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分手了

你走開，你沒有爸爸，媽媽說不能和你玩。」

「就是，沒有爸爸的小孩兒都很壞，我們才不要和壞小孩做朋友。」

「以後不許來找我們，聽到了嗎？否則媽媽會罵我的。」

小女孩們圍在一起，極不友善地怒視著著圈子外面一臉落寞的小女孩，口中說著看似單純，但對孩子來說卻是最惡毒的話。

「我不是壞孩子，媽媽說小格是最乖的孩子。」柯小格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滴，仍然倔強地辯解，希望她們不要說她是壞孩子。

「你知道你爸爸是誰嗎？」

柯小格眼裡又多了抹困惑，搖搖頭。

爸爸這個詞對她來說很陌生，她從來沒聽媽媽說起過。

「果然呢！媽媽說不知道爸爸是誰的孩子都是野孩子。」

柯小格因為沒有父親在進入幼兒園第一天便被同學們厭惡、疏遠。她很傷心，大聲哭泣跑回家，問媽媽：「媽媽，爸爸是誰？去哪了？」

誰知道柯媽媽哭的比她還凶，把她緊緊擁在懷裡，顫抖道：「格格沒有爸爸，只有媽媽。」

柯小格不想媽媽傷心，便再也沒有在媽媽面前提起爸爸二字。

孰料幼兒園的那幕只是個開始，僅僅是柯小格往後長達十多年痛苦艱辛生涯的開端，而那位父親雖然缺席她的成長，卻一直貫穿在她的生活中，成為她痛苦的根源。

沐遠出現後，柯小格在同學眼中由私生女變成了孤女。

沐遠和柯敏恩愛至極，而且待人很好。街坊鄰居之類看到了，沒一個不認為他們是原配夫妻的，瞧瞧那郎才女貌，濃情蜜蜜的樣子！沐風是他們的兒子，至於姓柯的女孩子大抵是被收養的孤兒吧！

柯小格樂於別人如此想，只要母親不會受到影響便好，直到有同學明目張膽地問她，她的父母到底是誰，她忍不住大哭一場。

她是媽媽的孩子卻不能承認！那時她無比痛恨父親二字。

學校裡的人不瞭解母親和沐叔叔的相處模式，若知道她和沐風的關係，必定首先想到她是單親，那樣母親勢必會被波及，柯小格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你有沒有問過阿姨關於你父親的事？」沐風小心翼翼問出口，打斷她的沉思。

「小時候問過，我媽很難過，便再也沒問了。」那次的回憶很深刻，她忘不了媽媽難以自持的痛苦和眼淚，很心疼她。

「對你不公平。」沐風非常清楚小格以前在學校是怎樣的處境，又是如何想方設法地瞞住柯阿姨這些事。他知道她承受的很辛苦，所以很疼愛她。

「不，很公平。你也知道我媽媽年輕時是位風華絕代大美人，其實她有很多選擇，丟棄我或者把我交給那位不知名的父親，選擇任何一種都比獨自帶著我生活好過，不是嗎？」柯小格含笑的眸裡帶著淚光，讓沐風心底一酸，繼續道：「媽媽沒有丟下我，而是選擇了最艱難的路，她不會不知道一個女人單獨帶個孩子意味著什麼！我很感激媽媽，所以不忍心她因為我遭受謾罵。」

這就是柯小格一直以來想要守住的祕密，生父不詳，被辱罵沒關係，只怕母親被可畏的人言傷害，所以拼命守住身世。舍友倒是知道她沒有父親，但都以為她父母離婚。

「嗯，我爸也很喜歡阿姨這點，放心吧！他會保護好阿姨的。」沐風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溫柔地安慰過於懂事的妹妹。

「嗯，謝謝沐叔叔。」柯小格感激道。

整整一個星期，柯小格都縮在家裡，一週後她不得不去學校，於是一大早便收拾好東西，準備走。

「媽，我要去學校了。」柯小格背起書包和媽媽擁抱道別。

「不和哥哥一起走嗎？」柯媽媽奇怪道。

「哦！他沒課，可能要再留一天。」柯小格隨口編謊。

「路上小心點，到學校給媽媽打電話。」

「知道了。媽，我走了。」

柯小格獨自離開。

大概兩個小時後，沐風才得知柯小格已經走了，心道：「不好，臭丫頭，讓她等我的。」也對阿姨編個謊話，匆匆趕去學校。

今天天氣並不美好，有些陰沉。

柯小格到學校門口時已經把電話打回了家，報了平安，其實學校才是危險的開始！

柯母掛上女兒的電話，又撥通另外一個號碼。

柯小格踏進校大門的那刻，清晰明朗地感到數道惡毒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快速向目的地走去，前行不過百步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前面數十名面色不善的男女。

