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凌遲

瞭解秋景辰的人都能曉得，他對慕黎很上心，以前慕將軍在的時候便是如此，而今更是明顯，若是秋恆峰此時真的傷到了慕黎，秋景辰未必善罷甘休，況且皇上還在昏迷中，需要慕黎的救治，這個時候秋恆峰的行為著實讓人費解。

「二皇子若是捏斷我的手，皇上可就沒救了，太子還在呢，二皇子就這麼急著逼宮？」慕黎的眼神有些冰冷，說出來的話很重，秋恆峰愣了一下，慕黎拿出銀子紮在二皇子手上，秋恆峰竟然奇蹟般放了手，而且整個手都沒有了力氣。

「慕黎你對我做了什麼？你這是謀害皇室，等同謀反！」秋恆峰怒吼，慕黎沒有搭理，認真的給皇上診脈。

「來人，二皇子受驚過度，有些癔症，帶出去好看照看，不得出營帳半步，違令者，打斷腿。」秋景辰冷冷地說，他的眼神冷的刺骨，自從秋景辰從戰場上回來之後很少有這樣冰冷的眼神，更是很少散發殺意，知道秋恆峰被帶出營帳，殺意才漸退。

秋恆宇毫不懷疑，若是方才秋恆峰在多說一句或者反抗以下，秋景辰殺了他也情理之中，畢竟方才太醫已經說了，慕黎可以就皇上，慕黎的手法很專業，而秋恆峰方才的舉動才是等同謀反。

慕黎再三診脈之後，眉頭一直未曾舒展，可惜的是這裡沒有科學儀器給皇上做全面檢查，所以一切都是僅憑判斷。慕黎的中醫造詣雖然深厚，但是缺乏臨床經驗，之前和導師學習的時候也有坐診，她的資格證也拿到了手，但是中醫博大精深，還是需要大量的臨床經驗才能讓自己成為好的中醫。

「郭太醫是太醫院的原判，醫術定是高明，慕黎想聽聽太醫的想法。」慕黎覺得郭太醫應當診出了什麼，但是又不確定，其他太醫並未診出什麼，是以郭太醫才想著將她請來。

「依老臣之見，恐怕是中毒，慢性毒。只是老臣疑惑為何其他太醫診不出來，皇上的血中也無中毒的跡象，著實不解。」郭太醫沒有避諱，將自己的想法和疑惑說了出來。

「我的想法和郭太醫一致，從表面上看是疲勞過渡，脈象中若不仔細，那一絲毒脈便沒辦法診出來，太子殿下，可否將皇上的試吃太監傳來。」慕黎想著中毒的一定的，關鍵是如何中毒。

「來人傳試吃太監。」慕黎和郭太醫的診斷一致，那麼大概率上就是中毒，若真如此，下毒之人可算是費盡心思了。

「是何毒？」秋景辰蹙眉，他很早就覺皇兄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但是每每問及皇兄卻從來都是無礙。皇兄身邊都有高手保護，能在這些人的眼皮下下毒絕非易事，也絕不可能是旁人，只能是宮裡的人。

「這是一種叫做蒼穹的毒藥，蒼穹無色無味，也不能一擊致命，但是能夠長期侵蝕中毒者的身體，剛開始是感覺疲勞，後來會覺得力不從心，直至出現幻覺，最終死亡，這種毒及其難診出來。」慕黎終於明白，為何總覺得皇上有些疲憊，原來四因為這個。

「可還有法子救治？」秋恆宇問道。

「這個……你們確定要聽實話？」慕黎覺得這個毒藥很是殘忍，而這個事實也很殘酷，但是若是不說，對皇上並沒有好處，「郭太醫留下，其餘人先退下吧。」慕黎覺得事關重大，有些事不宜許多人聽著。可是慕黎終究只是一個郡主，賬內太子還在，大家只能面面相覷。

「都下去吧，吩咐下去沒有本太子的命令，不可靠近營帳半步，違令者，殺無赦。」太子終究是太子，哪怕平日裡溫文爾雅，可這種時候，皇家的風範還是有的。

「王爺，我接下來的話不適合太多人聽到，我希望在我說完之前，沒有任何人能靠近營帳，可以嗎？」雖然方才秋恆宇已經下令不得靠近營帳，但這是對於明處的人，那麼暗處呢，秋景辰明白慕黎的意思，他走出營帳吩咐了一聲，在無聲無息中，秋景辰的暗衛將營帳圍住了。

「說吧」秋景辰回來之後說了這麼一句。

「皇上中毒並非一朝一夕，這個毒素在皇上體內應該已經十年之久，也就是說，至皇上登基以來毒就已經在皇上體內。」慕黎的話得到了郭太醫的認可，方才他也是這般想的，但是又覺得有些不合理。

