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願意被你依靠
祝融的話讓禾折的思路清晰起來,就像是散落的拼圖,重新組合起來一樣。
萬物水晶、石瓣紅蓮、風靈珠,包括甫籬突破冰封,他都明白了。
禾折眉頭緊鎖,看向祝融,「他想打開上古戰境的封界門。」
祝融點頭,「我的想法也是這樣,接下來還有魔族的金骨,還有……就是……」
禾折面色陰沉的能滴出水,「還有我身上的浮水圖。」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更加不能為兒女情長所苦,一個人有了弱點,便不能夠再強大起來,你好好想想,還有,魔族已經和黑煞聯手了,所以下一步他們就會瞄準浮水圖。」祝融說。
「這麼快?消息確定麼?」
「很確定,前段時間道門被魔族侵襲,你這邊沒收到風聲麼?」
「這個我們都知道,不是什麼祕密,當時我就在奇怪,魔族分明都藏到地底深處了,怎麼突然就向道門公然挑釁了。」
「這件事,我也覺得不對勁,就去查探了一番,發現魔族已經和異靈教聯手,而且我還發現一件事。」祝融說得很神祕。
「什麼事?」
「還記得守護九凰內丹的崇天一脈麼?」
「我記得,是古凌帶人守在那兒,他們怎麼了?」
祝融臉上浮現迷一般的笑,「他把人帶出月亮湖了,現在正在魔族做客呢。」
「這些事兒,你都從哪知道的?」禾折眸中閃過驚異,祝融不會撒謊,但是這種算是魔族內部的機密消息了,他從哪聽來的。
祝融扁扁嘴,撩起自己火紅色的長髮,動作很是妖嬈。
禾折一愣,問道,「是她?你居然去問她?」
祝融無奈,「我還不是為了你,風靈珠丟的時候,我就感覺不對勁,緊接著,道門被魔族突襲,所以我就去找她,問了些事兒。」
禾折搖頭,「她居然沒把你砍死,還告訴你這麼多,真是不可思議。」
「哥哥犧牲色相為你做了這麼多,你都不說聲謝謝。」祝融埋怨。
「其實魔瞳對你真的很好。」禾折想起那個妖嬈卻很大氣的女人。
祝融漠然,「你知道神魔是不可能的,何況我現在有了飛樂,也算是個安慰。」
「魔瞳要是知道你們的女兒還活著,應該會把你砍死。」禾折淡淡道。
「你究竟是不是我弟弟?」祝融氣急,「飛樂的事,你別和飛樂說,也別和魔瞳說,這對誰都好。」
禾折眼珠子一瞟,大有你求我的意味。
祝融無語,「行了,消息就這麼多,你看著辦吧,黑煞和逆天遺族是一定要剷除的,三皇已經放權給你,你不要讓他們失望。」
「所以,你沒把黑煞在魔族的事情,告訴三皇咯?」禾折問。
祝融看了禾折良久。
兄弟眼神相交,一切盡在不言中。
禾折知道祝融沒把事情告訴三皇,而是想讓自己立功,洗脫罪神的名字,重歸上古戰境。
倏然,禾折說,「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帶兵相助。」
祝融轉身,偷偷勾起脣角,「隨時都可以。」
祝融走後,忘川帝宮又陷入無盡寂寥,禾折支著下巴,靠著椅背,「崇天遺族和逆天遺族居然都在魔族,真是有趣了。」
A市。
蘇謹言回到公寓後,人像是丟了魂似得,一直坐在床上,看著窗外,始終沒有說話。
「小言,你有什麼心事麼?聽說你恢復記憶了,恭喜你。」樓仙羽坐在蘇謹言身邊說。
蘇謹言輕輕搖頭,「謝謝你仙羽,我沒事,你去休息吧。」
樓仙羽抓起蘇謹言的手,溫暖的手相互交疊,「小言,以前咱們都是無話不談,現在卻是疏遠了很多。」
蘇謹言耳朵聽著,可是始終垂著眼眸,不去看樓仙羽的眼睛。
樓仙羽等了很久,才聽蘇謹言說,「仙羽,不要靠近我,我是個掃把星,所有和我有關係的人,都會死去。」
樓仙羽怔住,急忙安慰,「小言,你不能這麼想,生死有命,每個人的命運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不是因為你。」
蘇謹言使勁搖頭,「你不懂,仙羽,你不懂,是我,是我害死他們的!我的孩子,我的母親和父親,他們都是我害死的!」
樓仙羽的心被蘇謹言的傷痛撥動,她的鼻子酸澀起來,眼中也一陣模糊,她抱住蘇謹言,「小言,如果你這麼說,那我也是掃把星,整個樓家,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他們是不是也是因為我而死的?」
蘇謹言僵住,是啊,仙羽和她算是同病相憐,而且她比她揹負了更多的責任,整個樓家,全部消失,而且所有的東西都被付之一炬,可是就算這樣,她都站了起來,自己的這點遭遇,比起她,又算什麼?
