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殘廢

「他們怎麼那麼無聊，薇薇，你說我要不要給霍言主動打電話，解釋清楚事情經過？」柯小格糾結：「不過照他的性子，一定不會輕饒咱們班那些人，尤其是故事的男主角，怎麼辦？」

「首先，你千萬別替他們求情，無論霍言說什麼，你都要說活該，不僅如此，還要狠狠鄙視他們。」周薇薇知道一些霍言處理人的習慣，面上越無謂，心裡越憎恨，越要將人置於死地，當然他肯定不會把陰暗面展現在柯小面前。

「為什麼？」

「你如果希望你的男朋友是完美的人，就不要問為什麼。」周薇薇不可能把那些事告訴她，比如梓雅、張雨菲、郝柔等人的下場。

「什麼…啊…來電話了。」柯小格的問話被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

柯小格鑽進衛生間，戰戰兢兢接通電話，軟綿綿道：「喂，霍言，我正想你呢，就打電話來了。」

「打開視頻，我想看你。」聲音平淡，與平常無異。

「哦，你等等。」柯小格掛上電話，開啟視頻聊天。

俊朗非凡的面龐出現在眼前，柯小格很歡喜，臉上的笑容根本停不下來。

霍言鐵青的臉色看到這抹笑容時緩和不少：「有沒有受傷？」

霍言下飛機後，陪母親拜訪一些畫家，晚上回到住處，剛洗完澡就看到手下傳來的訊息以及不同版本的標題，看完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立即給柯小格打電話。

「當然沒有，你的女朋友這麼厲害，那個蠢貨怎麼可能傷到我！」柯小格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決定照薇薇教的方法來做。

「沒人幫你？」她表情生動，霍言臉色柔和下來。

「有，有一個特別醜的男生，叫…叫什麼來著，沒印象了，他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這人真是的我又沒叫他幫我。」柯小格的表情可謂嫌棄至極，狠狠踩他。

「你又幫他了？」霍言又問道。

「嗯！我以後不想和他有什麼牽扯，所以趕快還完人情，省得以後還得看見他。」柯小格一個惡寒。

霍言突然想起柯小格第一次見到他時，好像也有過這個表情，一副你趕緊離我遠點的表情，她確實討厭那個男生呢！看來人不用弄走了，這個問題揭過。

「有人侮辱你。」霍言沉下面容，冷聲肯定。

「我正想告訴你呢！你回來一定要讓主任、校長啦好好批評教育那些人，竟然敢打趣我。」柯小格真害怕他又把人弄出學校，人家好不容易考進來的，趕緊如此說。

「他們確實欠教訓。」霍言口中的教訓可不是批評教育這麼簡單了。

「打一頓也行。」柯小格咬咬牙，一副痛下殺手的模樣。

明明在咬牙切齒，霍言偏偏從她臉上看到不忍，心下有了決定。

「好了，不說他們了，你有沒有想我？」霍言緊盯著她的紅脣，很想咬一口呢。

「想，我很想你呢！可是你昨天下午才離開的，還有一個月才能回來啊！」柯小格真情流露，眉眼裡充滿不捨。

「乖，忍一忍就好了。」霍言對她說話，又像是對自己說。

「你那邊很晚了，快睡吧！」這邊快中午了，他那邊肯定半夜了，柯小格想讓他好好休息。

「說你愛我。」霍言要求道，大有一種你不說我就不睡的氣勢。

「我愛你行了吧！」柯小格臉頰微紅，道。

「把行了吧去掉。」

「我愛你。」柯小格說完，迅速掛斷視頻，心尖顫抖。

霍言晲著手機，勾起嘴角。

接下來一週風平浪靜，柯小格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直到胡云瘸著腿從她面前經過，太陽穴突突跳動幾下，走到她面前，詢問：「你怎麼了？」

過路的同學紛紛停下腳步，看熱鬧。

「看不出來嗎？我殘了。」胡云笑著對她說，眼睛裡卻盈出淚花。

殘廢？柯小格受到不小的衝擊，震驚道：「怎麼弄傷的？」

「還不是我賤！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你，惹了惹不起的人。」胡云完全沒有之前的驕傲，很落魄。

「不是的，霍言不會這麼做。」柯小格滿眼的不相信，那天他不生氣了的！怎麼會這樣？

「柯小格，你還裝什麼蒜，難道你沒有向他告狀？沒有對他說班上同學的壞話？現在我們都捱打了，你滿意了吧？」

都捱打了？班草呢？也成這樣了嗎？柯小格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打一頓也行！突然，這句話浮上心頭，柯小格頓住，基本上相信了她的話。

