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這是在找死
「鬼帝你說怎麼辦?」韓暮雲目光逼視禾折。
「找人!」禾折回神,對著臺下的牛頭馬面說,「你們帶人去找,務必把人給我找到。」
「是!」牛頭馬面領命,走到韓暮雲面前,「麻煩還請描述一下這個人相貌,我們好做個畫像。」
韓暮雲給樓仙羽一個眼神,樓仙羽便說,「我給你們說吧!」
牛頭馬面點頭,領著樓仙羽去做畫像了,謝平凡也屁顛兒地跟著去了。
「我們找到人,自會將她送回,你們可以離去了。」禾折威嚴地說。
「我要等我徒弟回來再走。」韓暮雲抱著手臂,站在原地不動。
玄一真人瞥了眼韓暮雲,嘆了口氣,走到他身邊,小聲說,「咱們還是先離開冥界吧,處理玄虛道人的事比較重要。」
韓暮雲目光凜然,掃過玄一真人的臉。
玄一真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和危險,他看著眼前的韓暮雲,已經不是那個痞氣的流氓小子,而是一個冰冷的王者。
「你的意思是我徒弟的命不值錢麼?」韓暮雲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玄一真人有意辯解,但是覺得自己一個老人家和一個毛頭小子申辯,顯得特別沒風度,索性拂袖,「那我先走了,茅山的人我也帶走了。」
韓暮雲別過頭,玄一真人把人都帶走了。
十殿閻羅也隨之退場,每個人路過韓暮雲身邊時,都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彷彿在說:「你真多事!」
禾折從臺上走下,與薛顧並肩而行,直接無視韓暮雲,掠過他身邊。
「小蘇蘇失憶了!」韓暮雲冷笑著冒出一句話,碩大的房間內,只留下這句話繞樑迴盪。
禾折駐足,冷眸看著韓暮雲,眉頭攢成一團,「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韓暮雲挑釁地回望禾折,一副我知道怎麼回事兒就不告訴的表情。
「哼!」禾折冷哼,轉身離去,他想知道的事,就算韓暮雲不說,他也能查出來,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蘇謹言。
韓暮雲見禾折離去,在懷裡掏了掏,取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小白從盒子裡飄出。
小白剛竄出來,還沒站穩,就朝韓暮雲撲過來,森白的牙齒眼看就要咬到韓暮雲的脖子。
韓暮雲側身躲過,「妖狼魂,我不想和你鬥,蘇謹言失蹤了,你最好趕緊找到她。」
小白前爪落地,一雙瞳孔變成了如同祖母綠一般的顏色,身體也相比之前大了好幾倍,它抖了抖耳朵,俯視韓暮雲,「你私自困住我的事,等我回來再找你算賬,而且……」
小白眸光閃爍出狐疑,「你的身上有種我很熟悉的味道。」
韓暮雲吃驚,但是不露聲色,「我人就在這,找到人之後,有什麼話都能暢快說,走吧!」
說完,小白便不去看韓暮雲,只是仰頭朝天,鼻子抽動著。
「南邊!」小白說完,直奔出房間,韓暮雲也跟了上去。
酆都鬼城門口,玄一真人和黑白無常剛要出城門,一隊鬼兵就騎著馬趕了過來,口中高喊,「道門的人,一個也不準走!」
此人話音一落,守城的鬼兵就全部用兵器指著道門的人,將他們困在道路中間。
道門這邊也不甘示弱,道士們全都從腰間抽出軟劍,雙方對峙著。
玄一真人面色微變,手中拂塵攥緊,抬手,示意自己這邊把劍收起來,然後朗聲問,「敢問鬼差大人,如此興師動眾是為那般?」
鬼兵冷冷說道,「偷了東西還想跑,簡直痴人說夢!」
玄一真人不解,怒道,「你們可不能血口噴人啊!」
這話一出,道門這邊的人又全都拔劍出鞘。
