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情侶裝
方才那東風眠說的是解開,並沒有說不能毀。
這雖然算是鑽個空子,但總歸是維護了國家的面子,畢竟百官在這裡連一個能解開一格的都沒有。
有了太妃的支持,加上娘娘們的逢迎,百官們也是紛紛道賀,東風眠就算想說什麼,話都被人給說完了。
她也只能看著風輕流,豎起大拇指。
「夜國真是人才輩出,英雄出少年,這解法令我佩服。」
白止說著官方胡話,跟人打著過場。
而風輕流握了下小莫的手,用微笑告訴她沒事的。
小莫也是微小的動作,然後點點頭,告訴她不用擔心。
這一場試驗,有驚無險,總算迎來下一出歌舞會。
只是這人這舞,真看不順眼。
單人單舞,本就是吸引人眼球的事,現在這一出緊張過後的歌舞那就是冬日的豔陽,任誰都會去看。
風輕流半眯著眼睛,在白晨曦身上看來看去。
有了之前的經驗,她撿了自己拋下的外袍披上,遠離白晨曦,這一看對比可就鮮明瞭。
心情本就不佳,還有那多事的人。
「咦,這位佳人的衣服好像在哪兒見過。」
十四公主就坐在風輕流後頭一些的位置上,拍著桌子就說了起來。
童顏童語立馬就吸引了那些夫人們的目光。
那一身五彩的裙襬,外頭以鮮花瓣編織而成的長褂子,白如朝陽。
而某人身上的衣服正是華服,深重的色彩外頭披著的淡紗是白色。
不論是款式還是勾邊,都能看出同一家的手藝。
風輕流氣的憋屈。
自己怎麼偏偏選了一件這樣的衣服,難怪丫頭非要讓自己穿那件,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十四公主也是看了時間再出聲的,這她領了頭,那跳舞的人也漸漸落下帷幕,以一個華麗的轉圈結束這段表演。
這期間她若有若無的都在勾引白晨曦,完全就視王妃是死的。
「臣女楊舞叩見皇上,太妃。」
待白止說了平身以後,楊舞就獻上之前風輕流見過的那顆夜明珠。
「祝皇上萬壽無疆。」
這根本就是衝自己來的,沒想到之前那句話倒是讓她記得如此清楚。
你有本事就讓我無法拒絕你進門。
白止很高興,這夜明珠真是稀罕,尤其是小莫從沒見過,那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嗯,這珠子可真是難得一見,楊小姐有心了,來啊,賞玉帛……」
一個招手,夜明珠由人呈上。
楊舞那是倏地跪下,狠狠的朝白止嗑了三個響頭,「臣女不想要什麼報酬,只想入四王府做一個奴婢伺候王爺,以報答王爺的救命之恩。」
來了。
風輕流嘆口氣,做好準備,迎接挑戰。
這面紗被氣吹潮了,索性就扯了下去。
那兩人一唱一和已經將來龍去脈完全解釋清楚,現在就在等白晨曦的答案。
風梨的眼裡已經是死水一片,可此時也心有不甘,她堂堂相府嫡女怎會輸給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女。
而東風眠那是鼓著眼,看著熱鬧。
納蘭卓率先沉不住氣,一拍桌子衝了出去,橫手拿了侍衛的刀,一把架在楊舞的頭上。
「啊。」
一聲輕呼一聲尖叫,輕呼的人是楊舞,尖叫的人是他爹,那是戰戰巍巍出來求饒。
白止龍椅一拍,「大膽!」
他乃堂堂帝王,現在有人公然在他面前拔刀,不管是什麼人也得殺雞儆猴。
納蘭卓氣焰囂張,「皇上,臣只是覺得有些人不配活在世上,這第三者橫刀奪愛,無事生非。」
納蘭傑在他的座位上那是一聲荒唐,隨即之後才看到一個老者緩緩踱步而出。
「三妻四妾有何不可,心懷天下有何不可,卓兒退下。」
納蘭卓挺著脖子,不肯罷休。
「的確正常。」
風輕流這個主人公總算出聲,她一出聲就得了許多人的願。
楊舞彈彈劍,頗為得意,「就是,知道就好,姐姐我不敢跟你爭的,我只是想報答王爺救命之恩。」
風輕流直接忽視不計,而且越過這些人,一聲嘆息,隨即望著那黑兮兮的天空。
「今日是皇上的生辰,臣妾很是開心,可是這心裡始終有個結。」
白止一時之間又被這個女人那悠悠的腔調給吸引,明明其貌不揚,可是那眉眼處的紅痣始終在心頭,難以揮散。
還沒聽到下文,他似乎知道她要說什麼。
於是起身,一杯水酒敬與天地。
「這一杯,朕敬死去的戰士。」
氣氛倏地就落寞下來。
多年前那場戰事,慘不忍睹,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無數的鮮血換成今天的和平,換來今天的幸福。
那一天,仿若昨日。
