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飯食裡有病人的血

「看來之前沒有人好好教你，行，那有些道理，我來告訴你。」趙二鳳的眼睛直視著於承林。

於承林看著已經逐漸開始猙獰的趙二鳳，心都抖起來了，臉上直接就捱了一下。

「啪」清脆的一個巴掌過後，趙二鳳說道：「不論是誰，都該做過的選擇承擔責任！」

「呸，那不是我的選擇！我又憑什麼對你負責？！」於承林痛得想哭。

「你若就不娶我，以死相逼，你那事事依你的老孃肯定不會眼睜睜看你去死。」趙二鳳一巴掌甩了過去怒罵道。

於承林臉上火辣辣的，疼得齜牙咧嘴，看著趙二鳳：「你……你這個潑婦。」

「我雖體型略壯，可是自認賢良，從未有過如此之舉。」趙二鳳神情認真：「自從跟你成親之後便如此潑婦行徑，於承林，你就不在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於承林古怪地看著趙二鳳：「你這一臉橫肉，看著就全是凶相！自認賢良？虧你說得出！」

趙二鳳兜頭又給了於承林一巴掌：「看來不光是父母教育缺失，你在書院裡先生竟也沒有教過『人不可貌相』？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天天在書院裡混日子！不學無術？！」

「趙二鳳，你過分了！」於承林最恨別人說他讀書不用功，當即面子上就過不去了，回懟了一句：「我娘都不這麼管我，你憑什麼？！」

趙二鳳二話不說，一巴掌又結結實實甩到了於承林的臉上：「我憑什麼？還不是因為你娘失職？我告訴你於承林，為人處世通情練達你可處處差得遠！我還沒提和離，你倒先囂張起來了？」

「你打，你打！有本事你直接打死我！」於承林說不過趙二鳳，乾脆學王桂枝那般直接耍了橫。

「閉嘴！」趙二鳳又是一巴掌打出去，比之前的幾下都重，她是越說越氣，手上力道就沒控制住。就連自己那才滿三個月的小外甥也絕對不會這麼不講道理！這於承林著實太氣人了。

於承林果然消停了，實在太疼了，兩邊臉頰都火辣辣的，木木的。趙二鳳這幾巴掌打得於承林的頭都「嗡嗡」的。完全被趙二鳳給鎮壓住了。

說來也是，不論男女，是個人被打都害怕，當恐懼累加到一定程度，自然就會服服帖帖的。好比那些動不動就被老公打的女人，最後一次一次選擇隱忍，選擇原諒，並不是因為她賤骨頭或者太依賴，全都是因為她們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懼。

恐懼拳腳相加，恐懼傷及孩子，恐懼累得父母操心。

屋內正劍拔弩張的時候，門外趙二鳳的娘過來敲門，輕咳了一聲：「二鳳，你倆這是在屋裡幹嘛呢？青天白日的也不怕人家笑話。」

「娘……」趙二鳳狠狠瞪了於承林一眼，滿是威脅的意味，才從於承林的身上起來：「有什麼事兒嗎？」

「姑爺家那邊好像出事了，你們一起回去趟。」趙二鳳的娘說完便知趣地離開了。

本來被打的有些目光呆滯的於承林，這才恢復了些許清明，疑惑看向趙二鳳。

「別問，老老實實換套乾淨衣服……」趙二鳳倒是沉著的很：「把你自己收拾收拾，我就陪你回去看看。」

於承林倒是沒有說話，默默去找自己的衣服套上，然後洗了把臉，可臉上的紅腫暫時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趙二鳳也去換了衣服，還完就出了屋門，於承林敢怒不敢言，只得在心裡對趙二鳳罵起來：還說陪我？自己扭頭就走！一個人能把整個門框給堵上！真的是越看越夠！

心裡罵著正要出門，就碰到了拎著倆雞蛋進屋的趙二鳳。

「你就這樣回去？」趙二鳳對於成林問道。

「那是我自己家！」於承林不自覺倒退了一步，拉遠了一點跟趙二鳳的距離吼道：「都是因為你，不然我怎麼可能會這個樣子？」

「過來！」趙二鳳突然開口。

於承林不知這是怎麼回事，只得看著趙二鳳，神情戒備：「你……想幹什麼？」

「過來，坐下！」趙二鳳耐心有限，只是瞥了於承林一眼，似乎責怪於承林的少見多怪：「我不打你。過來！」

於承林怕捱打，可又迫於趙二鳳的淫威，只得小步小步得挪到了趙二鳳旁邊，神情戒備。

趙二鳳一抬手，於承林習慣上的閉上眼睛，可是臉上迎來的不是巴掌，而是熱乎乎的雞蛋殼。

發燙的雞蛋在趙二鳳的手掌心裡極為聽話，一下一下地在於承林的臉上滾動著。

「你想幹嘛？」

這可是於承林進趙家這麼長時間想都不敢想的待遇，雙目戒備地看著趙二鳳。

「別動。」趙二鳳把於承林的臉掰回去，繼續道：「很快就好。」

臉上本來的火燙和麻木被此時的溫暖舒適的感覺而取代，於承林的身體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動作如此輕柔，讓於承林不得不抬頭看了一眼趙二鳳，下一秒卻飛快地移開了眼神，他才不會承認這個肥婆剛才竟然有些好看。