樓仙羽的強大心境讓蘇謹言覺得自己特別弱小,她不願意面對這麼弱小的自己。
想到這,她近乎於懇求地說,「仙羽,你讓我靜一靜。」
樓仙羽心裡抽緊,心澀的厲害,她對蘇謹言還是瞭解地太少,以至於現在無法幫她打開心結,慢慢站起身,她走出房間。
「師父?」
一出門,樓仙羽便看見靠在牆邊的韓暮雲,心中暗忖,他是在門外偷聽麼?
韓暮雲朝她微微點頭,便推門進去,一把扯起蘇謹言。
「你幹什麼?」蘇謹言被韓暮雲突如其來的暴力行為激怒了,吼道。
「和我出去走走。」韓暮雲扣著她的手,不容分說地就往外拉。
「你放開,我不想出去!」蘇謹言按住韓暮雲的手,想要將手抽出。
只是韓暮雲手上力氣很大,她怎麼也掙脫不開。
蘇謹言急了,張開嘴,咬住韓暮雲的手。
鋒利的牙齒嵌入韓暮雲的手腕,他只是雙目微眯,手卻沒有放開的意思。
蘇謹言被她硬拖出門外,向電梯走去。
樓仙羽看著敞開的房門,很像追出去看看,可是,她沒有勇氣。
韓暮雲是真的喜歡蘇謹言的吧,樓仙羽這麼想著,落寞地盯著大門,她能從韓暮雲的眼中看出他對蘇謹言的複雜情緒,那是擔心,是緊張。
謝平凡從洗手間出來,看見樓仙羽像雕塑似得望著大門,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剛才我聽見蘇謹言在喊,喊什麼呢?」
樓仙羽眼珠子機械地轉向謝平凡,然後漠然地走進自己的房間,「砰」地關上房門。
謝平凡柔和的娃娃臉上,又浮現出陰霾,從蘇謹言回來後,樓仙羽臉上的笑越來越少了,這一切的根源就是樓仙羽愛上了韓暮雲。
順手關上公寓大門,謝平凡決定為樓仙羽做些什麼。
公寓外的街心公園,韓暮雲粗暴地將蘇謹言按在公園長條凳上,自己坐在她身邊。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公園裡幾乎沒了人,明亮的路燈讓公園亮如白晝,給人一種這個世界只有你一人的感覺,很舒服。
蘇謹言坐在長凳上,又開始發呆。
韓暮雲兩手張開,靠在椅背上,「說吧,你這麼要死不活的樣子,是怎麼了?」
「關你什麼事?」蘇謹言冷漠地說。
「怎麼不關我的事,我救了你那麼多次,你的命都是我的。」韓暮雲無賴地說。
蘇謹言連眼皮都不眨,也不做聲。
韓暮雲嘆氣,「我知道,你是見到你的老情人才會這麼傷心的吧。」
持續的沉默。
「其實,我還是那句話,你需要有人依靠,雖然現在這麼說有點乘人之危,可是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韓暮雲仰頭看天,他的語氣很輕柔,很嚴肅,讓人不自覺地就相信他,這與以前的他很不一樣。
蘇謹言緩緩抬頭,看著這個不一樣的韓暮雲,喃喃自語道,「可我是個掃把星,我害死了父母,丟了孩子,就連我自己都是個怪物。」
「可是那有什麼關係,你對我來說是最好的,最想珍惜的人。」韓暮雲扭過臉,看著蘇謹言。
蘇謹言別過頭,不去看他,「你不懂,語言在現實面前都很蒼白,禾折和我許過山盟海誓,可是呢?你看我現在,滿身傷痛,一無所有,甚至不知道路在哪兒,我該做什麼。」
