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排行 > 冥婚邪愛寵上天 > 第194章 無形的障礙

第194章 無形的障礙

蘇謹言晶亮的眸在暗沉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禾折知道,她沒有說謊,只是心裡有些驚訝,他的言兒,怎麼突然搖身一變就成了神女落雪?

「很吃驚麼?」蘇謹言輕笑,心裡卻很難受,禾折的表情就像吃東西被噎住似的難看,他有這麼討厭她神女的身份麼?

「誰告訴你的?」禾折很快整理了心情,眼角微挑,冷冷問。

「是我自己想起來的,當然甫籬和祝融、玄女他們也幫了忙。」蘇謹言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她不停地粉飾自己此時慌亂的心。

「我倒還不知道,你還有這種背景。」禾折突然勾起了脣,難怪女媧居然幫忙救她,原來她早就知道蘇謹言的身份,瞞著不說,是什麼意思?

蘇謹言聽出了禾折言語中的戲謔,很不滿,「禾折,我是什麼背景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哦?你還有話說?」禾折忽然覺得事情不簡單,放逐神女轉世人間,這可不是小事,為什麼上古戰境和冥界居然無人知曉這件事,太奇怪了。

「對。」蘇謹言點點頭,淡淡說,「上古戰境有人預言,說地煞七星降生,世界便會覆滅,唯有天將七星可以阻止這件事發生,而你和我一樣,都是天將七星的一員。」

「你這是拉攏我?」禾折脣角勾起,他正愁找不到藉口留在蘇謹言身邊。

「不是拉攏,是大勢所趨。」蘇謹言說得一本正經,眼皮都沒眨一下,她有點緊張,因為對方是禾折,他給她的壓力似乎是與生俱來的,無法抗拒。

禾折帶著邪魅的笑意,湊近蘇謹言。

蘇謹言後退,結果踩到一顆小石頭,身體失去重心,向後倒去。

禾折快速伸手,用力抱住了她。

他們貼的很近,蘇謹言藉著皎潔的月光都能看清禾折臉上細微的絨毛,他冰紫色的眼睛很深邃,像是能把她吸進去一般。

她挺著腰被他抱著,下身也貼的很緊。

一時間,一股熱浪從蘇謹言的腳底升騰,一直蔓延到臉頰。

她臉紅了。

禾折看見她嬌羞的泛起紅暈的臉,心裡不由得好笑,嘴上卻說,「言兒,你這是太久沒碰男人了麼?這臉為什麼這麼紅?」

他一邊說,還一邊抬手拂過蘇謹言的臉頰,冰冷而纖長的手指如同臘月的冰稜滑過蘇謹言的面頰,弄得她全身戰慄,有些站不穩。

「鬧夠了沒有?讓我起來!」蘇謹言努力別開自己的眼睛,不去看禾折,咬著脣,從喉間用力吐出幾個字,惡狠狠的,彷彿在和自己較勁。

禾折單手抱著她,雖然沒有太用力,但是這姿勢、這角度,卻讓她自己無法站起來,只能依靠他。

禾折聽了,不鬆手,反而慢慢靠近她,兩人的睫毛都輕輕碰在了一起。

他說,「不夠。」

蘇謹言清楚地感受到他口中吐出的冰寒氣息,很涼,但是卻帶著粗重的感覺。

這個感覺,她很熟悉,是情慾的味道。

「不行!」蘇謹言的意識很牴觸這種感覺,猛地推開禾折,她重重摔倒在地上,雜亂的石子兒硌得她後背生疼。

她吸著涼氣,摸著後背,慢慢坐起來。

禾折伸手到她面前,「我拉你!」

蘇謹言扭頭,撐著地面站起身,拍了拍手掌,「我能行。」

禾折僵硬在半空的手慢慢彎曲,捏緊,曾幾何時,這個嬌俏的小女生一次次呼喚他的幫助,在他的羽翼下成長。

可是現在呢?她說她能行。

她不需要他了!