「是不是血口噴人,看了證據,你就心服口服了,搜!」鬼兵命令道。
話音一落,一群鬼兵又圍了上來,去搜身。
可是這次來冥界的道門人士武功都不錯,他們不讓,誰敢搜身?所以鬼兵們也是踟躕不前。
玄一真人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喝道,「你這樣欺人太甚!」
那鬼兵說,「玄一真人,我勸你們乖乖接受檢查,如果抵抗,這缺胳膊少腿,我們可不負責!」
玄一真人看著對方猖狂的樣子,心中想,他們人多勢眾,何必吃眼前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你們搜吧!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們冤枉了我,我可是會找鬼帝大人要個公道!」說完,玄一真人張開雙臂,坦然接受檢查。
鬼兵笑,「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隨即,他抬手,一聲令下,「搜!」
道門的人全都收起軟劍,接受檢查。
鬼兵們搜的很仔細,每個人的包裹都沒有放過。
突然有個鬼兵大喊,「找到了!」
玄一道人整個人一驚,看著一個青頭鬼兵捧著一個黑色的布包,露出諂媚的微笑,他將東西遞給騎馬的鬼兵,「大人,您看!」
那鬼兵接過來,看了一眼,滿意的點頭,隨即抬頭看著玄一道人,「玄一道人,我們在你們的行李中找到了失竊的赤火珠,你要怎麼解釋?」
玄一道人回頭,看見了一個面色驚恐的道士,他走過去,揪住他問,「惠寧,是你偷得麼?」
惠寧拼命搖頭,「不是,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怎麼在我包裡的!」
玄一道人鬆手,惠寧平時就老實,不可能撒謊,很明顯,有人擺了他們一道。
玄一道人強忍怒意,走到鬼兵面前。
鬼兵看他有話要說,便笑,「走吧,有什麼話去和楚江王說!」
「請帶路!」玄一道人知道此劫難逃,便跟著鬼兵去見楚江王。
蘇謹言靠在城門邊上,滿意地笑了,這赤火珠是她從楚江王的庫房偷來,放到惠寧的包袱裡,為的就是讓道門的人不要離開,這樣,她的戲才能好好演下去。
蘇謹言從懷中摸出一個現代社會通用的分裝瓶,裡面盛滿了粘稠的透明液體,她欣喜地盯著這瓶東西,脣角勾出笑意,她心中暗忖,「東嶽大帝,我打不過你,但是這東西,應該能派點用場。」
想著,蘇謹言便貼上隱身符,隱去了身形。
東嶽大帝的正殿內。
他憋屈地坐在大殿內,看著空無一物的房間,揮手將手邊的茶具掃落在地。
自從上次噬魂臺一事後,他徹底被架空了,連和他關係甚密的孟婆都被禁足。
他悲嘆自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弄到現在這個悽慘的局面。
禾折,都是禾折的錯!
東嶽大帝越想越氣,椅子扶手頂端的金屬裝飾都被他捏的變了形狀。
東嶽大帝咬牙,眼睛危險地眯著,「禾折,你不過就是一個罪神,居然敢代替我的位置,你算老幾?以前看你出風頭就不順眼,現在更是噁心,大家都是神,憑什麼三皇就向著你?你權勢最高的時候,就是區區一個水神,現在呢,居然成了鬼帝,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東嶽大帝嘟囔著,一個人生著悶氣。
突然,有人走了進來。
東嶽大帝側臉,眸子轉向來人,嗤笑一聲,「小道士,你找誰?」
「我找你!」
東嶽聽了這聲音,有些愣住,當下仔細地打量眼前的小道士,他驚道,「蘇謹言?」
「你眼神不壞!」蘇謹言秀麗的臉上露出一股譏諷之色。
「甫籬真的把你救回來了!」東嶽大帝臉色複雜,他心想蘇謹言真的厲害,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能活下來。
