的眼圈有些泛紅。

在她眼中，就這麼害怕蘇落清傷害蘇芸汐？

可曾經蘇落清受到欺辱，好似並沒有人為她說話，如今這般場景，還真是諷刺。

「母親放心，我對蘇芸汐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告訴你，戈雅身上的毒，跟皇上和眾人中的一樣，如果皇上追查起來，找到戈雅身上下毒之人，到時候受到牽連的，可就是整個丞相府！」

蘇落清話音剛落，蘇芸汐嚇得腿腳一軟，直接跌倒，還好被景雲攙扶著。

但她這般，已經說明，蘇芸汐承認與她有關。

沈夫人自是不敢說話，因為這毒藥，是出自她之手，昨夜凌雲來拿，她才將毒藥拿給蘇芸汐，卻沒想到，成為了致命的威脅。

「落清，這…這不關芸汐的事情。」

沈夫人第一次在蘇落清面前低頭，還真是稀奇，蘇落清看了她一眼。

蘇落清心裡跟明鏡似的，蘇芸汐怎能拿得出這毒藥，鐵定有沈夫人蔘與其中。

這不，沈夫人慌了，蘇焱才知曉，這兩位揹著他，可幹了不少好事。

蘇焱不會對皇親國戚出手，他能明白其中的利害，現在沈夫人與蘇芸汐壞事，蘇焱不知有多氣憤，他走到沈夫人面前，指著她。

「你這賊婦，怎能教唆芸汐做這種事！你可知戈雅除了為戰王妃，還是西域公主，若真是出事，你以為皇上查不到嗎？」

蘇焱這話裡，是將責任都推給沈夫人，想讓蘇芸汐脫掉干係。

蘇落清也不說話，站在一旁，就看著這一家人在互相掐著。

沈夫人如今就算懊惱，可毒已經下了，已經沒有回手之力。

唯一能夠幫他們的，恐怕就是蘇落清，如今她成了皇上身邊信任的人，才能讓蘇落清參與其中，只要蘇落清與皇上說說，貿然不會懷疑到丞相府頭上。

蘇焱一步一步走到蘇落清面前，在她身邊跪下，這真把蘇落清嚇了一跳，蘇芸汐也不知事情會這般嚴重，畢竟從未有過父親給女兒下跪的說法。

蘇落清將蘇焱扶起來，她不想因為蘇焱這一跪，將她名聲傳出去盡毀。

「父親有話便說，別跪著。」

「落清，我知道你心中有恨，可這件事關乎整個丞相府的命運，你為丞相府的女兒，也必定會被牽連其中，只要你能為芸汐開脫，以後你要做什麼，儘管來丞相府，我定會出手！」

蘇焱算是豁出去，為保丞相府，願意去幫助顧北擎。

「父親言重，既是丞相府的事，也定然也要出手，不過蘇芸汐毒害戈雅的事，我不會這麼容易放過她，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母親，這毒藥來源。」

蘇落清說著，就看向沈夫人，只見她支支吾吾也說不出所以然。

在一旁的蘇焱反倒是急了，他拉著沈夫人的衣裳，逼問她。

「到底是誰的？！你難道想讓丞相府滅門嗎？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如今皇上都中毒，誰敢在這中動手腳，簡直是不要命了。

