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被控制的愛

那抹身影的輪廓讓蘇謹言心中無名揪痛，那是她多麼熟悉的人。

她高聲喊道，「仙羽，是你麼？是你在操縱韓暮雲？」

樓仙羽也不藏著掖著，陰笑兩聲，「是我，很意外麼？」

這話問的蘇謹言張口結舌，接不上話來，韓暮雲是何等厲害的人，想要控制他很不容易，除非，樓仙羽得到了超越韓暮雲能力的力量，想到這兒，蘇謹言一陣後怕。

她怕，樓仙羽聽信了別人的讒言，和自己刀劍相向。

蘇謹言死死攥著拳頭，心一橫說，「仙羽，我不管你是不是地煞七星，只要你願意站到我這邊，這些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你以為你是誰？」樓仙羽的口氣滿是不屑，「以前我把你當朋友，可是你何時把我當做朋友，現在還想命令我，憑什麼？」

蘇謹言抿脣，她的意思被曲解成這樣，可見樓仙羽現在心中一定是鬱結難消，解釋再多都無用。

「仙羽，我不想解釋什麼，但是韓暮雲是你的師父，就這麼控制他，你就不怕他會討厭你，要知道，他也是一個很驕傲的人。」蘇謹言知道樓仙羽對韓暮雲的感情不一般，所以這麼說，應該會讓她停止現在的行為。

這倒不是說蘇謹言打不過被控制的韓暮雲，而是兩方交戰，肯定會受傷，這是她不想看到的。

樓仙羽如她所料地斂去笑容，只是才幾秒鐘，樓仙羽就狂放地笑了起來，笑聲無比尖銳了刺耳，蘇謹言聽了不禁皺緊眉頭。

「蘇謹言，我告訴你，他不會討厭我，因為現在的我比他厲害，而且我可以控制他，他會永遠在我身邊，而你，最終都是要死的，哼！」

樓仙羽說完，從高處一躍而下，落在韓暮雲的身邊。

雲希月警覺地盯著樓仙羽，語氣十分不善，「樓仙羽，你是樓家人，是我們玄女一脈的傳人，就這麼和地煞混在一起，簡直辱沒了先祖。」

「哼！」樓仙羽斜著眸子瞟了雲希月一眼，「玄女一脈有什麼好處嗎？作為地煞七星，主上給了我控制我心愛人的能力，而作為現任玄女的你能給我這種能力麼？」

說著，她挑釁的眸子又轉向蘇謹言，「作為天將七星之首的神女落雪能給我這種能力麼？」

蘇謹言翕動了兩下嘴脣，想要說話，卻被樓仙羽搶先一步。

「別說廢話了。」樓仙羽微微搖頭，「你不能！」

「可是，仙羽，你要知道，靠力量得來的愛情，不是你的愛情，等到有一天，這種控制韓暮雲的力量消失了，你要面對的還是原先的韓暮雲，一個不愛你的韓暮雲。」蘇謹言說得有些激動，她滿眼期望，希望樓仙羽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樓仙羽卻一揮手，一道火光朝著蘇謹言飛來，蘇謹言往後退了一步，火光在她腳尖處五六釐米的位置劈開了一條極寬的裂縫。

「蘇謹言，你說的一個字我都不想聽，而且你記住，師父是愛我的。」樓仙羽說得決絕，卻顯得有些病態。

蘇謹言盯著地上的裂縫，一時間有些出神，隨即她抬起頭，面容及其嚴肅，口氣也愈發森寒。

「仙羽，你是在助紂為虐，整個世界會因為你們地煞七星覆滅，你曾經的同學、朋友都會消失。」

這是她最後的努力了，畢竟樓仙羽是個重感情的人。

只是樓仙羽聽了，卻譏諷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有他就夠了！」

說著，她纖長的手撫上韓暮雲的臉，然後踮起腳尖，柔軟的嘴脣落在韓暮雲的脣上，溫熱的感覺讓樓仙羽想哭。

她終於和他在一起了，雖然代價是那麼巨大。

「雲，咱們一起走，好麼？」樓仙羽挽著韓暮雲的胳膊，轉身向山下走去。

「仙羽！」蘇謹言高聲喊著，往前疾走幾步，想要拉住樓仙羽。

樓仙羽猛然回眸，憤怒的眸瞪著蘇謹言，咬牙切齒地說，「剛才我們已經劃清界限了，別來煩我！」

蘇謹言的手懸在半空中，她愣愣地看著遠去的樓仙羽和韓暮雲，身體有些撐不住，雲希月小跑上去扶住她。

「她都不在意你，你還管她做什麼，我們不缺她一個。」

蘇謹言壓著嘴角，心裡說不出的酸，從沒想過，她和樓仙羽之間的友情會因為一個男人而渙散成這幅樣子。

看著蘇謹言這幅痛苦又沒幹勁的樣子，雲希月說，「落雪，你看看，這龍虎山現在亂成一團，你不去幫忙，在這裡為了個樓仙羽傷心，值得麼？你可別忘了，你這一遭人間行，是來幹什麼的！」

