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樓家人還活著
「好了,她如果能醒過來,就沒事了。」甫籬接過蘇謹言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滿是血水的手。
「好,那我晚上在這照顧她。」蘇謹言從小生活環境不好,但是她卻是個感恩的人,雲希月曾經不眠不休地照顧過她,她也應該報之以李。
「她現在需要靜養,外面還躺著一個呢!我們出去看看。」
甫籬這話提醒了蘇謹言,樓念宇還在外面躺著呢。
兩人出去,甫籬給樓念宇從頭到腳檢查一遍,嘆了口氣,「這傢伙沒事,就是餓得,身上還有些外傷,不礙事。」
說著,甫籬打橫抱起樓念宇,不客氣地將他扔到沙發上,「給他來點吃的,馬上就好。」
蘇謹言點頭,家裡還有牛奶和麵包,她把麵包扯碎泡在牛奶裡,給樓念宇喂。
東西下肚,樓念宇果然微微睜開了眼睛。
「醒了!」蘇謹言感覺心裡有根緊繃的弦稍微鬆動了,這算是今天的第一個好消息了。
「樓念宇,你還認識我麼?」蘇謹言問。
倏然,樓念宇一把拉過蘇謹言的手,將她整個人翻過來,抵在沙發上,胳膊卡住蘇謹言的吼頭。
甫籬見狀,一把推開樓念宇,暴喝一聲,「你做什麼?」
今天雲希月受傷,他已經覺得很糟心了,這個莫名出現的男人還對蘇謹言出手?他正好缺個發洩對象。
樓念宇被甫籬推出好遠,後背撞在地板上,硌得他脊背隱隱作痛,地上被畫出一道很明顯的血痕。
傷口裂開了!
蘇謹言捂著脖子,又詫異、又無辜,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嘛,而且樓念宇那麼溫文爾雅的男人,怎麼像頭髮怒的獅子?
「樓念宇!是我,蘇謹言,樓仙羽的同學,在你的咖啡店裡打過工的!」蘇謹言很好心地慢慢走進,給他解釋,同時也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因為樓念宇看起來攻擊性很強。
樓念宇微微晃動頭顱,嘴角抽動著,說,「蘇……謹言,我,我認識,你。」
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樓念宇急速喘息著,好似這說話用去了他一身的力氣。
蘇謹言儘量放緩步伐和語氣,問道,「你和雲希月出了什麼事?」
樓念宇突然全身顫抖,不停地搖頭,脣齒髮白的厲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蘇謹言想去扶他,卻被他甩開。
「讓我來!」甫籬暴力地扯過樓念宇,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後勃頸。
樓念宇徹底安靜地暈了過去。
蘇謹言倒吸冷氣,甫籬今天脾氣真的暴躁了,太嚇人了,剛才那一下,她覺得樓念宇的脖子差點得斷了。
「你把他打暈做什麼?」蘇謹言問。
「他現在活像個瘋子,讓他說什麼也說不出來,我們只能自己去窺視。」甫籬說。
蘇謹言驚訝,還有這種操作,太方便了,如果以後想知道一個人在想什麼,敲暈了,窺探一下就結了。
甫籬扭頭看蘇謹言,心想,這個女人怎麼笑得這麼詭異?
