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針尖麥芒
但看樣子,他是不會放過自己的了。
「怎麼說起桃公子了,我是答應他許多……」但從未答應過這種事,你以為我是你不成,三妻四妾到處撒網。
剩餘的話自然是沒說完的,畢竟嘴上那熱乎的脣瓣已經堵住自己所有的話。
就連呼吸都快被攝取乾淨,即將腦子發矇。
風輕流閉著眼睛,渾身無力,只能雙手環在他脖子上來支撐自己的身體。
門,吱嘎一聲開了。
「小姐,日上三竿快起床,免得菊花晒太陽。」
丫頭打著水在門口,手裡拿著盤,肩上掛著帕,腳踹開的門。
氣氛尷尬了三秒。
丫頭閉上眼睛,裝作夢遊的樣子,「哦,哦,哦。」
風輕流在門口的時候就睜開了眼睛,一個緊張就張開了嘴巴,而白晨曦正要放過那張嘴。
總結起來就成了,風輕流抱著王爺,一頓瞎啃,連鼻子都不放過。
而且還是大清早。
遠遠的,她還聽見丫頭那尖叫著,「容二,不許你去打擾小姐在桌上造娃娃的好事。」
風輕流……
我現在退貨還來得及嗎?
經過這一出折騰,好像白晨曦的心情好上許多。
不過,男人都是這樣的?早起非要滿足才肯罷休。
不過,看他臉色不錯,那這事情似乎能夠商量了,「那個,白晨曦啊,你看我親也被你親了,豆腐也被你吃了,關於這東風眠的事你能不能幫我一把。」
白晨曦揚眉,期待著她的下文。
「你派個人去春風樓,保護一下桃公子跟小酒窩吧。」
霎時間,白晨曦的臉色以肉眼能見的速度開始變化。
他幾經躊躇終於問出,「你就為了這事所以沒反抗?」
風輕流腦子都不好轉了,但看起來好像是這樣的,她以為白晨曦想吃了不負責,「喂,你還算不算個男人,我都這樣了,你連這件小事都不願意幫我!」
白晨曦推開女人,要走。
風輕流在後面追上前,學著昨晚的事堵在門口,「我不管,其他的事情你拒絕就拒絕,不幫就不幫,但是這件事情你必須要幫我。」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過失而連累不該受累的人。
在這京城中,其他都不怕,就怕那兩人出事。
前面白晨曦腳程飛快,可風輕流既然話都說了出口,就是一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度。
他去哪兒,自己就跟去哪兒。
「白……」
書房的門啪的一身合上,風輕流差點就被門撞到。
再想開門時,怎麼也推不開。
「不幫我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這是賭氣的話,風輕流扭頭就走。
來這半年的時間,她還是除剛來的時候受的第一次委屈。
被關在外面不說,白晨曦還對自己愛答不理,冷漠以對。
她憋著氣,想找個人說,結果發現自己好像也沒什麼朋友。
春風樓。
風輕流啪啪的用錘子錘著核桃,一邊錘一邊將這個當做是白晨曦那混蛋。
「桃公子,來吃核桃,多吃一點,補腦。」
桃花本欲吃的,但現在拿著核桃,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揚聲去喚守在門口的僕人,「去喚小酒窩來吃核桃,有人剝好的。」
風輕流一頓狠捶,氣發洩大部分。
正事也該慢慢道來了,畢竟危險還是小心為上。
「正好你們都在。」
風輕流看到小酒窩安分的坐在那兒,似乎瘦了一大圈,可肚子是大了很多。
仔細一看,並不是什麼肚子大,而是懷裡揣著樣東西,紅色的似乎很眼熟。
桃花見風輕流盯著小酒窩懷裡的物件,說道,「怎麼,你也喜歡這糖葫蘆?」
原來真是糖葫蘆啊。
風輕流連忙擺手,想起那天的事就覺得牙酸胃酸。
「別別別,酸的很。」
在桃花提議的時候,小酒窩仔細的藏了把懷裡的東西,這一藏正好讓風輕流看清,那糖葫蘆還缺了一角,看起來像是被吃過的。
在她拒絕之後,明顯的感覺到一聲嘆息。
「小酒窩,我看起來像奪人所好的人麼,怎麼從你進門開始就不待見我,還是我哪兒得罪你了。」
小雞窩努力揚起笑容,可那笑容怎麼看都覺得令人心酸。
「哪裡話,風姑娘說笑了,只是這東西寒酸怕擾你的眼。」
這回風輕流確信自己得罪他了,不然不會這樣的口氣跟自己說話。
她看著桃花,希望能從他身上得到答案。
桃花搖搖頭,隨後將核桃遞上小酒窩的桌前,「說出來,說不定還有解。」
小酒窩遲疑的時間裡她已經想到其中的緣由了。
「看來你們知道了,正好我來也是說這件事。」
小酒窩忽然的插嘴,「風姑娘,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卓哦不,納蘭小姐成親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我想祝福她一句。」
祝福!
