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你給我滾！

一小時後，莫皓睜開了他大大的眼睛，在看見床邊的男人只好，他小小的臉蛋上瞬間揚起驚喜的痕跡，「爸爸。」

莫辰擎嗯了一聲，就從原本半跪在地上的姿勢起身。

莫皓嘴角都忍不住翹起，他大大的眼睛裡面滿滿的都是疑惑，「爸爸，你怎麼過來了？」

莫辰擎很少在早上過來叫他起床的，但大概是因為遺傳，莫皓在很多方面都很想莫辰擎，他很懂事，他知道爸爸很多時候都像是有心事的模樣。

他還能夠敏感的感覺到，有時候爸爸看著他的臉，會看很久，一言不發。

他問過太爺爺，但是太爺爺也不怎麼想說的樣子。

臥室的把手被轉動，下一秒，門被打開。

莫老杵著柺杖走進來，看見眼前的男人的時候，他動作微微一頓。

因為此時莫辰擎的模樣，狼狽至極，他的頭髮凌亂，下巴已經冒出了青色的鬍渣。

莫皓禮貌的叫人，「太爺爺。」

莫老慈祥的對著莫皓笑著，走過去大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還要不要繼續睡會兒？」

莫皓搖頭，「不用了，太爺爺，我已經睡好了。」

「嗯，那你自己穿衣服起床，有問題嗎？」

「沒有，我可以自己起床的。」

「嗯，那你自己起來，我跟你爸爸有點事情要談一談，好不好？」

莫老很寵愛莫皓，但是寵愛歸寵愛，向來都不溺愛，改教的都會教，哪怕是覺得早熟，但是三歲的孩子已經是自己獨立的睡一個房間，也是早上自己爬起來穿衣服了。

「好的，太爺爺。」

書房裡

莫老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單手杵著拐著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孫子，「辰擎，你已經32歲了，皓皓也3歲了，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莫辰擎面無表情的臉很淡漠，「沒有。」

莫老閉了閉眼，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沒有找到人你不甘心，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都沒有能夠找到人，有沒有可能已經……」

最後一句話，莫老說的尤其的有深意，「畢竟其實你自己也清楚，你已經將近半年沒有她的消息了。」

是的，已經半年沒有消息了。

之前他還能打聽到容曦去了哪裡，雖然說會每次過去都撲空，但最近半年，他已經連她去了哪裡都不知道了。

莫老看他沉默，於是繼續道，「我聽說，一年前，溫家宣佈收了一個乾女兒，半年前，美國溫家和蘭特家族進行了一場聯姻，盛世婚禮，但又辦的及其的隱蔽，參加的人很少，沒有人看見新娘長什麼樣子，蘭特如果要娶溫樂樂的話，早就娶了。」

這樣的道理莫辰擎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他派出去的人，卻始終找不到容曦的蹤跡。

他總要知道，容曦到底是失蹤了，還是結婚了。

但是下一秒，他又冷靜的道，「不可能！我跟曦兒還沒有離婚。」

莫老精明渾濁的一雙眼睛掃過他的臉，冷笑道，「你在這裡自欺欺人有意思？明明有那麼多的女人願意跟你結婚，你死扒著那樣一個寧可扔掉兒子也要離開你的女人幹什麼？」

這三年，莫老已經不是第一次說起這樣的話題了，但每一次，莫辰擎都是沉默。

因為他好像除了沉默也沒有什麼事情能做了，眼前的是從小把他養大的爺爺，這三年又幫他帶著兒子，眼前的老人不僅僅是一個老人，他也曾和霍爺爺一起鐵骨錚錚上過戰場，退役之後經商將莫是集團一點點發展起來，卻不厭其煩的來做帶孩子這樣的事情。

他無法對他對出什麼反駁，唯有沉默。

但是莫老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就來氣，三年了，他多少次勸說都沒用，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如果他走了……

他要怎麼放心讓莫辰擎一個人去兼顧公司和孩子，兼顧了公司和孩子之後，他又哪裡有時間來尋找一個女孩子讓他簡單幸福的生活著？

莫老忍住了咳嗽，伸手將辦公桌上的茶杯忽然拿起，摔在了地面上，「莫辰擎！你是不是被那個女人迷了心智不知道怎麼分析現狀了？」

瓷質的茶杯在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被摔的支離破碎。

「我多少次教你，要分清是非在做決定，我也不是在她剛剛離開的時候就讓你重新找一個女朋友，現在已經過去三年了，而且我也不是讓你立刻結婚，而只是讓你找一個女朋友，這樣的要求你都不能滿足嗎？」

莫辰擎垂眸，聲音不大甚至很隨意，但有時候，越是隨意，越是篤定，「爺爺，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有打算，我一定會找到她，給小皓一個完整的家。」

