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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只能帶走一個

禾折趕到蘇謹言居住的貧民窟時,她已經被人帶走了。

「怎麼會?言兒去哪兒了?」

禾折蹙眉站在房間內,挺拔的身體微晃,拳頭慢慢握緊,用力捶向窗框。

「砰!」

年久失修的窗框瞬間碎成了渣,半扇窗戶和碎屑「咣咣啷啷」地墜到樓下的彩板房頂棚上,發出煩人的噪音。

「要死了!誰半夜不睡覺!」

罵街的聲音在空幽的夜裡響起,讓禾折覺得更加焦躁了,又來了,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人的心頭彷彿被尖牙啃咬似得。

禾折撐著牆壁,頭垂得很低,一隻手摸上自己的脣,這裡明明還有她口中甜膩的味道,指尖還留著她青絲的柔順觸感,好像一抬手就能抱住她一樣。

可是呢?

禾折向前一抓,寬大的袖子在空中優雅地飄動,可是,面前卻空無一人,沒有她。

「到底去了哪兒?」禾折一抬頭,眸子凜然,跺了跺腳,喚出黑白無常。

無常兄弟兩明顯來的很急,臉上都是被人訓斥的委屈顏色,東嶽大帝剛才把他們罵的狗血淋頭,真是有口難辯。

他們現在再一看禾折這臉色黑的和砂鍋底一樣,真真想哭的心都有了。

「鬼帝有什麼吩咐?」白無常被黑無常推了出去,只能勉強開口。

「找人!」禾折一字一頓,眸子斜睨著白無常。

白無常手一哆嗦,和條件反射似得,膝蓋軟綿綿的就要下跪。

黑無常一把拉起他,輕聲道「白哥,穩住!」

白無常這才點點頭,顫巍巍地掏出冊子,開始尋找蘇謹言的名字。

「唰!」

就在白無常念口訣之時,窗外飛進來一根黑色長針,釘在禾折面前的牆壁上,針長和中指差不多,針尾上繫著一根紅綠相間的繩結,針頭上戳著一張便籤紙。

禾折眼尖,朝著窗外看去,可是窗外只有靜謐的夜色,沒有人,連氣息都沒有。

白無常警覺地取下長針,呈給禾折:「是個高手,隱去了氣息,居然能逃過我兄弟二人的嗅覺。」

禾折取下長針上的便籤紙,上面寫著:「城西鬼市,你要的人在那裡!」

禾折的身上迸發出季度冷冽的氣息,脣角微微上挑,眸子卻陰沉如冰,手一晃,紙條瞬間碎成粉末,被他一吹,飄散在空氣中。

「城西鬼市是何處?」禾折問黑白無常。

「此處鬼市在一所廢舊的機械製造廠,後來這家廠遷址,就空了下來,再後來被一個連剎鬼王侵佔了,形成了一個鬼市,但是連剎的性格比較古怪,除了和冥界正常的交往外,S市的城西鬼市基本就是一個獨立的小王國。」白無常介紹道。

「哼!」禾折很不屑地看著白無常說,「我今天就要他整個城西鬼市絕跡。」

說完,禾折就飄了下去,黑白無常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城西鬼市。

蘇謹言從黑暗中醒來,可是睜開眼,卻什麼也看不見。

她能感覺到自己躺在軟綿綿的被褥上,伸手,手掌被東西阻住了,蹬腿,腿提到了硬邦邦的東西。

她整個手環繞著身子摸了一圈。

蘇謹言愕然,「我是被關在箱子裡麼?」

想到這兒,蘇謹言用力蹬踹箱子,箱子發出砰砰的聲音。

「有人麼?有沒有人啊!」

蘇謹言用力晃動身子,想要製造更大的響動。

可是她突然感覺自己周圍的溫度正在急速降低,冷,瞬間傳遍全身,血液都要被凝固住了。

蘇靜雅抱緊自己,驚慌失措地縮成一團,她不斷給自己哈氣,想要製造一點溫度。

可是她出來的氣兒居然像是臘月寒冰,凍得她的手都失去了知覺。

蘇謹言意識到,這種寒冷不是由外而內的,而是從她的身體裡散發出去的。

越來越低的氣溫只是讓蘇謹言身體失去了知覺,但是她的大腦還能思考。

眼前看不見東西,蘇謹言覺得這黑暗彷彿就是自己的身體。

倏然,耳邊傳來清晰的「吱吱聲」,像是撬動木板的聲音。

漸漸的,四面透出微弱的光帶。

「是有人來救我了麼?」

蘇謹言眯著眼睛,驚喜地想著,會是誰?