一句話，猶如醍醐灌頂，蘇謹言眼中劃過清冽的目光，她是來完成天將七星的使命的，如果她能夠打敗地煞七星，保住這個世界，那麼她自然有辦法讓樓仙羽變回原來的樣子。

蘇謹言有了幹勁，重回戰場。

只是，她發現，這次偷襲的主謀魘煞、魔尊和古凌都不見了，異靈教的人也都及時抽身，現在剩下的都是一些傷重的異靈教徒。

玄一真人和樓萬年走到蘇謹言身邊，樓萬年驚奇道，「想不到你居然這麼厲害，以前沒看出來！」

蘇謹言淡淡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等有空咱們細談，現在有很多事需要做。」

說著，蘇謹言扭過臉看向玄一真人，「真人，咱們必須抓住一個活的異靈教徒，問出那些人的據點，否則像今天這樣奪取金骨的事情還會再次發生。」

玄一真人點頭，「生還者肯定有，所以……」

玄一真人話還沒說完，天空突然降下許多箭矢，如同流星一般，飛速而下。

「小心！」蘇謹言不由自主地叫出了聲，迅速唸咒，做了一道半圓形的防護壁。

只是，這防護壁只護住了玄一真人、樓萬年、雲希月。

廣場上的其他人都沒能倖免，龍虎山的道士們都奮力抵擋，只是這突如其來的箭雨持續了一陣，就停止了。

躲過一劫的道士們都出來查看，發現龍虎山的道士都沒受傷，只有異靈教的那些人全都死絕了。

蘇謹言看著被射成馬蜂窩的那些異靈教教眾的屍體，雙手握拳，指甲都嵌入了皮肉中，流出淡淡的血跡。

「真是喪心病狂。」玄一真人深深吸了口氣，嘆道，「這都是人命啊！」

蘇謹言則是冷靜說道，「真人，看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請屋內一敘，我有重要的事情相告，樓家五叔也一起來吧。」

「我也一起去。」蘇謹言身後傳來甫籬的聲音。

玄一真人點頭，叫來青逍，安排了一下，便引著眾人進了內堂。

蘇謹言把天將七星和地煞七星的事，簡要地向玄一真人說了一遍，包括假盤古的情況，都詳細地告訴了玄一真人。

玄一真人聽了，沉默了很久沒出聲，最後說了句，「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然後就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蘇謹言心想，任何一個人聽到這些事都需要緩衝，即使是玄一真人也不例外。

所以她就轉頭看向樓萬年，「樓家五叔，你是我們尋找的天將七星『雷』，希望你能加入我們，共同對抗地煞七星。」

樓萬年自是責無旁貸，他想都沒想，說道，「我同意，只是這仙羽。」

蘇謹言知道他擔心樓仙羽的事，便說，「樓家五叔，不是我無情，但是仙羽如果真的做出危害這世界的事，只能大義滅親。」

樓萬年想了片刻，長嘆一聲，「那也只能這麼做了，這孩子還是太執拗了。」

「但是我保證，如果仙羽願意回到咱們身邊，我還是願意保她的。」蘇謹言補充道，畢竟大義滅親對於她、亦或是樓萬年，都過於殘忍了。

樓萬年感激地點點頭。

「能把她交給我麼？」

倏然，大殿內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蘇謹言抬頭一看，看見了滿身塵、衣衫破爛的謝平凡。

「謝平凡？」蘇謹言站了起來，喊出了聲。

她發現謝平凡的娃娃臉上已經脫去了稚氣，全是嚴肅到冰冷的表情。

「把誰交給你？」蘇謹言明知故問了，謝平凡算是她的堂哥，她怎麼可能讓他去涉險。

「樓仙羽！」謝平凡說著，撩起自己的袖子，在他小臂的位置，又一個紅色的篆字「土」。

雲希月抬起謝平凡的胳膊，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不相信地在他胳膊上來回蹭了幾下。

回過頭對蘇謹言說，「還真的是。」

蘇謹言眯起眸子，假裝疑惑地問，「這個字又能說明什麼？」

謝平凡指著甫籬、雲希月、樓萬年，最後指著蘇謹言說，「我能看到你們身上和我一樣的文字，而且我的腦海中有個女人的聲音告訴我，讓我找到你們。」

「女人的聲音？」蘇謹言更詫異了，看來謝平凡是被人指點過。

謝平凡點頭，「確實是個女人，很溫柔。」

「是我的聲音麼？」

霎時間，一道溫柔的聲音伴隨著微風飄入室內。

謝平凡猛地一激靈，「就是這聲音！」

蘇謹言朝門口看去，眸光中映出的都是聖潔而溫潤的光，她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恭迎女媧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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