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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勸慰

霍言上前制住快要發瘋的人:「冷靜點,恢復的機率小也有機會,我們找最好的醫生為她治療。」

柯小格連連向醫生道歉:「對不住您,他是病人家屬,請諒解。」

「沒事,我理解,那麼漂亮的手廢了,唉!家屬尚且如此,那病人……病人醒來一定好好開導。」醫生哀聲嘆氣地離開。

「喬陽,你別這樣,她會好起來的。」柯小格不瞭解情況,只能這樣安慰他。

「她把右手看的比命還重,若知道以後不能再拿畫筆,不敢想象她會怎麼樣?」喬陽痛苦極了。

「她沒有畫筆還有你啊!她還等著你去拯救,所以,喬陽,振作起來,你一定可以的,她也會好起來。」柯小格看著他的眼睛,渴望簡單的言語可以幫他。

看著她堅定的目光,喬陽終於點頭。

「凶手抓到了嗎?」霍言突兀插進話來,企圖分散他的注意力。

喬陽搖頭,眸子裡凶光畢現,不管是誰,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凌晨兩點,霍言送柯小格回校。

「能讓喬陽如此對待的女孩子,何晴一定很愛他吧!」柯小格低聲嘆謂。

「並沒有。」霍言聽見,回答。

「什麼?」柯小格看他,疑惑道。

「何晴不愛任何人,包括她自己。自從她父母去世後,她的心也跟著死了,支持她走下去的信念是父母的期望。」見她感興趣,霍言解釋道。

「她父母的期望是畫畫?」柯小格現在明白了醫生宣佈何晴右手廢掉時,喬陽突然慘敗的臉色是怎麼回事了。

「對。喬陽很愛她,希望復活她的心,為此一直在努力。」

「愛上心死的人,無異於愛上一潭死水,喬陽想必很辛苦。」柯小格有些同情他了。

「他甘之如飴。」霍言對兄弟的評價。

「你覺得他有希望嗎?」柯小格挺想兩個人在一起呢。

「有。」

「那就好。」

「喂!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一潭死水,你會像喬陽一樣嗎?」柯小格突發奇想,湊近霍言身邊。

「我和他不一樣。」喬陽的方法太柔和,不適合他。

柯小格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坐回去,沮喪,片刻後又恢復原樣,帶著想象喃喃道:「也好!你不是喬陽,我也不是何晴,能讓我心如死灰的事若發生,我肯定無法原諒,不管是誰造成的。」

霍言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猛的踩下油門,加速,似乎是一種懲罰。

「啊!你發什麼瘋,慢點……」柯小格被驚到,不分時間尖叫出聲,午夜時分格外瘮人。

不管她說什麼,霍言就是不減速,就這樣一路到學校,放下她,轉頭便去幫喬陽調查何晴車禍的事。

誰能想到不經意間的玩笑話竟被一語成讖。

間隔幾天,柯小格和霍言再次踏入醫院的大門,走近病房,就聽見裡面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還有女子的哭喊聲。

柯小格自己推門進去,看到滿地狼藉,喬陽緊緊地抱著女孩子,束縛著她的手腳,怕她做出傷害自己的事,輕聲道:「喬陽,霍言找你。」

「她……」喬陽不敢放手,無奈地看著柯小格。

「放心,有我在。」柯小格可以制服她。

喬陽這才慢慢放手,走出去:「拜託了!」

柯小格第一次見到何晴,以往舍友總會拿兩人對比,今日見到,果然名不虛傳。

清新如蘭、淡雅如菊,和母親身上的感覺很像,可能都是藝術者的緣故吧!柯小格頓時生出好感,一步步走近她:「何晴,你喜歡畫畫嗎?」

何晴一愣,沒想到她會提及人人迴避的話題,偏頭看向來人,呆滯的目光有了些許光彩:「我必須畫下去。」

「你的喜歡不純粹,你不快樂。」

何晴何嘗不明白她的喜歡不再純粹,父母的期望、自己的悲傷後悔全部夾雜在裡面,會快樂才怪:「我過世的父母希望我畫下去。」

她似受蠱惑般說出心裡的話,這些從未對別人說過,喬陽也沒有。

「不,你這樣恰恰是違背了爸爸媽媽的遺願。他們最大的願望是看到一個快樂的你,僅此而已。因為畫畫能讓你快樂、讓你笑,他們才會留下所謂的遺願。若作畫只能帶給你痛苦,他們一定不讓你再碰畫筆,這隻手廢了又如何!」

