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不覺得我可愛嗎？

他薄脣含煙，像是電影裡刻意的慢動作，優雅又有魅力，像是給他整個人渡上了一層光，懶懶的模樣看起來又有些痞。

說不出的誘惑。

容曦閉了閉眼，「我為什麼要試著喜歡你？」

莫辰擎身體往前傾，捏著煙的手指彈了彈，細碎的煙燼盡數落進透明的菸灰缸內，英俊的臉上沒什麼很特別的表情，淡淡然的更像是一個冷靜的旁觀者，「一輩子說長不算很長，但也不短了，要是永遠這麼冷靜的看著，不無趣麼？」

她把身體扔進沙發裡，低低的嗓音有困惑，也有茫然，「好像是挺無趣的。」

但後來的後來，容曦嘲弄的想，冷靜的看著，誰比的上他？

………………

第二天，容曦睡到了九點鐘才醒，吃過早餐就接到了莫辰擎的電話。

「莫先生？」

莫辰擎挑眉，「起了麼？」

「起了啊。」她手指撥弄著花園裡開著的花，心情不錯的樣子。

她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叫他莫先生，嗓音嬌，讓這個稱呼不再屬於冷漠而疏離，甚至還像是有一點獨屬於情人間的暱稱，有時還會帶著點嬌嗔，像是輕輕地劃過他的心尖。

他能感受到，她不知什麼時候從最初的漫不經心的偽裝裡脫離出來了。

「今晚去老宅吃飯，你準備一下。」他眉目溫和，笑著道。

容曦不是很能理解他的這個「準備一下」是什麼意思，她和他爺爺早就見過了，就算是結婚要見面，那應該也是上次才算是正式的第一次見面，於是她問，「是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莫辰擎，「嗯，芯芯回來了，爺爺讓我們回去。」

她問，「是你妹妹嗎？」

「嗯。」

容曦沉默了五秒鐘，「你妹妹喜歡什麼啊？我去商場給她買個禮物吧。」

一句話幾乎是瞬間就逗樂了莫辰擎，他笑著問，「緊張麼？」

「不算，」的確是不算，上一次去見他爺爺她都沒有緊張，只不過是現在已經打算過下去了，雖不說什麼討好，但留個好印象還是比較好，她轉了轉眼珠，「我上次去見你爺爺都沒有緊張不是嗎？我第一次見你妹妹啊，總應該留一個好一點的印象吧。」

莫辰擎也沒有繼續挑逗她，淡淡的嗓音還頗有種安慰她的感覺，「沒關係，她很好相處，就算是你們合不來也沒事，以後少見面就行。」

「所以我應該給她買個什麼樣的禮物啊？」

她應該和他妹妹差不多大，但他妹妹好像是素來低調，也沒什麼碰到一起的時候，所以好像……到現在都沒見過。

她忽然想到，「你和你妹妹，關係不好嗎？」

男人答，「沒有。」

他也沒有多解釋的意思，雖然覺得莫名的有點隱晦，容曦也沒有多問，然後就聽到他繼續道，「禮物我會讓祕書準備，我下班之後回來接你。」

「好的。」

………………

吃過午飯，接到了安梓珺的電話，她好像心情很低落，在咖啡廳見了面。

三點過鐘的時候，安梓珺一如既往的白衣長髮，看起來溫婉舒服，容曦端起還冒著熱氣的咖啡輕抿了一口，「你怎麼了嗎？心情不好？」

還是招手換了奶茶，太苦，她不喜歡。

安梓珺從進來開始就咬著脣，一直都處於心不在焉的狀態，聞言都怔愣了一下，她茫然的抬起頭，「啊？你說什麼？」

「你怎麼心情不好？」於是她重複道。

她低垂著腦袋，有些黯然，「容曦，你和莫辰擎結婚，他對你好嗎？」

容曦看著新送上來的奶茶，有一種濃郁的甜膩膩的味道，她重重的吸了吸，又端起來喝了一口，才感覺把之前的咖啡的味道清除乾淨了，「挺好的啊。」

她知道安梓珺有心事，而且八九不離十是為了那個面癱臉男人，但她們關係也不算是推心置腹的閨蜜，她也不好說，也沒有問。

果然安梓珺就開口了，「如果是你，喜歡一個男人很多年，為了他放棄了一切，最後終於如願的結了婚，會覺得滿足嗎？」

她的確是為了霍雲晟放棄了一切，甚至是放棄了她的朋友，她這麼多年把全部的精力和心思都花在了他身上。

「你問我的意見嗎？」容曦撐著下巴笑，「要是我，我費了那麼多心思在他身上要是他還是不能愛上我，我應該就放棄了，人都是有趨利避害的本能的，有人願意為了另一個人付出一切，有的人管這叫偉大，但有的人管這叫傻。」