是禾折麼?她期待著,那個總能及時出現的他。

「你在等他來麼?」

亮光驟然包裹住蘇謹言的眼球。

只是,光亮過後,她對上的是一雙怨恨的眼睛,一個恨不得把她撕碎的眼神。

這雙眼屬於一個女人,一個擁有驚心動魄的美的女人,特別是她眉心間一顆紅色的痣,讓她如同天仙一般。

蘇謹言認識她,這個穿著紅衣,飄散著頭髮的人她認識。

「落顏?」她翕動著嘴脣,喊出她這輩子都不想提起的名字。

「是,我是落顏!」對方勾起脣角,淺淺一笑。

這一笑,能讓人神魂顛倒,而蘇謹言心裡卻酸澀的難受,她想:「是了,只有這樣的絕色才能配得上禾折吧!」

落顏伸手,兩隻手抱住蘇謹言的臉,仔細端詳,隨即一邊摩挲,一邊呢喃道:「你和我並不相同,為什麼呢?他為什麼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蘇謹言一愣,她在說什麼?

落顏的手指慢慢滑下,落到蘇謹言的頸間。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瘋狂起來,湛黑的眸子染上了猩紅的顏色,眉心紅痣變黑,連嘴脣都變成紫色,周圍的氣流詭異的攪動著,讓她的頭髮飛舞起來,猶如暗夜中的額詭異怪獸。

落顏的手在蘇謹言的脖子上收緊。

蘇謹言本來失去了知覺,但是突然氣息一滯,她全身就像過電一般,恢復了感覺。

蘇謹言的眼睛凸起,有點看不清,但是她能看見落顏的頭頂上方有一塊半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石頭,正在散發著奇異的光芒,她的耳邊突然傳來奇怪的吟唱聲,都是聽不懂的話,但是她能猜出像是咒語一般。

「咕嚕嚕!」蘇謹言被落顏掐的透不過氣來,想要抬手去摳掐著自己的手指。

只是落顏像個瘋子,完全不鬆手,口中還叫囂著:「你搶走了他,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你這個賤人!」

「搶走了誰?禾折麼?賤人?是在說我麼?」蘇謹言迷茫了,空氣一點點被抽走,她覺得這次死定了。

「你幹什麼?」

突然,一陣低沉的聲音喊道。

蘇謹言看見落顏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拽走。

她的指甲在蘇謹言脖子上劃了一下,瞬間浮現星星點點的血跡,但是蘇謹言瞬間覺得自己的喉嚨被放空,大量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得救了!

「呼……啊!」蘇謹言捂著自己的胸口,劇烈地喘息著。

「黑煞,我告訴你,別多管閒事!」落顏一掌打向黑煞。

「你看看她。她快被你掐死了!」黑煞指著蘇謹言,「我辛苦這麼多年培養個容器容,你就這麼糟蹋?」

「我願意,這東西是你給我準備的,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落顏甩了甩袖子,揚著下巴,傲然地看著黑煞。

「你變了!」黑煞無奈地搖頭,有些瀟然地說。

「哼!我還是我。」落顏朝著黑煞邁了一步,用手勾住他的脖子,有些邪魅地說,「我還是你們的巫女大人,而你喚我出來,是義務,幫我重塑身體也是責任,懂了麼?」

黑煞有些乞求的眸子看向落顏,「顏兒,你就沒有一次喜歡過我麼?」

落顏的臉湊近了黑煞幾分,嘴脣湊近他的脣。

黑煞的心跳動如雷,慢慢地等待著。

只是落顏的脣峰從他脣邊擦過,然後,落顏湊近他的耳邊說:「你覺得我會愛上禾折之外的人麼?背叛者!」

黑煞脊背一僵,整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落顏。

「別這樣看著我,去,把那個女人給我殺了,我不喜歡她!」落顏抱著袖子站在房間內,斜睨著黑煞說。

「不行!」黑煞斷然拒絕,「為了得到這個容器我花了多大心思,而且萬物晶石已經和她高度契合,是最適合你的東西,只要你同她結合,你身上這半塊萬物水晶就能和她身上的融合了,到時候,你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啪!」

