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甫籬的猜測

蘇謹言整理好衣服，背上包，踩著自己的影子，將那幾團燒焦的東西甩在身後。

只是她沒看見，那些焦黑的東西，微微破開了細微的裂縫，從裡面蠕動出幾條像蠶寶寶似的東西，然後匯聚在一起，慢慢向她的反方向移動。

一個帶著鴨舌帽，穿著卡通T恤和揹帶褲的男孩，把這團東西收入手中，愛憐地在臉上蹭了蹭，「親愛的，辛苦你了！」

那語氣就像對自己的寵物一般。

男孩摸了摸帽簷，脣角帶笑，「想不到這個蘇謹言，居然深藏不露，我要回去告訴魔尊哥哥。」

蘇謹言回家，雲希月和甫籬已經站在門口，活像兩尊門神。

「怎麼了？都站在這兒？」蘇謹言好奇地問。

雲希月挽住蘇謹言的胳膊，「你去哪兒了？為什麼我們一回來就見不著你，昨天沒留你的手機號，把我兩快急死了！」

蘇謹言放下包，看了看甫籬，他的臉色確實很陰沉。

她扁扁嘴，「我早上起來，看你們都不在，就去上班了！」

「上班？昨天你怎麼沒說？」雲希月嗔怪道，眉頭蹙的厲害。

蘇謹言嘆息，「昨天不是沒找到機會說麼。」

「那你上班的地方在哪兒？為什麼我完全感受不到萬物水晶。」甫籬總是不經意間插入自己的話題，他不會管你在說什麼廢話，她只會說重點。

「就在前面的創意街區，做玩具的，叫TD.TOYS。」蘇謹言繞開甫籬，走到客廳裡坐下，甫籬的氣勢讓她覺得有點壓力。

雲希月急匆匆從廚房拿了些菜出來，放在客廳茶几上，然後給蘇謹言遞過去一碗飯，「餓了吧！給你留飯了，這都是甫籬做的，可好吃了。」

蘇謹言看著茶几上的兩菜一湯——香菇青菜，藤椒豆腐，還有西紅柿雞蛋湯，雖然都是素材，可是看起來很誘人可口。

「甫籬，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很厲害啊！」蘇謹言拿起勺子，吃了口豆腐，讚美道。

甫籬的臉上微微動容，有些紅，他稍微有些不自在地咧咧嘴，「食不言寢不語，吃完，我有事問你。」

蘇謹言聳聳肩，甫籬就是這麼死板。

吃完飯，蘇謹言和雲希月將碗筷收拾好，又泡了三杯茶，端去客廳。

蘇謹言喝了口茶，滿足感溢滿全身，縱使人生有再多不快，這酒足飯飽的感覺真的很幸福。

「你剛才要問我什麼？」蘇謹言看向甫籬。

「你是不是和魔族的人有交集？」甫籬問。

蘇謹言點頭，「嗯，你怎麼知道，我剛才回來的時候就被他們襲擊了，不過已經沒事了。」

甫籬皺眉，「他們為什麼襲擊你，知道麼？」

「還不是為了萬物晶石。」蘇謹言抱著茶水，用熱氣薰自己的臉，很舒服。

甫籬斂眸，想了會兒說，「明天開始，我和你一起上班。」

蘇謹言簡直大跌眼鏡，趕緊擺手，「不用，我自己能應付。」

甫籬心裡有些受傷，蘇謹言是討厭自己麼？居然反應這麼大！

「我會跟著你，不會讓別人差覺的，而且我覺得你工作的地方有點問題。」甫籬如實說。

「能有什麼問題？」蘇謹言問。

「我能感受到你體內的萬物晶石，但是白天的時候，萬物晶石的氣息突然消失，直到晚上七點多才又出現。」甫籬解釋。

蘇謹言眯著眸子，「你說的時間段和我上班的時間段確實很吻合，可是我並沒有發覺公司有什麼不對勁啊！」

「我去看看就知道了。」甫籬說，「而且你被魔族盯上，需要保護。」

「那行，麻煩你了！」蘇謹言很客氣，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對付魔族，有個人做幫手，也不錯。

「甫籬，我也有幾個問題要問你。」蘇謹言問。

「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都會告訴你。」甫籬很古板地說。

「我就是想問，你們為什麼都能通過萬物晶石找到我？它有什麼特別麼？而且我身上有，落顏的魂魄中也有，那些魔族為什麼不去找她，而是來找我？」蘇謹言問。

「你身上的晶石被激活過，那些神、魔、鬼、妖可以通過靈氣的流速和走向，以及強弱，分辨哪裡有晶石，至於你說落顏身上的晶石，是怎麼回事兒？」甫籬問。

蘇謹言眯眼，甫籬說落顏的名字很熟稔，她不禁好奇，「你也認識落顏？」

「自然認識，她是上古靈脈一族的巫女。」甫籬回答。

「哦！」蘇謹言算是明白了，「她身上那半塊萬物水晶是用來維持魂魄不散的，是黑煞的傑作。」

「黑煞？」甫籬眉頭攢地很深。

蘇謹言說，「噬魂臺那次，你救了我，沒見到黑煞麼？就是一個帶著面具，穿著黑色斗篷的男人。」

「原來他就是黑煞？而黑煞就是他？」甫籬幾次聽蘇謹言說起黑煞，都沒講黑煞和他聯繫在一起。

「怎麼？想起是誰了麼？」蘇謹言看著甫籬，發現他眸中流露出的仇恨、憤怒以及痛心疾首。

「嗯，想起了。」甫籬點頭，「他現在改名叫黑煞了麼？真是適合他。」

「怎麼？他還有別的名字？」蘇謹言詫異地問。

甫籬搖頭，「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既然他拋棄了名字，就說明他拋棄了以前的很多事，再多說也沒什麼意思了。」