她讓他打，他真的打了，還打的這麼重！柯小格呆愣在一旁。

胡云看著傷腿，覺得自己的一生都完了，眼眶變紅，眼淚嘩嘩掉落下來，後悔道：「我還不如讓你毀了我的臉，臉毀了可以整回來，腿殘了，我要怎麼過。」根本不敢明目張膽指責柯小格。

旁人都聽得出是柯小格毀了人家的一生，一個個只敢用責怪的眼神看著她，卻不敢說出口。

「對不起。」胡云固然有錯，卻不應該受這麼重的懲罰，柯小格向胡云低下頭，喃喃著道歉，然後近乎懇求道：「跟我去醫院好嗎？我哥哥醫術很高超，或許會治好你的腿……」

「你別假惺惺了，我受不起，你離我遠點兒。」胡云敢怒不敢言，委屈地吼完，一瘸一拐離開。

柯小格想知道班草的情況，他是這件事情中最無辜的人，急匆匆跑去他們宿舍樓下，拜託人上去通知一聲。

片刻後，他的兩個舍友下來的。

「他有沒有事？」柯小格覺得他情況也很不好，要不然怎麼自己不下來。

「託你的福，還沒死。」其中一個沒好氣道。

「難道他和胡云一樣也……」殘了？柯小格一副無法相信的樣子。

「沒有、沒有，他只是皮外傷，有些嚴重，不能下床而已。」另一個舍友見柯小格傷心，趕忙說道，又有些尷尬道：「只是，你以後還是別來看他了，被你男朋友知道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替我向他說聲對不起。」只是皮外傷，柯小格稍微放心，鞠躬道歉，轉身離開。

「紅顏禍水！」態度惡劣的男生，低咒一聲。

當知曉霍言打殘胡云的時候，柯小格的第一想法是醫好胡云的腿，並沒有責怪霍言的想法，因為她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她不會也沒有資格質問他，此刻卻不同了，無數個為什麼浮上心頭，為什麼連他都打？為什麼不給她留些顏面？他幫了自己的！

柯小格不能接受，拿出手機，播過電話去，顫聲問道：「人是你打的？」

「是。」霍言毫不避諱，回答了。

「為什麼？為什麼連他都要打？他只是想幫我而已，這也錯了嗎？」柯小格朝他大吼出來，將壓抑的愧疚和憤怒全部吼了出來。

「因為他接近你。」霍言知道他指的是誰，聽見她為別的男人質問他，闇火一下子湧上心頭，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

「都是我的錯！」掛掉電話，柯小格氣瘋了，第一次討厭他的霸道。

「你的錯？錯在不該找我這樣的男朋友嗎？」霍言眼神幽暗，喃喃自語。

他只是讓人警告那小子幾句，她竟然特地打電話來跟他吵。

柯小格，你好樣的！

突然，啪一聲，手機應聲落地，碎的慘不忍睹，凌晨時分，再無睡意。

柯小格沒時間理會他的心情，只想把胡云的腿治好，又撥通沐風的電話。

「哥，你有時間嗎？能回來一趟嗎？有個同學腿受傷了，我想讓你看看。」

「……」

「好，嗯，路上小心。」

掛上電話，沐風覺得他一定得回去一趟，向上級請假麻煩，只好越級了，直接向最高領導人父親大人請示。

雖然父親那關不好過，但涉及柯阿姨和妹妹的事，沐風相信一定能成功。

柯小格近兩天心情差，氣壓極低，周身散發出湛湛的寒意，弄得小夥伴們說話都得放低聲音。

白曉跳脫慣了，無法適應這低氣壓，深吸氣，跳出來問：「美人，請問你還要和霍冰塊冷戰多久？」

「不知道。」柯小格正在低頭看書，聞言，隨口回道，聲音比寒冬臘月的空氣更冷。

白曉全身頓時冷颼颼的，天！以前怎麼沒發現美人也有做冰塊的潛質？現在潛質被激發出來了！

難道她們以後都得生活在冰雪世界嗎？

白曉想到這個可能，面色沮喪，哀嘆：「老天啊！快還我溫柔如水、可愛善良的美人，收走這個冷豔高傲、不食人間煙火的冰塊二號。」說著還怕怕地看著柯小格。

柯小格面頭黑線，抬頭怒視某個胡說八道的白痴，剛想呵斥。

可觸到那兩隻莫名驚恐的大眼睛，柯小格意識到自己過分了，這幅模樣是大學前的常態，可她們卻沒見過，嚇到她們了，於是揉揉臉頰，換上笑臉：「你溫柔如水的美人回來了，現在開心了嗎？」

白曉依舊那副模樣，搖搖頭。

柯小格伸出胳膊，摸摸她的頭，溫柔道：「你怎樣才會開心呢？」

「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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