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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扭曲的心

蘇謹言的聲音在灰濛濛的夜色中迴盪,驚嚇到路邊灌木叢裡交歡的野貓,它們驚叫一聲,閃電般地逃離。

詭異的風還在飛旋,讓蘇謹言覺得快要喘不過氣。

終於,風停了,一襲紅色紗裙的落顏獰笑著從夜色中浮現,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猩紅的顏色佔據了蘇謹言的眸子,密室裡的毆打,孩子的流產,那一幕幕不停地撓抓蘇謹言的每一寸神經,讓她渾身戰慄。

「怎麼?眼神這麼恐怖,想要殺人麼?」落顏譏誚地勾脣,完全沒了在禾折身邊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蘇謹言笑,可是扯動臉頰,火辣辣的疼,「你是人麼?不過就是一縷吸人魂魄、吞人妖丹的落魄殘魂。」她反脣相譏。

「那我也比你好,一副賤骨頭,如果沒了萬物晶石,你連魂魄都沒有。」落顏氣急敗壞地走進蘇謹言。

她很介意自己已經是一縷殘魂的事,很介意,高傲如她,現在卻要依靠吸人魂魄生存下去,弄得不人不鬼,可是,她想活下來,因為她愛禾折,這種愛已經深入骨髓,成為一種無法泯滅的執念。

蘇謹言看著落顏走向自己,手臂也漸漸抬起,她知道落顏還想打她。

蘇謹言脣角勾起弧度,白光浮現在手中,快落顏一步,一巴掌甩到落顏的臉上,打的她措手不及。

落顏被蘇謹言一巴掌打飛出去,她始料未及。

落顏是魂魄,飛了一段距離後,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她捂著臉,慢慢抬頭,眸中都是火光。

蘇謹言甩甩手,「落顏,我不去找你報仇,你自己倒是送上門了,怎麼樣?要不要給你面鏡子,看看傷口?」

落顏捂著臉,她感受到自己的魂魄有種失控的感覺,身體已然不能動彈,蘇謹言這一巴掌好厲害。

她強撐著,壓低嗓子說,「學了點皮毛就得意了?你還差得遠呢!」

蘇謹言今天穿了雙中跟涼鞋,她用力踩著步子,皮鞋和路面摩擦,發出滲人的聲音。

她走到落顏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搖搖頭,「落顏,你也不過如此,你的究竟是哪兒來的自信如此囂張?像你這麼善妒的女人,居然會有人愛你?可笑。」

落顏瞪著蘇謹言,「哼,蘇謹言,我告訴你,你別仗著禾折現在護著你,你就狂妄了,像你這種狐媚功夫,也只能迷惑他一時,到最後,他還是我的。」

蘇謹言一愣,落顏說什麼?禾折護著她?有麼?

雖然心中有疑問,但是蘇謹言敏銳地捕捉到一個信息。

她不禁笑得燦爛,砸吧著嘴,有些可憐地看著落顏,「落顏,你好可憐,禾折愛我,所以你是吃醋了麼?」

落顏被戳到痛處,心裡一酸,怒氣上頭,「蘇謹言,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蘇謹言笑出了聲,「落顏,你天天喊打喊殺,禾折就是膩了你這幅樣子,才不要你的,他就喜歡我這種小鳥依人的感覺,他無數次告訴我要守著我一輩子,無論我是誰。」

「賤人!」落顏罵道,揮動手臂,想要去抓蘇謹言。

蘇謹言往後退了小半步,正好讓落顏抓了個空。

落顏青絲散了一地,像個瘋婆子,她側頭,惡狠狠地望著蘇謹言。

蘇謹言也望著落顏,目光沒有閃避,她譏誚地說,「落顏,你知道麼?禾折因為愛我,所以和我有了孩子,你不知道他多喜歡這個孩子,而你親手殺了他的孩子,他怎麼可能愛你,他只會恨你。」

「不可能!禾折只愛我,為了我,他甚至不惜用你的血來幫我穩固魂魄,你根本就是個替身。」落顏尖銳地說。

字字誅心,蘇謹言感覺自己快要瘋了,替身麼?實情也是如此。

可是她現在根本不能讓落顏佔了上風,所以她笑了,笑得風輕雲淡,「那又怎麼樣?這件事之後,只會讓禾折發現更愛我,而你,輸給了一個替身。」

「我沒輸!沒有!」落顏瘋狂地叫著,她不肯承認自己輸給了蘇謹言,可是她懂禾折,所以她心碎了,禾折是真的不愛她了,從蘇謹言流掉孩子開始,她就知道,禾折的眼中不會再有她。

只是,落顏很要強,她從來不會輸。

蘇謹言看落顏表情極其痛苦、落寞,像極了以前患得患失的自己,害怕痛失愛人,卻不願意承認。

有一瞬間,蘇謹言居然同情起落顏來,覺得她們同病相憐,只不過,僅僅是一瞬,她不可能原諒這個傷害了自己孩子的女人。

蘇謹言繼續刺激落顏,「接受事實吧,你現在只是一道魂魄,隨時會消失,你拿什麼和我比?而且……」

蘇謹言蹲下身子,扯過落顏的頭髮,「我現在和以前不同,不要隨便招惹我。」

落顏悽慘地笑,笑得很大聲,然後猛然看向蘇謹言,那眼神像惡毒的巫婆,「蘇謹言,我告訴你,你今天最好趁這個機會殺了我,否則你一定會死在我手上。」

蘇謹言笑笑,「落顏,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我沒必要動手,看著你被痛苦焚心,慢慢消散,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蘇謹言繞過落顏,神清氣爽地向前走,只是眸色十分陰沉。

