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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找回記憶

客廳裡。

甫籬緊蹙著眉頭,心亂如麻。

雲希月託著下巴說,「甫籬,你說怎麼辦?我覺得蘇謹言這種間歇性地變成落雪不是好事。」

甫籬微微搖頭,「變成落雪是好事,畢竟我們能知道此行的目的。」

雲希月嘆了口氣,瞥了臥房一眼,「要是能完全變成落雪也好,你看,才變幾分鐘,連話都沒說全,就暈倒了,我真怕蘇謹言跌成腦震盪。」

甫籬怒瞪她,「沒事瞎說什麼!」

「好好好,我錯了!」雲希月翻了個白眼,聳了肩膀,「要我說,咱們還是把落雪的事情,告訴蘇謹言吧,畢竟總等著也不是辦法,與其被動還不如主動出擊,說不定,她聽了落雪的故事,就能想起什麼呢。」

「其實,玄女,我有預感,女媧娘娘和落雪當年的賭約一定和預言的內容有關。」甫籬冷不丁蹦出一句。

「我和你想的一樣,但是預言是什麼內容,我們也不知道,女媧娘娘也閉口不言,要是你能回上古戰境,不妨去問問?」雲希月調侃。

「你知道我當年的誓言,此生我只會保護上古戰境不受外人侵犯,但是我也不會再踏入一步。」

「哎,死腦筋,當年落雪讓你發誓,你還真發誓!」

甫籬又瞪她,雲希月又是一縮脖子,吐了吐舌頭。

室內的燈光很明亮,但是兩人心中都是一層陰雲,頭緒很亂,解不開。

「預言的內容很模糊,鳳凰飛天,還有焦黑的土地,可以理解為毀天滅地麼?可是鳳凰是什麼?重生麼?還是指九鳳妖皇?那和落雪有什麼關係呢?」甫籬心中謎團一個個出現,他一一數出。

雲希月說,「依我看,咱們就直接點,去上古戰境守著,總能等到那個幕後黑手,畢竟他們最終的目標就是上古戰境。」

甫籬點頭,「我不否認你說的話,但是我覺得守在蘇謹言身邊更重要,畢竟她是開啟上古戰境的重要環節。」

「好吧!」雲希月兩手張開往沙發上一靠,「咱們就守株待兔吧。」

「其實我現在還在考慮一件事!」甫籬蹙眉,面色深沉。

「什麼事?」

「禾折被打入天神墮墓,那麼他身上的浮水圖在哪?」甫籬問。

雲希月坐直了身體,摸著下巴,「天神墮墓裡,法器什麼的都不能帶進去,多半是被三皇收走了。」

甫籬眸中閃過一絲擔憂,如果真的是被三皇收走了,也算是好事。

蘇謹言在床上睡了整整兩天,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輕飄飄的。

她塞著拖鞋,來到客廳,甫籬和往常一樣,準備好了早餐,雲希月和樓念宇已經在吃飯了。

「早!」蘇謹言打了招呼,口中打了個哈欠,「我感覺睡了好久。」

「兩天了。」甫籬給她盛稀飯。

「這麼久?」蘇謹言也是大跌眼鏡,不過驚歎之餘,她說,「我還做了個好長的夢,夢見落顏來找我報仇,夢見韓暮雲變成了黑煞,真是好笑!」

「你說什麼?」甫籬放下手中的碗,聲音很大。

蘇謹言嚇了一跳,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看著甫籬,「你怎麼了?這麼吃驚做什麼?」

甫籬收斂了自己的吃驚,語氣也軟了下來,「你說做夢?」

「是呀!」蘇謹言答得很快,彷彿不是在說謊。

「那些不是夢!是真的。」雲希月直接說,她可不會像甫籬那般遮掩。

蘇謹言剛拿起勺子,雲希月的聲音清清楚楚砸入她的耳膜,勺子掉進碗裡。

「不會啊!明明是夢!」蘇謹言慌亂地盯著甫籬,眸子在甫籬、雲希月和樓念宇臉上掃來掃去。

可是他們的表情說明了一切,他們也沒有撒謊。

「你還記得什麼?」甫籬問。

蘇謹言晃著腦袋,很艱難地回憶,「不記得了,我我就記得我從魔界黑囚塔出來,然後就暈了。」

甫籬更吃驚了,眼睛瞪得像銅鈴,蘇謹言的記憶居然回到了從魔界出來,之後的記憶都沒了?

怎麼回事?