聽了手裡的動作，趙二鳳細細端量著於承林的臉，才滿意道：「還不錯，一點痕跡都沒有。」

不知為何，於承林有一種被侮辱的感覺，聞言一賭氣，率先出門，把門口的珠簾甩得叮噹作響。

兩人急急回到於家的時候，於承林才得知大嫂去世了，大哥下落不明，小妹邪祟纏身……而他，此時最最關心的卻是王桂枝。

看到急急趕回家的老三，於貴那受了很大刺激顯得呆滯的神情才緩和過來。

嘴脣動了動，然後喊了聲：「老三……你可回來了……」

趙二鳳蹙眉，早就聽說這於家人做事荒唐，沒想到竟然荒唐如此。

「我娘呢？」於承林眼神轉了一圈沒有看到王桂枝和於樂梅，直接開口問道。

「她們……搬出去了。」於貴眼神閃爍。

「五妹年紀小，娘她又……」說到這裡於承林頓了頓，看著於貴質問道：「你們怎麼能讓她倆搬出去？」

本來以為老三過來是能給他幫忙的，有了主心骨兒，可才進門就是一通質問，身邊又有那麼多的鄰居，於貴瞬間臉上掛不住了，心裡憋屈：「於承林你倒是去了趙家過了清淨日子！家裡都翻了天了也不見你出來露個面！這個時候倒是衝出來裝蒜！」

「吵什麼這是？」王桂枝的聲音在院中焦急地響起來。

剛才又鄉親去她的住處報信，一聽出了這麼大的事，王桂枝和於樂梅就急急趕了過來。

才進門就聽到於承林的聲音，王桂枝心底樂開了花，還沒聽清於承林說的什麼，下一秒就聽到了於貴的指責。

對於那個老實窩囊了一輩子，最後卻不願意相信自己的於貴，王桂枝自然是滿腹怨言，怎麼看都不順眼。

「於貴！你出去看看，誰家的男人像你這麼無能！？」

王桂枝立馬站在於承林身前維護，對於貴怒目而視：「我不過搬出去了幾天，你看看這個家，烏煙瘴氣！你還賴三兒？既然你也說他根本沒在家，出了這些事哪裡賴得著他？！」

「誰家的婦人又像你這麼淫蕩？」於貴怒氣上湧，口不擇言道。

話才出口，王桂枝立馬上手就撓了於貴一個大花臉，疼得於貴直叫喚。

「你嘴裡別特娘不乾不淨的，當著這麼多鄉親的面，老孃告訴你，老孃是任性了些，可老孃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王桂枝氣哼哼的，胸腔跟著劇烈起伏著，似乎被於貴剛才的話給氣壞了。

「沒有？」於貴捂著臉：「那怎麼會得那樣的髒病？！」

「本來我們倆是不想過來的，可是我們覺得還是有必要把我們知道的跟你們說一下。」

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眾人的視線追隨過去，見佟鈴兒和於承鬆也進了院子。

「二嫂！」於樂梅眼睛一亮，看著佟鈴兒驚喜喊道。

佟鈴兒衝於樂梅微微點了點頭。

「哼，平日裡不見個鬼影，這個時候倒是跑出來看熱鬧了？」王桂枝看見於承鬆和佟鈴兒就氣不打一處來。

佟鈴兒表情淡淡的，瞥了王桂枝一眼，只作不聞，環視了眾人一眼繼續道：「昨天夜裡就在外頭，劉氏承認了王桂枝體內的花柳病是她所為，還承認了是劉家大火的縱火者。然後便自行了結了性命。」

一語既出，滿座皆驚。像是一枚重磅炸彈，轟地一聲在周圍炸了開來。

「是老於家的大媳婦？！」

「怎麼可能？那是於家最最和善的一個了……」

「放火燒了自己的孃家？天哪……也太狠了！」

鄉親們的竊竊私語瞬間瀰漫開了整個院子，有震驚的，有懷疑的，有感慨的……

「你休要胡說！」於貴眼睛瞪得老大看著佟鈴兒：「那種髒病！若是王桂枝自己沒有做那等無恥之事，劉氏如何有那本事讓她得了這病？！」

佟鈴兒看了王桂枝一眼，幽幽道：「她日常飯食裡都加了花柳病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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