禾折心中有些高興也有些失落,高興的是,她有能力保護自己了,失落的是,她離開他也能活得很好。

蘇謹言輕輕拍掉衣服上的灰塵,說,「怎麼樣?願意共同對抗地煞七星麼?」

「當然!你的要求,我一定會辦到。」禾折眉頭舒展,面色嚴肅,「只是,上古戰境會不會尊我為天將七星,還是個問號了。」

「什麼意思?」蘇謹言不解地問。

「我是從天神墮墓裡逃出來的。」禾折沒有想隱瞞的意思,畢竟現在的他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保不齊上古戰境的人就來抓他,難免一場惡戰。

「逃?」蘇謹言皺眉,「據我所知,天神墮墓,有去無回,你怎麼可能逃出來呢?」

「事實就是如此,而且你所說的預言也印證了我在天神墮墓中瞭解的事情。」禾折聲音壓得很低。

蘇謹言盯著他,轉念一想,問道,「你瞭解到什麼事?」

禾折脣角下壓,「這就是今晚我來找你和甫籬的原因。」

「你是特地來找我的?」蘇謹言意識到,禾折在龍虎山出現不是偶然,他是有目的的。

「對,我是特地來找你的。」禾折重重地重複了蘇謹言的話。

「那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帶你去找甫籬。」蘇謹言想了想,覺得龍虎山是道家聖地,這麼帶著禾折走進去怕是不方便,畢竟禾折是鬼魂。

她回頭問他,「禾折,你這樣進龍虎山沒事兒麼?」

禾折搖頭,心裡卻有些暖,她還是關心他的。

蘇謹言在前面帶路,只是她沒注意到禾折頭上隱隱冒出的鬼氣,他的魂體很不穩定。

蘇謹言叩響了甫籬的房門。

甫籬開門,蘇謹言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直接走進房間。

甫籬詫異蘇謹言為什麼如此急躁,便狐疑地問,「這麼晚,你找我有事?」

蘇謹言點頭,「不僅是我,還有他!」

甫籬順著蘇謹言手指的方向去看,禾折漸漸現出真身。

甫籬蹙眉,「禾折?你不是被打入天神墮墓了麼?」

「逃出來了,有點事要通知你們。」禾折淡淡地說,然後坐下。

這裡足夠明亮,蘇謹言發現禾折的臉很蒼白,而且額頭上有細密的鬼氣外溢。

「禾折,你沒事吧?」蘇謹言問。」

禾折搖頭。

甫籬卻眯起眼睛,「禾折,你魂體受創,如果不抓緊時間穩固,怕是就要散掉。」

「再說吧!」禾折眉頭緊皺,身體產生一陣陣波動,讓他疼得厲害。

他心中暗想:這龍虎山不愧是道門聖地,地下都埋入了結界,鬼魂在這裡真的生不如死。

他輕輕吐息了幾口,魂體穩定下來後,他才說,「我現在說得每一個字你們都要聽清楚。」

蘇謹言和甫籬因為禾折嚴肅的表情和沉重的口氣而屏住呼吸,房間內突然變得很安靜。

「上古戰境的盤古大神是假的,真正的盤古大神被困在了天神墮墓。」

此話一出,蘇謹言和甫籬的頭皮一陣發麻。

最激動的就是甫籬,他站起身一把揪住禾折的領口,「你在騙人。」

禾折撥開他的手,但是因為魂體受創,甫籬的力氣又大,他失敗了,但他依舊高昂著頭顱說,「我禾折,什麼時候說過謊話?」

甫籬如同被針刺入骨髓,渾身一震發麻,禾折,沒必要說謊。

「然後呢?」蘇謹言倒是很鎮靜。

「我在天神墮墓中遇到了盤古大神,他說,現在的盤古是假冒的,這個冒牌貨是他以前摒除的邪念和七情六慾而形成的,他當初認為這也是一個生命,就將他帶在身邊,誰知道,這個邪念居然將他推落天神墮墓,取代了他的位置,而且還想顛覆整個世界,想讓世界重新歸於混沌。」禾折將自己知道的事和盤托出。

「你和三皇說了麼?」蘇謹言問。

禾折搖頭,「我要是告訴他們,冒牌盤古會立刻毀了上古戰境,因為他的能力和真的盤古大神不相上下,而且你說的地煞七星,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手下。」