全體默哀中,一曲悠揚婉轉的歌聲緩緩啼起,如訴如泣,將那些沒有見過那場戰事的人帶入其中。
那一年的長安飛花漫天,我聽見塞外春風泣血,輕嗅風中血似酒濃烈,耳邊兵戈之聲吞噬曠野,火光裡飛回的雁也嗚咽……
這歌緩緩徐來,沒有起起落落,沒有任何的技巧,有的只是平淡,是誰都能唱出的普通平凡。
風輕流就在這風中,像一隻白色的蝴蝶,又像一朵無根的蒲公英,無聲無息的就落到每個人的心中,聽的人心頭一顫,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
不知什麼時候,這歌聲忽然多了琴音。
那琴音一聽就知非凡,混上這歌聲之後,那是帶起了起伏,高歌到低沉,絲絲牽動聽眾的心。
不時的就跟著這聲音回到那時的戰火連天,莞爾又看到那家人團聚的喜悅,總之,不可思議都成了近在眼前。
素色的紗衣就成了帶他們回家的執念,追尋,奔跑。
「鋥。」的一聲琴絃收音,白晨曦默默的撫著琴絃,想笑就覺得是苦笑。
風輕流以嘆息為起,又以嘆息為滅,可謂是有始有終。
「那一年我納蘭家死傷大半,幸好我娘會醫術,不計自己女子的身份,前往軍營為大家療傷,也是那一年得先皇寵信才有了今日納蘭家。」
納蘭傑看呆了眼,要不是她說我娘,他差點都看錯。
「呵,老夫真是年紀大了,差點看錯。」
「外公,我娘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沒能儘儘孝道,那本日記全是血淚。」
風輕流忍著淚水,想起那個日記就覺得心酸,無盡的恨。
能出現在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是有些年紀的人,而有了年紀的人都基本上經歷過那次慘案,飢餓,疾病,黑暗的苦。
她那句就是試探,試探一下這位皇上有沒有經歷過。
那時她還沒有出生。
白止也是一聲嘆息,「朕記得,若非納蘭焉蘭姑姑,豈能那麼快滅敵,夜國能這麼快恢復生機,只可惜生你時血崩,後來那是藥石無醫。」
這一聲姑姑,納蘭傑也是敬重的點點頭,回之以敬意。
風輕流看了看他爹,翹著嘴角。
血崩,藥石無醫。
她娘那可是聖手,這其中的理由,大家心知肚明。
白止一擺手,小莫已經走到楊舞面前,將那顆夜明珠好好的還了出去。
稚嫩的娃娃音說著可愛的話,「這珠子這麼珍貴,姐姐你還是拿回去吧,父皇二臣將來也要向納蘭姨姨學習,為父皇排憂解難。」
楊舞抱著珠子不願意放棄,「公主。」
風輕流更加覺得這小姑娘聰明,這些話沒人教,一點也不像這麼大的人的心智,難道也是穿越的?
十四公主哼哼唧唧,正要出去就被賢妃按了下去。
「你還要丟人到什麼時候!」
十四公主瞪著眼睛,不敢相信。
她丟人!
「母妃,你說什麼?」
賢妃也覺得這話說的過重,真是氣昏頭。
「十四,剛才那個死孩子言下之意就是在說楊舞只有皮囊,眼裡只有自己,踩楊舞誇風輕流人如其母,仗義心胸寬廣,你要是再出去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十四不懂,這一句話怎麼就有這麼多的意思。
她不想看風輕流開心!
尤其是她跟自己作對,可自己卻奈她沒辦法。
「母妃,難道我就要這麼忍氣吞聲不成。」
「這……」
賢妃也為難了,在這後宮之中,從前只有她一個女兒,百般受寵,可是現在不一定了。
「十四,你要與這個小莫做好朋友。」
「什麼!母妃你要喜歡那個小破孩了?」
十四的聲音一大,就惹來周圍人的目光,她連忙捂住十四的嘴,免的胡說八道,擾亂聖心。
楊舞被公眾拒絕的顏面無存,這顆珠子就是她恥辱的象徵。
風輕流心情沉重,開始煩躁起來,但也得將這齣戲唱完。
這首歌平平淡淡,激起眾人的回首,也讓他們都記起那個曾經豔絕一時的女人,而她風輕流是納蘭家的後代,是相府出來的閨女,如今還是戰神王爺的妻子。
世人只知白晨曦善行軍打仗,其實人家也很會繪畫,這琴扶的也是一絕。
夫婦二人琴瑟和鳴,傳揚出去那是羨煞旁人。
風輕流領了賞賜,得令退下,可心裡那根刺越刺越深,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楊舞抱著自己的珠子如喪家之犬,可眼裡的不甘讓她看向那東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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