蘇謹言很善解人意地沒有追問。

甫籬說，「如果是他，想重聚落顏魂魄就沒什麼奇怪的了，只是落顏畢竟是魂魄，她的能力已經大不如前，晶石得不到充足靈力的供養，也不會被激活，就不能稱為萬物晶石，只是一塊死石而已。」

「難怪落顏要去奪取修道人的魂魄和妖怪的內丹了。」蘇謹言點頭，嘟囔著。

甫籬聽了也說，「這些東西能為萬物晶石提供所需要的靈力，進而保證她魂魄的穩定。」

「那一旦沒了供養，她就會死麼？」蘇謹言問。

甫籬點頭，「沒錯！」

蘇謹言若有所思地皺了眉頭，看來想要落顏的命很簡單。

「不過，她居然會去做這種事，還真是符合她的性格。」甫籬冷哼。

蘇謹言驚訝抬頭，第一次有人這麼評價落顏，還真是新鮮了。

「甫籬，你說這符合落顏的性格，怎麼回事兒？好像和我聽到的不太一樣？」蘇謹言問。

甫籬露出迷之微笑，「是不是他們都和你說，落顏為人清高，心地純良，像聖山上美麗的雪蓮？」

蘇謹言點頭，「差不多吧！」

甫籬冷哼，「哼！她只不過是演技超群罷了，說她的人生是個謊言的糾集體，也不為過，只有禾折那幫笨蛋才會相信她。」

蘇謹言還想問，甫籬打斷了她，「關於落顏的事情，我不想說太多，你還有什麼問題，問吧！」

蘇謹言看甫籬，他好像很討厭落顏，所以她也不需要自討沒趣。

「黑煞曾經告訴我，我是萬物晶石的容器，是為了讓落顏復活而存在的，在冥界的時候，他告訴我，重聚萬物晶石，是用來刷新時代，給世界改頭換面，你懂他的意思麼？」蘇謹言換了個問題。

甫籬面色越發深沉，猶如暗黑的海面，隱藏著巨大的波瀾。

蘇謹言和甫籬相識以來，從來沒見過他露出這麼可怕的表情。

「他還沒有放棄麼？」甫籬喃喃自語。

「誰？黑煞麼？」蘇謹言只能想到他。

甫籬點頭，繼續唸叨，「原來你那次受了重傷激起萬物晶石的暴動，是有原因的，他是為了引我出去，可是他是怎麼知道我解開冰封了？」

蘇謹言聽見他的話，問道，「你是說噬魂臺那次麼？為什麼萬物晶石會暴動？」

「護主！」甫籬解釋，「你受了刺激，外物對你造成巨大傷害，你本身的靈力激起了萬物晶石的暴動，它的暴動會釋放巨大的靈力波動，作為守護靈的我，會感受到。」

「守護靈？所以你才去冥界噬魂臺，救下我？」蘇謹言終於明白甫籬為什麼會去救她，原來是萬物晶石的原因，她有些失落地低下頭，原來這一切都是這晶石帶來的，自己只是個附屬。

「如果不是它暴動，我可能還找不到你。」甫籬淡淡地說，心裡卻很感謝晶石那次暴動，要不然他要花很久才能找到身為神女的她。

「不過，黑煞要做什麼，我大概清楚了。」甫籬接著說。

「做什麼？」蘇謹言急切地問。

「去上古戰境。」甫籬說。

「去那裡做什麼？」蘇謹言問。

「只有去了那裡，他才能從根本上動搖這個世界的根基，可是一顆晶石是遠遠不夠的，他需要更多的東西。」甫籬將黑煞的思路一點一點地曝露在蘇謹言面前。

「還需要什麼？」蘇謹言趕緊追問。

「石瓣紅蓮、風靈珠、金骨、浮水圖，這四樣東西，加上萬物晶石，就能打開上古戰境的封界門，到時候……」甫籬不敢再想，這後果很可怕。

「會怎麼樣？」蘇謹言看甫籬表情可怕，忍不住問。

甫籬卻不再往下說，話鋒一轉，目光灼熱，「有我在，不會讓他拿到萬物晶石。」

蘇謹言看著這樣的甫籬，沒來由就是覺得安心，他是萬物晶石的守護者，他會竭盡所能保護晶石。

「可是萬物晶石和禾折又有什麼關係呢？」蘇謹言又問，她隱約覺得自己體內晶石的激活和她與禾折之間的情感波動有莫大關聯。

甫籬思考了一下，有些猶豫地說，「禾折與落顏共同守護過萬物晶石，有共鳴也正常。」

共同守護麼？蘇謹言默然。

甫籬看見蘇謹言的失落，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不知道禾折與蘇謹言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們之間的感覺很不一樣，是那種詭異的戀人感覺，這讓他很不舒服。

「禾折與她的緣分果然未盡麼？這一世，她能得償所願麼？」甫籬捏住手心，讓自己不去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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