何晴愣愣的,顯然不接受她的說辭。

「你不相信?其實,你根本不想讓自己快樂,你整日把自己沉浸在悲傷裡,是不想忘記爸爸媽媽,害怕快樂沖淡思念對吧?」

何晴被說中心事,全身顫抖,不管承認不承認,這似乎就是事實。

「你這樣只能讓天上的爸爸媽媽無法安息,他們想讓女兒快樂,你為什不能滿足他們?」柯小格知道她被說動,再接再厲,聲音略顯急促。

何晴眼中砸下滾燙的淚水,蜷縮起身軀,又悔又委屈,完全是孩子的模樣:「嗚嗚,我很想爸爸媽媽,不想…忘記他們也是我的錯嗎?」

柯小格坐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動作很僵硬,只能硬著頭皮安慰:「懷念他們的方式有很多種,為什麼不選擇他們最喜歡的方式?做回快樂的自己,把他們珍藏在心底,偶爾拿出來看一看,並不代表忘記的。」

「還有,你受傷,最痛的可能並不是你。」

「嗯。」輕輕迴應,何晴腦海浮現出喬陽的臉龐,眼底晦暗不明。

病房外

「當晚駕車的人是美術學院的顧冰,她撞傷何晴後,衝到旁邊的樹上,原因是剎車失靈,當晚和何晴一起被送進醫院。」霍言簡而言之。

「顧冰。」喬陽的眼睛眯起,非常危險:「她在繪畫方面最大的對手就是何晴,她完全有理由這麼做。」

「她人至今昏迷不醒,什麼事還要等她醒來再說。」

「嗯。」

病房內

「我被撞昏迷之後,被右手劇烈的疼痛驚醒,隱約看到一個黑影閃過,這是我從他身上抓下來的東西。」何晴拿出一個圓形吊墜,很獨特,上面有個影字。

「你是說你的手不是被撞傷的,是被人蓄意傷害?」柯小格看著吊墜,產生這個認知,感慨凶手太狠,毀了別人最寶貴的東西。

「或許。」何晴也有些不確定。

「告訴喬陽了嗎?」柯小格拿過來,把剝開橘子,遞到她手上。

「說了。」何晴猶豫一下,拿起來開始吃,很甜的。

喬陽進來看到這幕,眼睛亮的快要冒出光了,她這兩天都沒有吃過東西,終於肯吃東西了,趕快打電話讓母親煲湯送來,對柯小格更是千謝萬謝。

「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你,好好養身體。」柯小格和何晴道別。

「謝謝你,我一定會好起來的。」

路上

「何晴說她的手可能是被人蓄意弄壞的。」柯小格覺得有必要把事情告訴霍言,腦海閃過獨特的吊墜。

「這件事還需要好好調查。」霍言淡淡道。

顧冰不醒,事情無法定論,無論警方還是喬陽都在等,等她醒來。

將近二十天,她才醒過來,可見傷的很重,調養了兩日,開始審訊。

今天很熱鬧,顧冰的病房裡除了她的親人,還有警察、喬陽、霍言一干人,她神情慌措,很害怕。

「為什麼害何晴?」喬陽冷冰冰開口,狠硬的聲音令眾人吃驚,誰都不敢開口。

「沒有,我沒有想害她,真的……」顧冰瑟縮在母親懷裡,一直搖頭。

「還不承認!」喬陽咬牙切齒,怒吼。

「求你別吼了,小冰剛醒受不了你這樣的。」她母親實在心疼,忍不住替女兒開口。

喬陽住了口。

「冰冰啊!舅舅知道你是好孩子,不會做故意傷害別人,你不要怕,只是講講事情經過。」美術學院的主任是她舅舅,為人正直,想讓她說出實話。

「舅舅,我真的沒有,那晚是我約何晴出來的,不過我只是想還她東西。我承認我在車上看到她時候,是產生過一絲歹念,可是我的驕傲不允許我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我踩了剎車,可是車子就是停不下,當時我很害怕,眼看車子離她越來越近,我只好拼命轉方向盤,為了躲她,我才撞到路邊的樹上,可是沒想到還是傷到了她,甚至毀了她的手。」顧冰說完,哭的不能自己。

「你們相信嗎?」

「可你終究是傷害了她。」喬陽知道,從車子到何晴的距離不過幾秒鐘,顧冰若不是第一時間偏轉方向盤,也不會傷成這樣,而何晴也不會只是壞了右手這麼簡單了。

「她沒有傷害我。」何晴這時走進病房,為顧冰解釋,驚了眾人。

「晴晴,你怎麼來了?」喬陽皺眉,牽住她的手。

「我想告訴大家真相。」何晴回握住他的手,示意他沒事,說道:「顧冰沒有傷害我,那晚我聽見了她叫我閃開,可是我反應太慢,被刮到了,至於右手是我昏迷的時候被別人弄傷的,並不是她。」

「這是真的?」喬陽再問。

「看來我原來說的話被你當耳旁風了!」何晴明明告訴他一遍,人家根本沒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