莫老似乎是真的動怒了一般，「你給我滾！昨晚明明那麼多的名媛淑女，你哪怕是隨便挑一個也好啊，如果你一個月之內還是不願意找女朋友，那你也不用回來看我了。」

莫辰擎都是微微一愣，莫老這幾年雖然是會催促，但從來沒有哪一次，是象現在這樣怒氣這麼大的，之前他都只是簡單的說一說提一提，但是這一次……

他甚至自己如果一直待在這裡，大概會加深莫老的怒氣值，於是他站起來。微微躬身，「我先去上班，下次再過來看您，爺爺。」

一直到書房的門被關上，莫老才抽了一張紙巾捂著嘴巴咳嗽，須臾之間，白色的紙巾就被染成了紅色。

最後，上了年紀的老人看著上面的鮮血，無奈的嘆氣。

…………

莫皓已經收拾好自己下樓了，左看右看還是看不見爸爸也太爺爺從書房裡出來，他小小的腦袋好奇的探動著。

直到看見長腿的男人從書房裡邁出一條腿，他登時回到沙發裡坐好，然後看見莫辰擎走到客廳之後，他才站起來，禮貌的叫，「爸爸。」

莫辰擎其實很少跟他在一起，所以哪怕都知道莫辰擎很疼他，但還是有一種止不住的距離感。

莫皓如同所有的孩子一樣，他渴望父愛，但看見莫辰擎，他又覺得拘謹。

他總覺得爸爸好像不是很願意跟他長久的待在一起。

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因為莫辰擎只要看見莫皓的臉，他就忍不住想起容曦，所以很多時候他都是在莫皓睡著之後才會去他的臥室看著他。

莫辰擎走過去，在沙發裡坐下，然後一把將莫皓小小的身體抱進懷裡，揉了揉揉他的短髮問道，「小皓，你想你的媽媽嗎？」

這句話問的毫無預兆，莫皓都忍不住的愣神。

原本是他不習慣這樣忽然被爸爸抱起來放在懷裡，莫老雖然已經退役多年，但身體裡仍舊住著一個軍人的影子，他時常教導莫皓，他是一個男子漢。

男子漢的含義裡，自然也包括他不應該讓別人抱在懷裡，以及昨天宴會上爸爸伸手牽著他一起走。

他剛準備開口就被莫辰擎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聽見媽媽這個詞，其實他是很訝異的。

莫皓沉默了整整兩分鐘，他才開口問，「我媽媽真的是拋棄我走了，不要我了嗎？」

莫辰擎淡笑著搖頭，大手揉著他柔順的短髮溫柔的問，「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莫皓在談論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情緒尤其的低落，他到底是年年紀小，此刻都忘記了維持他的那小紳士的模樣，他低著腦袋，聲音也很低，「大家……都這麼說。」

「爸爸以前對媽媽不好，她只是傷心了，出去散散心，很快就會回來的，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拋棄你不要你，知道嗎？媽媽為了生下你，在手術室裡掙扎了八個小時，從手術室裡出來又躺了八天，她是用生命把你生下來的，她很愛你。」

莫辰擎想起剛剛老爺子在書房裡的態度，他忽然問，「如果爸爸給你重新找一個新媽媽，你會難過嗎？」

「會！」

這一次，莫皓回答的很快很肯定。

莫辰擎笑，聲音一直都維持在一種溫柔的層面上，「為什麼？」

莫皓小小的臉蛋上洋溢著不屬於他的年紀的哀傷惆悵，「我覺得爸爸，很喜歡媽媽，而且我相信，媽媽不會不要我的，她很愛我。」

他沒想到，原來這麼小的一個人，思想已經這麼成熟到願意為別人著想了。

莫辰擎忽然就抱住了他小小的身體，他試探性的道，「那……我們去找媽媽好不好？」

莫皓的臉上忽然浮現出笑容，大大的眼睛也呈現出星星閃光，「真的嗎？我們可以找到媽媽嗎？」

莫辰擎點頭，「嗯，你希望媽媽回來嗎？」

莫皓雖然不懂他爸爸為什麼要問兩句差不多的話，因為上一句他差不多就已經回到了他想要自己的媽媽回來，但這一次他還是回答的很認真。

「嗯，我希望媽媽回來，跟爸爸在一起，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小男孩臉上浮現出一種緊張和不安的感覺，他小手不知不覺的緊緊握著，睜著乾淨無邪的眼睛問，「爸爸，媽媽會回來嗎？」

「會的。」莫辰擎將視線看向了遠方，透過無線的距離，他好像能夠看見那張嬌俏的小臉，她會有開心會有傷心會有喜悅會有憤怒，還會有……對他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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