這倒是讓風輕流大開眼界,她是將小酒窩從上看到下,從裡看到外,還是覺得此事她該多幾句嘴。
「恕我無禮直言,你來這多久,是清館還是那種。」
桃花正在喝水,被水嗆了滿滿的一口,使勁的咳嗽。
風輕流看了眼,他自己有手絹,然後繼續等小酒窩的回答。
看他並沒有及時說答案,她又多說幾句,「舅舅他們很在乎這個門第,你身份雖然差了點,但只要還有點東西在,總能有辦法。」
小酒窩本以為這是在寒酸自己,誰知會聽到這樣一番話。
本來消瘦的人,眼裡無光,現在好像多了層希望,他小聲答道,「清館。」
所以一直生活寒酸,靠接濟過日子。
「嗯,也行,你也別灰心我待會兒跟你說一些多嘴的話,現在先談正事。」
風輕流咳嗽兩聲,清清嗓子。
也就是她一直將目光停留在小酒窩身上,忘了旁邊的人那眼裡的色彩。
「你們可能需要換個地方保護好自己。」
這般的嚴肅這般的正經,一說出來果然讓他們都吃了一驚。
風輕流嚴肅過後就是歉意,「你們也知道我們在茶館發生的事吧,東風眠並不是什麼正大光明的人,我怕她找不到我的麻煩會對你們下手。」
小酒窩的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極了。
他緩緩的舉起隻手,「下午,後廚換了個夥計。」
如果要對他們出手的話,為了不引人注目,飯食就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桃花拿出頭上戴的銀飾髮釵,刺進一邊擱著的糕點,果然有輕微的變化。
「毒性不強,看來並不是要我們的命。」
「只怕是為了威脅我就範。」
她臉上的歉意更深,「那現在怎麼辦?」
她請不動白晨曦替她出手,這兩人又是弱不禁風的公子。
「納蘭家不能出手,否則你們就真的藏不住了。」
她每次來都是換裝,又或者蒙著面紗之類的,除非有人跟蹤否則不會被發現,可納蘭家的勢力無數雙眼睛看著,稍一動靜就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小酒窩握著懷裡的糖葫蘆,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而桃花倒是氣定神閒的將髮釵擦乾淨,隨即戴回了頭上。
見她們愁眉不展,疑惑問道,「怎麼,難道對方武功這麼高強連我都守不住?」
就怕單槍難敵四手。
風輕流待這兒的時間夠長,這件事暫時擱下,關於同心閣的事也交代了一些,這才放心。
「好了,關於你們的安全我會想辦法,你既然不願意走我也不勉強,萬事小心。」
風輕流起身,交代了幾句,小酒窩連忙起身,懷裡的東西掉落,當即就摔碎成了幾股。
見他這般的可憐樣,風輕流都覺得於心不忍。
「其實我本來不該多嘴的,但是不吐不快,納蘭卓那混蛋買了一根柱子的糖葫蘆,各種各樣讓我試味,那鬼味道好奇特差點沒吃死我,就只有這山楂味的糖葫蘆好一點,除了酸也沒什麼其他缺點。」
小酒窩的臉色飛快的轉換著。
「可是奪花燈的那天?」
「是啊,就在橋底逼著我試糖葫蘆哎呀呀,真是可惡。」
這茶也喝了,計劃也佈置了,該說的都交代了,風輕流伸個懶腰。
朝外頭等候的丫頭叫了一聲,「丫頭,回家了。」
小酒窩還在傻愣,而桃花親自送人到樓梯口。
「好了就到這吧,免的人多看到不好。」
「我也是清館。」
丫頭還在望風,聽到這一句不解其意。
可風輕流知道這句話的意義,「可我不是她,你愛的人你認得嗎?」
說完戴上面紗,披上斗篷從小門走了出去。
留下桃花獨自沉思,她究竟在說什麼?
窗外,那株桃花樹此時連葉子都快掉光了。
是嘛,你是不是她試試就知了。
其實,出了春風樓,風輕流在人少的街道上踱著步子,吹著冷風。
丫頭跟著走了一段時間也開始發覺她家小姐好像並不想回府,有意在外頭溜達。
「怎麼了小姐不回去嗎?」
「回去,回哪兒啊。」
她忽然連走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就地坐了下來,看著天上那輪明月發呆,「我根本就沒有家。」
那個是四王府,並不是她的家。
只是之前一時糊塗吃壞了腦子才會做出那種事來,除去白晨曦以外,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地方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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