落顏一聽,快步上前,抬手扇了黑煞一耳光。

黑煞的頭偏向一邊,眸子轉向落顏。

只見落顏惡狠狠地咆哮道:「我說話不想再重複,我要她死,懂麼!」

「砰!」

一直躺在箱子裡的蘇謹言聽見有東西被人踹開的聲音,緊接著有人喊道:「我們擋不住了!」

話音剛落,蘇謹言就聽見一陣「叮鈴哐啷」的金屬撞擊聲。

她剛想偷摸摸爬起來看,結果箱子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她就滾到了地上。

蘇謹言的腰撞在冰涼的地面上,疼的她齜牙咧嘴,倒吸涼氣,而且她的身體還是有些僵硬,趴在地上,胳膊肘子都蹭出血了,就是撐不起來。

「靠!。」她一偏頭看見自己剛才睡的地方,哪裡是個箱子,居然是一個水晶棺材,而且上面還鑲嵌著許多奇異的寶石。

蘇謹言艱難地把頭伸到棺材裡,發現真的看不見外面,而從外面可以看見裡面的構造。

「好奇怪啊!」蘇謹言不解地研究著這個棺材。

突然,一個人朝著蘇謹言飛了過來,落在她的腳邊,嚇了她一大跳。

她看著這人被打歪的臉,斷定他是被人踹飛的。

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意識跑偏,完全沒有顧忌現場的情況。

她繃著臉側頭,看見了正在打鬥的禾折以及黑白無常,用力抬手,一面向前抓,一面喊道:「禾折……我……在這!」

只是這聲音像是隔了層隔音玻璃,除了蘇謹言自己,其他人根本聽不見。

下一秒,蘇謹言突然覺得自己騰空而起,整個人被人捏著脖子,用力提了起來。

隨後,蘇謹言就聽黑煞厲聲喝道:「禾折,你停手,要不然她們可就沒命了!」

蘇謹言看見正殺的眼紅的禾折眸光朝著這邊看了過來,像是分分鐘要把黑煞撕碎。

「落顏?」禾折的眸子定格在落顏的臉上,驚異地喊出聲。

「折君,是我,我是你的顏兒!」落顏眸中含著淚水,柔情款款地說著。

「折君?是叫禾折麼?」蘇謹言心裡突突直跳,這是他們之間的稱呼麼?從來沒聽禾折提起過!

這種甜膩的祕密在蘇謹言心裡彷彿澆了一瓶硫酸,激烈地灼燒著她的心,讓她喘不過氣。

黑煞用力在落顏脖子上一捏,喝道:「別廢話!再說,掐死你!」

落顏痛苦地一擰眉。

「你敢!」禾折的心跟著揪起,斥道。

黑煞冷冷一笑:「怎麼?心疼了?」

說著又用力收緊捏著蘇謹言的手。

蘇謹言猛地咳嗽兩聲,居然喉頭一熱,咳出一口血來。

禾折往前邁了幾步,滿臉憤怒,「你!」

蘇謹言看著自己咳出來,滴在地上的血,自嘲地笑笑,心想:「我現在看起來應該很慘吧!」

「喲!心疼了!」黑煞嗤笑道,「鬼帝大人豔福不淺啊!」

「黑煞,別故弄玄虛!落顏只有一個,你別以為拿個假的來,就能糊弄我!」禾折又往前逼近幾步。

黑煞挑釁地揚起下巴,「嘖嘖嘖!鬼帝,我勸你站在原地,因為我發現今天手有點抖,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其中一個給捏死了,我這裡可不全是假貨,一邊是你的愛人,一邊是我多年的心血,真是失掉哪一個都很可惜啊!」

「你什麼意思?」禾折皺眉問。

「哦,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麼?」黑煞笑笑,嘆道,「有時候,話說的太明白沒意思,這樣吧!今天我敬你是鬼帝,賣你個面子,給你選一個帶走,怎麼樣?」

禾折眉頭一擰,「我都要帶走!」

「人太貪心不好,魚和熊掌不能兼得,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這絕對是落顏本尊的魂魄!」黑煞的眸子瞟向落顏。

蘇謹言聽聞此言,腦中轟然炸開:「那是落顏本尊,我是什麼?冒牌貨麼?」她驚恐地看向禾折。

可是,禾折的眸光卻隨著黑煞一起移動,當他的眼睛對上落顏眼睛的一剎那,落顏身上的萬物晶石發出炫目的光,「嗖」地一聲鑽入禾折身體中。

記憶,猶如潮水一般湧向禾折,他的眼眸變成了無情的冰紫色。

蘇謹言愕然,那時在忘川帝宮,禾折異變時,眼睛確實變成了冰紫色。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