蘇謹言點頭,禾折的猜測很有可能。

「那盤古大神有沒有和你提起預言?」蘇謹言問。

「沒有提起。」禾折很肯定地回答。

蘇謹言眸子轉了轉,說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我敢大膽猜測,玄女的預言就是在假冒的盤古大神取代了真盤古大神的位置以後,出現的。」

「是這樣。」禾折點頭,「我和盤古大神說了很多事,他完全不知情,包括絞殺逆天一脈的人,所以你的猜想是對的,而且玄女的預言很有可能指的就是假盤古的陰謀。」

「所以,我們的對手,是盤古大神?」甫籬慢慢地說。

「是假冒的那個。」蘇謹言糾正。

甫籬蹙眉,扭過臉,看著禾折,「那你這次出來,全靠盤古大神?」

「是!」禾折不否定,縱觀這天下,怕是隻有盤古才能把他從天神墮墓中送出去。

「我信你!」甫籬也相信只有盤古大神可以做到這一切,「但是你為什麼不把這些話告訴三皇,而是來找我們。」

「我擔心萬物晶石落入假盤古手中,所以優先來找她。」禾折望了眼蘇謹言。

蘇謹言點頭,心裡卻有些酸酸的,很失落,禾折不是因為擔心她,而是擔心晶石。

她心裡自嘲,蘇謹言,你究竟在期待什麼?期待他深情地說擔心你麼?

禾折眉頭微微攢著,他察覺到蘇謹言嘴角微微地收緊,帶著一種嘲諷的笑意,心中又是一沉,她在笑什麼?他不知道。

詭異的沉默,讓甫籬都察覺到氣氛的微妙。

他重重咳嗽了兩聲,蘇謹言猛地一驚,掃去眼中的迷濛,有些擔憂地看著禾折。

「禾折,你這次逃出天神墮墓,假盤古不可能坐得住,三皇也定不會放過你,你來這裡找我們,怕是已經想好了後路?」蘇謹言說出心中疑問,禾折這次鬧出這麼大動靜,上古戰境的大神門絕對不會放過他,特別是他還帶出這麼重要的祕密。

禾折悠閒一笑,站起身,湊近蘇謹言,「我知道,你會保護我的!」

蘇謹言面對他的迫近,很僵硬地後退兩步,卻沒有順利拉開兩人的距離,而是差點撞倒凳子。

甫籬嗖地站了起來,手按在桌上。

禾折的行動在他眼裡極其刺眼,但是他沒動,沒去幹擾這兩人,因為他知道,蘇謹言不喜歡。

蘇謹言的手強撐著桌面,上半身因為懸空而漸漸顫抖,禾折就是故意貼近她,讓她保持這個艱難的姿勢。

苦苦僵持了幾秒,禾折面色含笑,一雙大掌托起蘇謹言的後背,將她扶了起來。

她尖突的肩胛骨壓在禾折手中,讓他的心一陣攣縮,她又瘦了很多。

蘇謹言坐起身想說話,禾折卻是搶先說,「言兒可是要好生注意了,瘦了太多,手感不好。」

蘇謹言的臉在抽筋,禾折怎麼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他以為他是誰?

只是……蘇謹言心裡笑,她知道禾折是在岔開話題,他不想談他即將帶來的危險。

為什麼?他不是那種會給別人添麻煩的人。

看了禾折一眼,蘇謹言清了清嗓子說,「禾折,我沒心情和你逗著玩,你說的事我都記下了,而你現在確實自身難保,而且會給我們和龍虎山帶來大麻煩。」

「放心吧,我現在魂力很弱,只要讓我藏在你隨身的玉佩中,上古戰境那幫人和假盤古暫時找不到我。」禾折指了指蘇謹言的前胸。

蘇謹言下意識側了點身子,夾緊前胸,面色發紅。

「不可能!」蘇謹言厲聲拒絕。

「那我只能等著別人來抓,你們天將七星註定要少一個了。」禾折一攤手,一副魚死網破的樣子。

「別……」蘇謹言抓著胸前的玉佩,說道,「那你要安分點。」

「對你……」禾折勾起迷人的脣角,聲音刻意壓低,帶著誘人的味道,「對你,我可是很安分的。」

說完,禾折一飄,進入蘇謹言胸前的玉佩,只是在他消失前,蘇謹言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臉。

「這算什麼?」蘇謹言糾結的快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