「這種方法,能教我麼?」蘇謹言問。
甫籬搖頭,斬釘截鐵地說,「不能!」
這後路堵死了,蘇謹言也無話可說,靜等甫籬解說樓念宇的記憶。
甫籬盤膝而坐,將手放在樓念宇的眉心間,慢慢閉上眼睛。
蘇謹言站在一邊,屋子裡靜默地可怕,這兩個人保持著詭異的姿勢,一動不動。
一小時過去了。
甫籬額頭上開始溢出汗珠,汗珠順著他的臉頰、睫毛往下滴,他的後背也汗溼一大片,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蘇謹言想幫他擦汗,他卻突然將手收了回來,輕輕吐氣,睜開眼睛。
「看見什麼了?」蘇謹言問。
甫籬看看她,眼神中難掩失落,「什麼都看不見,他的記憶被一團濃霧遮住,我嘗試突破這層屏障,但是這霧氣縹緲,隨時變幻,我也沒辦法。」
「難道只能等希月醒過來麼?」蘇謹言嘆氣,輕聲呢喃。
第二天清早,六點多,蘇謹言家的大門就被人敲得震天響。
她在沙發上躺了一宿卻沒閤眼,這會頂著黑眼圈,打開門。
門一開,眯縫的眼中便出現了謝平凡的娃娃臉,「蘇謹言,仙羽最近和你聯繫了嗎?」
「仙羽?」蘇謹言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仙羽怎麼了?」
「她不見了!都已經半個月了,說是和雲希月去找人,雲希月回來了麼?」謝平凡急著就往家裡竄,結果撞在甫籬身上。
甫籬冷睨著謝平凡,「誰讓你進來的?」
「我找人!」謝平凡煩躁地去推甫籬。
甫籬將他的胳膊反剪,「我說誰讓你進來的。」
「不好意思,小徒冒犯了。」韓暮雲帶著歉意走進來。
蘇謹言去拉韓暮雲,「韓暮雲,你說清楚,仙羽怎麼就不見了?」
「半個月前,她算出了樓家人的下落,便和師妹約好去找,結果到現在還沒回來。」韓暮雲簡短地解釋,眉間都是陰雲。
蘇謹言關上防盜門,輕聲說,「雲希月昨天回來了,但是人,很不好。」
謝平凡激動了,「很不好什麼意思?」
蘇謹言悶頭,往雲希月的房間走去。
謝平凡掙脫了甫籬,撞開他的肩膀,跟上蘇謹言。
蘇謹言把手搭在門把手上,「她受了點傷,現在在休息,你們聲音小一些。」
說完,開門。
謝平凡和韓暮雲看見了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的雲希月。
薄被該在她身上,她的胸口起伏都不是很明顯,說明呼吸微弱。
蘇謹言關上門,「希月昨天回來,受了很重的傷,但是她帶回了樓念宇。」
謝平凡怔忡,不可置信地看著蘇謹言,「她帶回了樓念宇,那仙羽人呢?」
蘇謹言搖頭。
「樓念宇在哪?我要去問他,仙羽去哪兒了!」謝平凡抓緊蘇謹言雙肩,搖晃著。
甫籬看不下去,推開謝平凡,「放肆,要找人自己去找,到別人家裡撒什麼潑?」
蘇謹言晃了晃甫籬的手,示意自己沒關係,謝平凡畢竟是自己的堂哥,自家兄長,沒什麼好介意的,只是她不說,謝平凡也不知道這一層關係。
「樓念宇在哪兒?」韓暮雲擠上前,和謝平凡換了個位置問。
「他也很不好,神志不清。」蘇謹言搖頭,「咱們別在這站著說,吵到希月了,去客廳說吧。」
韓暮雲說,「其實我可以試試去窺探樓念宇的記憶。」
甫籬笑,「我試過,沒用,他的記憶被人加了封印,都是一團霧。」
韓暮雲很訝異地盯著甫籬,「這位仁兄,也是同道中人?」
甫籬不屑地看了韓暮雲一眼,不回答。
謝平凡坐在沙發上,很不安穩,抖著雙腿問,「他們倆什麼時候能醒來?仙羽不會出事了吧?」
「不會的!」蘇謹言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仙羽福大命大,自會逢凶化吉。」
「我給仙羽算過一卦,她是凶中帶吉,會遇到貴人,應該不用太擔心。」韓暮雲說。
「不,你們需要擔心!」
倏然,客廳中傳來虛弱的女聲。