「柯小格是吧？」為首的高瘦女孩子輕蔑地問道。

「瞧瞧那勾三搭四的臉，可不就是柯小格嘛！」她旁邊另一個女孩子陰陽怪氣地附和她。

「柯小格，你有張好看的臉是不是特別驕傲？是不是特別自豪？是不是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朝三暮四，四處勾搭男人？不要臉？」

柯小格閉口不言，因為辯解沒有用，她們認定的事實她改變不了，想從旁邊繞過去，可是被那個女孩子攔住，於是問道：「你想做什麼？」

「去給霍學長的妹妹沈思琪和喬學長賠罪道歉，直到他們原諒你。」那女孩子自以為正義的化身，要為受害人主持公道。

柯小格平靜無波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猛然射向那女孩子的眼睛，冷冷道：「你做夢。」

那兩個人將柯小格得罪的死死的，還想要她道歉，不可能。

那女學生被柯小格氣勢震懾，不禁後退一步，眼眸裡閃過慌亂，許是惱羞成怒揚起手便朝她臉頰打去。

說實話，柯小格真不打算乖乖捱打，幾個男人她可能對付不了，可這些個學生她還真不怕，便伸出手去接，卻被一隻大手搶先，隨後身體便被來人摟在懷裡。

柯小格立刻僵直了身子。

那群女孩子看見霍言本人激動不能自持，發出刺破耳膜的尖叫、歡呼，隨後指著柯小格替他憤懣不平，道：「學長，這個女人腳踏兩隻船，這麼不要臉，你為什麼還護著她？」

霍言目光突然幽黑詭異，卻用前所未有的平淡語氣對一眾人道：「大家誤會了，柯小格不是我的女朋友，何來朝三暮四之說！這樣的罵名不要隨便給人扣，尤其是女孩子。」柔和的語氣裡充斥著似有若無的憤怒。

「啊？前段時間學長明明說了她是你的人？」重磅消息砸在人堆裡，小女孩兒們嘰嘰喳喳開始發問。

「我是她的朋友，怎麼能允許有人傷害她？那樣說是為了保護朋友。」霍言說完攬著柯小格就走。

單純的女孩子對男神的話深信不疑，態度立刻轉變，在身後大聲喊：「學姐，對不起，我們搞錯了，不該罵你的，請原諒我們。」

柯小格內心震驚的無以復加，腦海裡來來回回飄蕩著那句『怎麼能允許有人傷害她？』

冰冷如他居然能為她溫柔平淡對待那些女學生？霸道強悍如他竟然違背心意果斷地放開了她？淡漠如他竟然維護她至此？他做這些為了什麼？為了不讓她處境艱難，不讓她承受朝三暮四的罵名，不讓她左右為難。

柯小格心上的堅冰在不知不覺中被霍言一次次及時的保護融的很薄很薄，似乎只待最後一層破碎便可功德圓滿，可是已經太晚了，他和她已經是朋友了不是，這樣也好。

「謝謝你。」柯小格停下腳步，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不該向我解釋清楚嗎？」霍言聲音忽然冷了八百度，和剛才的和煦截然不同。

他在生氣！怪她打了沈思琪？柯小格一怔，慢慢抬起頭看向他，生硬道：「喬陽和沈思琪出言不遜才會被打，你想讓我向他們道歉是不可能的。」語氣竟有絲委屈。

「我問的不是這個。」她向喬陽道歉？反過來還差不多，霍言冷臉，打斷她。

「那你問什麼？」柯小格疑惑道。

「你說呢？」霍言咬牙切齒。

「不知道。」她實話實說。

「你和沐風去哪了？」好大的醋味。

「回家了。」柯小格卻聞不到，實言道。

話裡有很大的歧義。

霍言瞳孔緊縮，一副暴風雨襲來前的恐怖模樣。

他的眼睛瞬間冰冷，柯小格心驚，趕快補充道：「他住在我家隔壁，我們一直都是一起回家的。」說完奇怪了她幹嘛向他解啊？

柯小格兜裡的手機響起歡快的歌聲，心虛地掏出嶄新的手機，不用看也知道是沐風，不用接聽也知道他要罵她，接了要捱罵，不接他會找上門來罵，還是接吧！

柯小格盯著手機屏，臉幾乎糾結成包子，霍言的黑眸微微眯起，像伺機而起的獵豹。

「喂？」尾音上揚，聲線充滿討好以及誘惑，至少在霍言聽來如此。

「你有沒有事？」沐風聽聲音便知道她沒事，但是又用非常非常非常平靜的語氣確認。

柯小格深呼吸，準備迎接即將到來暴風雨，因為她知道沐風現在有多平靜待會兒就會有多暴躁，弱弱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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