「郡主，方才老臣也是這般想，但是老臣還是疑惑，每日給皇上診脈的便是老臣，在此之前老臣確實並未察覺任何異樣。」這就是郭太醫認為不合理的地方，蒼穹這種毒素他聽過，確實也符合皇上目前的症狀。

可是十年時間裡，郭太醫要診斷出來並非難事，可是除了今日之外，他確實沒有診出這個毒。

「對，這個毒按理說十年了，皇上應當早已命喪黃泉，可是為何郭太醫沒喲診出來，此前我也疑惑，待我仔細想想也就明白了。」慕黎看著床上的男人，心中有些惋惜，更是對這個男人有些敬佩。

「郡主快說，到底是為何？」郭太醫一生專研醫術，此時更是交集萬分。

「有兩個原因，第一，下毒之人並不想讓皇上太早離世，所以下毒的同時也會解掉部分毒藥，也就是說讓皇上服食了少量解藥，但是儘管如此，還是會摧殘皇上的身子，第二，皇上曉得了自己中毒，更曉得自己恐怕藥石無用，更曉得是誰下的毒，解藥是什麼，所以皇上減傷了解藥的用量，所以才會被診斷出來。」慕黎的話讓在場的人愣住了。

「怎會？父皇勵精圖治，勵志要讓國泰民安，他怎會放棄。」秋恆宇不信，這個說法太荒謬，他無法接受。

「太子，皇上發現的時候或許已經藥石無醫，所以才這般選擇。」慕黎安慰著秋恆宇，她知道這樣的結果卻是很難讓人相信。

「說不通，十年，怎麼一點都未曾發覺，皇兄又是如何發覺的？」秋景辰眉頭深鎖，他依舊覺得這個說不通。

「王爺難道就沒發現，皇上的內力幾乎沒有了嗎？」慕黎看向秋景辰，後者有些微愣。自從他從戰場回來，因為有內傷的緣故，亦是很少動武，也不常與皇上切磋，他確實沒發現這個問題。

「皇上內力深厚，若非如此恐怕撐不了十年，估摸著皇上發現自己內力盡失，所以有所察覺吧。」皇上是個好皇上，只可惜……「我可以幫助皇上緩解，但是這個發現太晚，皇上內力盡失，我也無能為力。」

「你能做到什麼程度？」秋景辰問道。慕黎的話無疑是讓他們看到了一絲希望，此時此刻皇上不能有事，也不可以有事。慕黎也曉得其中的原因，她是可以幫助皇上緩一緩，但若是皇上不願意配合，恐怕也難。

「皇上的身體已經被侵蝕的差不多了，我可以把毒逼出來，在用藥滋養著，也能撐個三五年，但是這個的前提就是必須知道皇上如何中毒，解藥是什麼，否則我解了毒，皇上還是會中毒，這樣子更傷害皇上的身子。」慕黎腦中已經有了方案，但是缺乏條件。

「這樣，這裡用的，吃的，都好好檢查一番，方才我讓試吃小太監來就是為了這個，這裡的東西若是沒有問題，那就是宮裡的問題，回了京都之後儘快找出源頭，皇上的身子拖不得。」慕黎說道。

「好」

這是眼下最好的方法，秋景辰看著慕黎，她的傷剛好，其實他不想讓她動手，但是皇上的病不能拖，也拖不得，若是今日醒不過來，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南朝周邊虎視眈眈，難以保證他們不會乘火打劫。

「黎兒，本王曉得你身上的傷未痊癒，若是強行施針會傷及自身，若今日躺在這裡的是旁人，本王也會讓你等一等，但皇上不可不醒，南朝不能亂，今日之後若是你有什麼不可逆轉的後遺症，本王定會抱你一身平安，護你一世周全。」秋景辰眼中的堅定讓慕黎愣住了。

然後低下頭微微一笑，她曉得秋景辰的意思，她也明白皇上不是別人，她也打算今日一定要讓皇上醒過來，所以他才會讓郭太醫留下。

「慕黎，本太子也承諾，今後定呼你周全。」秋恆宇也給出了承諾，但是慕黎知道這是給她一個籌碼而已，而秋景辰給的是信任。

「我曉得，你們放心，今日皇上一定會醒過來。」慕黎笑著說，「太子，勞煩您去同溪染那我的銀針，你說她會知道的，之後就要太子鎮住外面一切，查一查皇上這幾日的吃食。」

慕黎靜下心來，儘量讓自己不要緊張，「王爺，一會施針，我要絕對的無干擾，希望王爺能護著我。」這是慕黎的本能選擇，這個時候她更加相信秋景辰，秋景辰點了點頭，慕黎安心了不少，「郭太醫，施針過程中，我可能會體力不支，你要想辦法讓我不能暈過去，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將您留下來，因為我覺得您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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