蘇謹言回頭一看,雲希月居然拖著殘破的身子來了客廳。
「希月,你起來做什麼?」蘇謹言緊張地跑過去,正好接住了快要倒下的雲希月。
雲希月劇烈地喘息著,問,「念宇呢?他還好麼?」
「他很好。」蘇謹言點頭。
雲希月蒼白的臉上露出笑意,呢喃道,「那就好。」
甫籬看不下去,直接抱起雲希月,把她帶回房間。
他心想,這些女人為什麼都這麼讓人不省心?明明都虛弱的要死了,還出來找罪受。
蘇謹言跟進房間,給雲希月壓好被子。
雲希月說,「你們快去黑風洞,所有的樓家人都被困在那裡。」
「黑風洞,在哪兒?」蘇謹言問。
「甫籬知道,問他吧,快些去,仙羽還在那兒,去晚了,可就來不及了!」雲希月說著,眨了眨眼睛,最終還是閉上了。
「希月!」蘇謹言心一抽,喊了聲。
雲希月蹙眉,「我好累,好累……」
蘇謹言看雲希月累了,不忍打攪她,輕聲說,「咱們出去。」
幾個人回到客廳,臉上神色都不好看,特別是謝平凡連坐都坐不住,心煩意亂地在客廳裡走。
「你們為什麼還有心情坐著?快去救人啊!」謝平凡只要遇到有關樓仙羽的事兒,就很難保持冷靜,急迫地逼問眾人。
甫籬嫌棄地斜了他一眼,不滿他的行為。
「黑風洞,在哪兒?甫籬你快說。」蘇謹言語速很快,她也想快點救出樓仙羽。
甫籬說,「黑風洞,具體說來不是一個地名,而是一處風眼,在魔族居住的荒蕪之地。」
「魔族,怎麼和他們扯上關係了?」蘇謹言暗忖。
謝平凡聽甫籬說得具體,忙坐到韓暮雲身邊,說,「既然知道了地方,師父,我們趕緊去救人。」
韓暮雲抬手,「光憑你我,是找不到黑風風眼的位置。」
蘇謹言聽得明白,韓暮雲這是想拜託甫籬幫忙,可是他是個賊精的人,看出甫籬很難講話,這通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蘇謹言頓了頓,「甫籬,樓仙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和他們一起去救她。」
甫籬震怒,手一拍沙發扶手,斷然喝道,「不行!」
蘇謹言被如此怒氣滔天的甫籬嚇了一跳,這表情太恐怖了。
「我必須去。」蘇謹言的態度也很堅決。
甫籬擰了擰眉毛,鼻孔裡出氣,最後拳頭用力一捏,「算了,我陪你們一起去,可是家裡這兩個人怎麼辦?」
蘇謹言也躊躇了,家裡還有云希月和樓念宇這兩個病號需要人照顧,而且一個傷重的可怕,一個瘋瘋癲癲,這也不是常人能夠接受的。
「那這樣,我們四個留下來一個人,照顧他們。」蘇謹言建議。
「我要去救仙羽。」謝平凡很乾脆地將自己排除在考慮名單之列。
「你留下!」韓暮雲很霸氣,又幹脆地拍板。
謝平凡急的跳腳,委屈又可憐地看著韓暮雲,「師傅,我很擔心仙羽。」
韓暮雲搖頭,用一種看阿斗的表情,望著謝平凡,「你既不認識路,能力也弱,去了我們還得保護你,只會拖後腿。」
「那她不也拖後腿?」謝平凡指著蘇謹言。
蘇謹言尬笑,她真是躺著也中槍。
「不許再說,照顧好我師妹和樓念宇,再說一個字,我就不去救人了,做我的徒兒,自生自滅全憑本事。」韓暮雲話說得極狠,不像在開玩笑。
蘇謹言第一次覺得韓暮雲身上透出一種屬於獨裁者的冷冽霸氣,讓人不得不服從他。
謝平凡默默垂首,安靜地站在原地,真的不說話了。
「那我準備一下,正午出發。」甫籬說著,去準備出門要帶的東西。
蘇謹言給唐東打電話,說自己要回學校準備畢業設計和開題報告,需要兩個月時間,唐東那邊也應允了。
只是,蘇謹言心神不寧的感覺持續加劇,這就像一柄尖刀,懸在心臟上方,尖銳冷冽的氣息時刻摩擦著你的心房,讓你不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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