她又問，「他對你好嗎？」

安梓珺垂著眸，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語氣是說不清的惆悵，「挺好的，可能是我太貪心了。」

「我這麼多年一頭熱血的往前衝，好像從來都沒有計較過什麼得失，剛開始總是想著他能夠看我一眼就夠了，後來就覺得希望他能多看我幾眼，我以為，結婚了之後我會更愛他，他應該也是喜歡我的，只是性子比較冷漠不表現出來，可我大概真的是太貪心了，竟然還會嫌他性格太冷不能把視線停留在我身上。」

容曦抱著奶茶，靜靜的聽著，她原本就是出於一個局外人的位置，所以安梓珺大概沒有注意到，她說這段話的時候，是有多麼的愛到塵埃裡，愛而不得卻不後悔，把一切的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推。

她面無表情的問，「所以，霍雲晟去陪季萱萱了嗎？」

安梓珺一直都安靜到淡靜的模樣終於轉為驚訝，容曦繼續道，「很簡單的問題，你從來都是知道那個男人是喜歡季萱萱的，要是你覺得很愛他願意接受，就繼續，覺得不能接受自己過的不開心不幸福，就離婚。」

她記得以前雖然安梓珺的性格也算是偏靜，但沒有現在這麼……以前她至少是靈動的，現在好像那些東西都摘除了，只剩下了靜，兩次見到她都是白色的裙子，上一次還不覺得，這一次忽然覺得，打扮雖不說完全複製季萱萱，但至少也是有七八分像了。

把愛情當做全部的女人，勸是沒有用的，要不然她也不會過去的那麼多年都痴迷於霍雲晟了。

她眉目不動，說話直接毫不拐彎，「你應該是覺得我說話殘忍甚至是冷血，你找我來應該也不只是想要讓我簡單的聽一聽，你問我的意見，這就是我的想法，至於要怎麼做，在你。」

五點鐘的時候，莫辰擎把容曦接走了，獨留下安梓珺一個人在那裡坐著。

她盯著桌上的咖啡，上面還有一個漂亮的花圈，她沒有喝過，圖案還是完整的存在在上面，只是已經沒冒熱氣了，她覺得腦海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想，但又好像什麼都想過了，最後觸摸到杯壁，咖啡已經完全涼透了。

………………

車上，容曦摸摸自己披著的長髮，猶豫道，「我要不要回去換一下衣服啊？」

「不用，就這樣挺好。」莫辰擎開著車，視線通過後視鏡瞥了她一眼，然後道。

她淡淡靜靜的笑，眼神裡是不掩飾的小希冀，「真的嗎？」

他忽然笑了，「容曦，你在外面的那些凶名到底是怎麼來的？」

她在上流社會的名聲，不說很凶，但至少是膽子小的基本都不敢湊上來跟她說話的，出了名的脾氣不好，一言不合就給你一巴掌的那種。

她還有點糾結自己的衣服的事情，她本來是打算和安梓珺見面完了之後回去換一套衣服的，她現在穿的，是一條短裙，不是不好，就是顯得不太正式。

聽到這句話就下意識的皺眉，「是誰在你面前說我很凶的？」

「璃城只要是稍微接觸點你的人，都這麼說。」

她還頗為委屈的道，「不知道啊，我脾氣好的時候還是很好說話的。」

她好不好說話不好說，但至少在她願意的時候，她是會表現出很乖甚至有時候會有軟萌的一面的。

他笑，「所以，他們都說錯了嗎？」

她手指捏著自己的手包，轉過臉朝男人眨眼睛，「難道不是嗎？你難道沒有覺得我很可愛？」

莫辰擎，「……」

給點陽光就燦爛了。

「嗯，可愛。」

剛停好車，還沒解開安全帶，容曦就朝著他伸手，白皙的手指伸直，「禮物呢？我給她。」

然後莫辰擎遞給她一個不大的盒子，她問，「是手鍊嗎？」

莫辰擎瞥一眼她的手的位置，不鹹不淡的道，「應該是的。」

「你和你妹妹關係不好嗎？我感覺你對她不太上心的樣子？」

男人好笑的道，「那我應該是什麼樣子？」

「我看你對你爺爺就很好啊，這樣一對比，你對你妹妹就很一般了，送個禮物讓祕書去選，甚至連裡面是什麼都得靠猜測。」

莫辰擎的大手忽然就伸過來輕輕的掐了她鼓著的腮幫，「我要是對她也這麼上心，你不吃醋嗎？」

「她是你妹妹啊，我有什麼好吃醋的，」她朝著他笑，「你對她好也正常。」

莫辰擎沒有再說下去，帶著她走進去，她看見裡面的女孩，她幾乎是瞬間就懂了他所說的「吃醋」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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