「你可以放下傷痛,重新開始。」韓暮雲說。
蘇謹言呢喃,「怎麼可能放下,你沒有體會過絕望,那種因為絕望而產生的恨太痛了,痛得我想把全世界的人都拉下來,陪我一起痛。」
韓暮雲扶住蘇謹言的雙肩,「你沒試過,怎麼知道放不下?我明白,你父親的死對你打擊很大,可是你要知道,他希望你好好活著,幸福地活著,而不是想著報仇。」
蘇謹言試圖推開韓暮雲的手,只是無法推動,她慘淡一笑,「你不明白,其實,我並不想報仇,我只是想給自己找條活路。」
韓暮雲不解地看著她。
蘇謹言嘆氣,「我不恨任何人,我只恨我自己,恨自己勢單力薄卻飽受上天的考驗,恨自己無能到了極點,連人生都過不好。」
「哪有一帆風順的人生?」韓暮雲嘆道。
「是,所以我這次再見禾折以後,紮了他一刀以後,才明白了一件事。」蘇謹言看著自己握刀的手,「我和他都沒有錯,錯的是我們之間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落顏,而終日患得患失,他也懷疑我是否是真的落顏,所以在感情付出上,有所保留,這樣有嫌隙的愛情,怎麼可能長久?所以,當真的落顏出現以後,他果斷捨棄了我,畢竟,我對他來說本就是不相干的人,只是因為落顏而被綁在一起。」
蘇謹言說著停頓了片刻,「想想,我其實過了一段像夢一樣的時光,在這點上,我還是很感謝他。」
「你說什麼傻話?他把你害得這麼慘,你還感謝他?」韓暮雲覺得蘇謹言今天很不對勁,這種大徹大悟不應該是她現在的心境下該有的。
「不是傻話!」蘇謹言搖頭,「而且我也很感謝黑煞,他讓我能遇見禾折,讓我能擁有一段美好的愛情。」
韓暮雲愣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蘇謹言點頭,「我從沒有如此清醒過,人就該做自己能力範圍內的事,不要去異想天開。」
「那你有什麼打算?」韓暮雲緊張地問。
蘇謹言說,「你也知道,我體內有萬物晶石,黑煞大約也不會放過我,雖然他現在沒有像以前一樣追我追的這麼緊,但是總有一天,他會抓我回去,配合他的計劃,在這之前,我想完成我的學業。」
「你怎麼突然想通了?」韓暮雲詫異,蘇謹言這變臉也變得太快了。
「不是突然,我想了很久,既然時間有限,我為什麼要去挑戰一些不可能的事,與其這樣,我更願意做自己喜歡的事。」蘇謹言表情很平淡,像一汪死水。
韓暮雲心中很不安,這樣的蘇謹言讓人害怕,他猛地抱住蘇謹言,發現她身體很涼。
蘇謹言也沒反抗,就這麼讓他抱著。
「小蘇蘇,如果你想哭就哭,不要憋著。」
蘇謹言的下巴擱在韓暮雲的肩膀上,眼淚不自覺地流出,溼潤了她的面頰,溼潤了韓暮雲的肩膀。
他感覺到她的悲傷,他輕輕撫著蘇謹言如瀑的髮絲,在她耳邊念道,「依靠我我可以為你放棄一切。」
蘇謹言聽了,默默閉上雙眼,任憑淚水滑落,曾幾何時,禾折在飛舞的流螢星下,許給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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