「我說！是…凌雲曾經拿來給我的毒藥，說是不能隨便用，所以一直放著，直到昨夜凌雲回來，問我，我才將毒藥給了芸汐！」

沈夫人和盤托出，不過這凌雲，蘇落清倒是第一次聽說，蘇焱看起來很熟，立即就讓人下去請凌雲。

凌雲上來時，直接跪在蘇焱面前，蘇落清看著他的年齡，也不大。

聽蘇焱解釋後，才知道凌雲是為了報恩，才留在沈夫人身邊，而凌雲並非京城人士。

「難不成你是苗疆的人？」

「嗯。」

凌雲沒有否認，點頭。

這讓蘇焱驚恐萬分，這中毒跡象，就是苗疆的毒藥，他們卻偏偏救下苗疆之人，這不是故意將丞相府推入火坑裡。

「皇宮裡的毒，是不是出自你之手？」

蘇落清問後，凌雲並沒有說話，隨後又搖頭，否認，不是他。

「好，我且信你，不過這一次，你必須要與我同行去苗疆，想必你對這苗疆之路，應該很熟吧？」

「我不能跟你去，要殺要剮隨你，我不會出賣苗疆，哪怕下毒之人，是我的族人。」

很好，這麼硬氣，蘇落清也順從他的意願，那麼想死的話，就讓他去死。

蘇落清拿出一顆黃色的藥丸，直接塞進凌雲的嘴裡。

這是蘇落清花了三天時間，研製出一顆劇毒的藥丸，總共用了二十種毒藥混合，當然銀子也費了不少。

只要吃下這顆藥丸，不出一刻鐘，就會全身劇痛，隨著開始的，便是脹痛，然後渾身冰冷半個時辰，過了這半個時辰，就是下半個時辰的毒性，人會格外熱，像被熱油淋在身體每一處。

這還不是全部，吃下這藥丸，可是會讓人活活折磨至死，不會馬上死，卻是生不如死。

果真，當凌雲吃下毒藥，沒到一刻鐘，就開始發作，他在隱忍著痛苦，青筋暴起，捲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到底願不願意跟我去苗疆？不然等晚了，天王老子來都救不過你！」

蘇落清的藥這麼厲害，其餘看著的三人，手心都開始出汗。

為何跟蘇落清在一起這麼久，卻沒有發現她有這本事在身，一顆簡單的藥丸，便能要了人的性命。

蘇落清願意在他們面前暴露，也真是因為警告，讓蘇芸汐收著心，別想著對付她，不然也會讓蘇芸汐生不如死的。

「我…不！說！」

凌雲還是嘴硬，甚至要拔出腰間的匕首，準備自盡，蘇落清手疾眼快的奪過匕首，對凌雲笑了。

只見她將匕首，狠厲的刺進凌雲大腿，可就身體中有毒在折磨著凌雲，加上蘇落清這一刀，凌雲疼的差點暈厥過去，可蘇落清還不夠，她轉動著匕首，還在暗中用力。

蘇芸汐在一旁看著，嚇得後退，手緊緊抓著衣裳，蘇落清如今的樣子太可怕。

「我可不是心慈手軟之人，想死？我會讓你這麼輕而易舉的死嗎？對了，別想著咬舌自盡，我很相信我的醫術可以將你救活。」

蘇落清說罷，又將匕首拔出來，凌雲這次疼的大喊一句。

「你還有一個時辰考慮，一般人都熬不過這毒藥的一個時辰，我可以等著。」

就如蘇落清所說，一個時辰快到了，凌雲嘴脣發白，額頭的冷汗沒停過。

最終，凌雲熬不過了。

「好，我答應你…」

凌雲虛弱的聲音發出，蘇落清趕緊拿出解藥，餵給凌雲，然後拿出懷中隨身攜帶的銀針，替他止住血，再包紮傷口，凌雲的痛苦總算減少。

如果凌雲剛才還不妥協，毒藥加上傷口流的血，蘇落清再出手，也救不回來。

這期間，另外三人一句話都未曾說過。

他們只覺得，如今這蘇落清，讓他們陌生，不像同一個人，還有那冷漠的眼神，看著凌雲被折磨，他們都同情凌雲，只有蘇落清一人是冷眼旁觀。

「今夜好好養傷，這藥再吃一次，明日保證你生龍活虎的，記得到聶王府門外候著。」

蘇落清交代完，掏出藥扔給凌雲，就離開丞相府，景雲第一個上前，去攙扶凌雲，送他回屋。

「母親，剛才那個人，真是蘇落清嗎？」

蘇芸汐還沒緩過神，她扯了扯沈夫人的衣袖，渾身還在發抖，剛才的恐懼，讓蘇芸汐差點窒息。

沈夫人也不知如何作答，只是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能再輕易招惹蘇落清。

蘇焱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麼，只是蘇落清這反差，他覺得，像極了一個人。

那個女人也是這般，差點讓以前的蘇家被滅門，只希望蘇落清的改變，不會為丞相府帶來不必要的災害。

蘇落清回府後，顧北擎已經收好包裹，明早便離開京城，餘嫣兒懷孕的事，還沒什麼知曉，這事，還得等他們回來再做商議，紫嫣還是留在府中，有小青的事後，加上現在中毒之事，皇后也不敢再針對蘇落清，所以完全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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