落顏幽幽唸了句,「蘇謹言,你也別得意,禾折不愛我了,也不會和你在一起,別得意了。」

蘇謹言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走,禾折愛不愛她,都已經過去了,她告訴自己,要向前看。

回到家,已經很遲了,可是一開門,蘇謹言就被一個不明物體撞了個滿懷。

「歡迎回家!」

蘇謹言聽聲音,渾身一滯,再低頭看,「雲希月?」

雲希月彎著晶亮的眸子,笑嘻嘻看著蘇謹言,蘇謹言再往裡看,沙發上,一個面容方正,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得很端正,兩腿併攏,手放在膝蓋上,顯得很侷促。

她眯著眼睛看了半天,說道,「甫籬?」

甫籬機械地扭頭,看著蘇謹言,語調很僵硬,「你,回來了?」

蘇謹言一邊脫鞋一邊問,「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雲希月挽著蘇謹言,「進來,進來再說!」

蘇謹言被拉到沙發邊,他看見樓仙羽、謝平凡和韓暮雲搬了凳子,圍坐在沙發邊,就像審犯人似的看著甫籬,氣氛一度僵持。

特別是韓暮雲,臉色陰雨綿綿,眼中卻是烈火熊熊。

「你們這是幹嘛?」蘇謹言感覺氣氛壓抑,忍不住問。

韓暮雲扭臉看她,陰惻惻地問,「小師妹帶了個彪形大漢來,說是來找你的,你們是什麼關係?」

蘇謹言頭一偏,脫口而出,「朋友啊!」

韓暮雲眯起眸子,過了五秒,臉上陰轉晴,笑嘻嘻湊到甫籬身邊,勾住他的肩膀,說道,「朋友,都是誤會,怎麼稱呼?鄙人韓暮雲。」

甫籬斜了韓暮雲一眼,扭動著肩膀,很厭惡地「嘖」了一聲,身體卻依舊坐得端正。

這場景太過詭異,蘇謹言眼眸轉向樓仙羽求助,小聲問,「這是怎麼了?」

樓仙羽似笑非笑地擋住半邊臉,偷偷指了指甫籬,小聲說,「雲希月說這是你的娃娃親老公。」

謝平凡聽了鼓著嘴,在一邊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蘇謹言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娃娃親,老公?雲希月腦洞太大了吧。

她扶額嘆息。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過了會兒,蘇謹言覺得玩笑歸玩笑,有些事還是要問清楚,這兩個人突然出現,也是挺詭異的。

「聞著你的味兒就找來了。」雲希月笑著說。

「呃……」蘇謹言徹底無語,這兩人是狗麼?

「希月!別胡鬧,是她給我打電話,我說你在我這,所以她就來了!」韓暮雲對付雲希月很有大師兄的架勢,很不客氣地說出實情。

蘇謹言搖頭,她剛才還真相信了雲希月,可是搞了半天是依靠高科技啊!

雲希月笑的沒心沒肺,「我們也就是半小時前到的,這裡不好找。」

「那你準備和這位大塊頭朋友住多久?」韓暮雲沒好氣的問,他這裡養的閒人夠多了,都要住不下了。

「不在你這住,我們來接小謹言,然後就走。」雲希月拉起蘇謹言的手,炫耀般地說,「走!和我們一起住吧,是大房子哦!」

蘇謹言看著雲希月,雲希月朝她使勁眨眼睛。

蘇謹言心裡明白她肯定有事兒,於是說,「也好,既然雲希月那邊房子大些,我就搬過去住,謝平凡也不用睡客廳了。」

「你什麼時候和小蘇蘇這麼熟了?」韓暮雲按住雲希月的左邊肩,陰沉地問。

「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呢!是吧!」雲希月扯蘇謹言胳膊,順勢躲到她的身後,尋求庇護。。

蘇謹言尷尬地笑笑,「我進去收拾行李。」

「我幫你!」樓仙羽擠了過去,走進蘇謹言的房間。

蘇謹言其實沒多少物件,只有一些零散衣物,是韓暮雲和樓仙羽買給她的。

只是簡單收拾一下,便打包完畢。

樓仙羽坐在床邊,問蘇謹言,「小言,真的要走麼?和我們住一起不好麼?」

蘇謹言看樓仙羽有些失落的臉,走到床邊,坐下,「仙羽,我只是搬去和希月他們住,大家都在A市,走動很方便啊。」

樓仙羽脣瓣翕動,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挽留蘇謹言,她心裡明明不想這麼做,畢竟韓暮雲喜歡她,如果讓他們分開,自己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她已經不只一次希望蘇謹言再也不要出現了。

特別是在冥界,蘇謹言失蹤以後,她這種心情越來越強烈,希望她就這麼消失算了!

「收拾好了,走吧!」雲希月高高興興地去幫蘇謹言拿書包。

蘇謹言笑著拒絕。

樓仙羽突然站起身,急切地喊道,「小言!」

蘇謹言好奇回頭,「仙羽,怎麼了?」

樓仙羽攥緊手,咬脣,然後說,「要是有什麼事,你要打電話給我!」

蘇謹言眸子彎起,露出很好看的笑,「嗯,保持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