「你身上感覺哪裡不舒服麼?」甫籬很擔心。

蘇謹言搖頭,「沒有啊!我感覺很好。」

飯後,蘇謹言說自己要去探望韓暮雲和樓仙羽,被甫籬嚴肅拒絕,趕回床上休息去了。

直到半夜,甫籬和雲希月悄悄蹲守在蘇謹言臥室門口。

她的失憶,有古怪。

只是,他們守了一個晚上,都沒有異常發生。

隔天。

蘇謹言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她摸到客廳,和雲希月撞了個正著。

「雲希月?你怎麼在這?」蘇謹言驚訝道。

雲希月更詫異,「蘇謹言,你腦子摔壞了?這是咱們家啊。」

蘇謹言環視四周一圈,指著甫籬問,「他是誰?」

雲希月順著她的手去看,「甫籬啊,你不認識?」

蘇謹言搖頭,她對雲希月說,「昨天咱們去吃火鍋,是不是你把我搬回來的,謝謝了,我早上還要去學校報道呢!」

雲希月按住她,「蘇謹言,你別開玩笑了好麼?」

蘇謹言不知道自己哪裡犯錯了,說道,「我沒開玩笑,都八點半了,我得趕緊去?」

甫籬慢慢走過來,一記手刀劈中蘇謹言的後勃頸,蘇謹言倒在他懷中。

雲希月詭異地看著蘇謹言,「她怎麼了?記憶好像在倒退啊。」

甫籬把她抱到床上,一邊給她蓋被子一邊說,「昨天,我想了一晚上,給我想到一種可能,今天得到了證實。」

「是什麼?」雲希月問。

「可能是萬物晶石的對她的同化速度加快了,已經開始侵蝕她的記憶,我太粗心了,魔界那次晶石暴動,怕是大幅度激發了她體內晶石的同化速度。」

「那怎麼辦?她要是變成石頭了,落雪不也就變成石頭了。」雲希月快要擔心死了。

「所以,我們要用外力讓她回憶起以前的事。」

「你早就該這麼做了。」雲希月埋怨。

「但是大幅度的靈力刺激她的記憶,也會讓刺激晶石生長,我要去找祝融,把那紙鎮借來,可以抵消一部分靈力影響。」

「那祝融在哪?你找他怕是很難啊!」

「好找,她的老闆唐東就是祝融。」甫籬離開家,去找唐東。

TD.TOYS,唐東辦公室。

甫籬關上門,「祝融,好久不見!」

唐東抬頭,對甫籬的話沒有表現出半分驚訝,「我知道你會來找我!」

「那你就是承認了,把那個紙鎮借我一用,我要幫蘇謹言恢復前世落雪的記憶。」甫籬開門見山,毫不客氣。

「你說什麼?她是落雪?」祝融猛然起身,眼睛死死盯著甫籬,想要求證什麼。

「你知道我會找你,卻不知道她是落雪?矛盾!」甫籬挑眉看他。

祝融說,「我真不知道,她居然轉世了?她不是化為不化雪山的一部分了麼?」

「你要是想知道為什麼她還活著,應該去問女媧娘娘,看她會不會告訴你。」

祝融面色一沉,知道事情不簡單,便問,「你為什麼急著幫她恢復記憶?」

甫籬抿脣,「萬物晶石的同化太迅速,有些事,我還要問落雪。」

「好,我幫你!」祝融說完,拿起紙鎮,「多個人多個幫手,而且我受禾折之託保護她,不能食言。」

甫籬沒拒絕,雖然他討厭祝融和禾折,但是沒理由不要幫手。

祝融開車,兩人很快回到家。

雲希月已經在蘇謹言身邊用硃砂畫好符咒,就等甫籬回來了。

「祝融,咱們很久沒見了,你變年輕了啊!」雲希月很調皮地說。

祝融摸摸雲希月的腦袋,「你變矮了!」

「靠!」雲希月用力捶了祝融的胳膊,「難怪魔瞳不要你,嘴太賤。」

祝融不置可否,也不接她的話茬,只是說,「甫籬,你說怎麼做,我們開始吧!」

甫籬點頭,「落顏的記憶已經間歇性地流出,所以我們現在只要將靈力打入陣法內,通過這個憶回陣,應該可以讓她想起來。」

說完,三人便盤腿而坐,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同時將靈力打入憶回陣。

憶回陣泛出白光,如同一朵巨大的花瓣,收縮,包裹住蘇謹言的身體,她微微漂浮在半空中,白光浮動。

蘇謹言原本睡得正熟,突然覺得一股冰涼的氣息往腦門直躥,她睜開眼睛,居然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你是誰?」蘇謹言輕聲問。

對方露出甜甜的笑,「我叫落雪,我在這裡等你好久了。」

「等我做什麼?」

「把你的記憶還給你。」

「我的記憶?可是我並沒有忘記什麼。」

「不,你忘記了,忘記了很多事,來,把你的手給我,我能讓你想起來。」

蘇謹言看看自己的手,怯生生地將手伸過去,與落雪五指合攏,一股股冰寒之氣纏繞住她,但是她卻不覺得冷,反而覺得很熟悉。

「這是什麼?」蘇謹言問。

「這是屬於你的記憶,等你睜開眼睛以後,便會記起所有的事,有些事,你必須去做。」

蘇謹言看著對面的自己,「什麼事?你能告訴我麼?」

落雪搖頭,輕笑,「這需要你自己去領悟了,我只是留在你記憶深處的一個契機,是甫籬和玄女他們幫你的,你以後也可以依靠他們。」

蘇謹言點頭,側過臉看著纏繞在胳膊上的冰寒氣息,那些躍動的冰晶彷彿一個個精靈,很輕靈、優雅。

她看著這些東西漸漸出神。

突然,腦子很痛,彷彿被人鑽開一個巨大的洞,所有的東西都被吸入腦中,很多畫面包裹住她,在她眼前閃現。

快樂的、悲傷地、痛苦的,那些畫面一一閃過。

蘇謹言有些受不了這種衝擊,窒息感瞬間傳來,她又陷入一片黑暗中。

甫籬、雲希月和祝融滿頭大汗地睜開眼睛,看見了滿頭銀絲的蘇謹言,都是大吃一驚。

「她頭髮怎麼了?」祝融問。

「那是她本來的樣子,看來我們成功了。」甫籬淡淡地說,剛才耗費了他很多力氣。

雲希月站起身,直接躺在蘇謹言的床邊,「累死老孃了,女媧娘娘這是要坑死我。」

「是不是坑你,等她醒了,就知道了。」甫籬看著熟睡的蘇謹言,眼神中有些期待,也有些悲涼。

她醒了,是不是就像以前一樣,不會再看他一眼,是不是就像以前一樣,只是主僕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