蘇謹言笑,「老天待我不薄,讓我留著這條命,來看看你怎麼死的。」
東嶽大帝一聽,先是一愣,隨即冷笑,「蘇謹言,你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凡人,我可是神,知道麼,神是不老不滅的存在,你想殺我,簡直痴人說夢。」
「我沒有說我要殺你。」蘇謹言搖頭,「而且你也說錯了一件事,我現在不是普通的凡人了!」
蘇謹言說完,五指併攏,手中飛出一道捆妖索,捆妖索夾雜著她身體內的九凰內丹力量,燃起熊熊火焰,朝著東嶽大帝飛去。
東嶽大帝就和趕蒼蠅似的擋開捆妖索,只是他手背上傳來輕微的灼痛,看著手背,東嶽大帝發現手背有一條詭異的黑色痕跡,像是燒傷。
「不錯!消化了九凰內丹,又有萬物晶石保駕護航,你果然不是普通凡人。」東嶽大帝突然頓住,又補了一句,「我糾正一下,你本來就不是人,而是吸人魂魄的怪物。」
蘇謹言很冷靜,她風輕雲淡地說,「你管我是什麼!管好你自己!」
「你說什麼?」東嶽大帝一拍椅子,整個大殿都在搖晃。
蘇謹言的膝蓋都有些軟了,可她還是堅毅地站在東嶽大帝的面前,看著他滿是怒意地走向自己。
蘇謹言淡然說道,「你是要管好自己,我在捆妖索上塗了點東西,據說對你們神來說,很有殺傷力。」
東嶽大帝愣住,抬起手背看,那道黑色的燒傷已經蔓延成了一大片,「弒神草!」
他驚愕之餘,趕緊席地而坐,自行療傷,這弒神草用量少雖然不致命,但是處理不及時,就會讓他變得虛弱不堪,身體也會變得像凡人一樣容易受傷,且難以癒合。
「嗯,是弒神草的提煉物,芙靈婆婆給我的!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效果好像很好。」蘇謹言笑著,在東嶽大帝身邊轉悠。
「你這麼做,想要什麼?」東嶽大帝問,蘇謹言變成這樣,肯定有她的目的。
蘇謹言面色一變,從揹包側面抽出一柄匕首,抵住東嶽大帝的脖子,「我的匕首上也沾了弒神草提煉物,我勸你別動,然後,我要問你幾個問題。」
「你以為一把小匕首就能傷我?」東嶽大帝說得很平緩,似乎真的不害怕。
蘇謹言笑著收起匕首,「我知道你不怕,我也知道我打不過你,但是我知道你討厭禾折,如果我說我是為了找他報仇,你會不會回答我的問題?」
東嶽大帝笑,「可以考慮!」
「我父親怎麼死的?」蘇謹言問,她到現在都還不相信是禾折找人去殺了謝長安,這不說明她心底還愛著禾折,而是她知道禾折不是陰險小人。
東嶽大帝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謝長安在牢裡不是好好的麼?聽說禾折把他放走了!怎麼可能會死?」
「別裝了,你肯定知道怎麼回事兒!」蘇謹言將匕首又架在東嶽大帝的脖子上,她知道他在撒謊。
東嶽大帝嘆了口氣,很為難地說,「我本來是不想說的,你既然要自找傷心,我就告訴你吧!」
蘇謹言的心猛跳,她終於要知道真相了。
東嶽大帝說,「謝長安當時受傷挺重的,後來他吵著幫你報仇,要找禾折單挑,結果不用想你都知道,他怎麼可能是禾折的對手,所以被他打了一掌,傷得更重了,而且他靈力衰減的厲害,所以,死亡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蘇謹言皺眉,這東嶽大帝和小白說得就是兩個版本,他們誰說得才是真的?
蘇謹言的思緒變得很亂,架在東嶽大帝脖子上的刀有了些許放鬆。
東嶽大帝見她有所鬆懈,趁機反撲。
蘇謹言猝不及防之下,刀掉在地上,東嶽大帝單手成爪,鎖向她的肩胛骨。
蘇謹言側身,肩膀與東嶽大帝指尖想擦而過,可是皮肉卻已經綻開。
肩膀上,三條深可見骨的傷痕赫然出現。
蘇謹言向後急退,可是她體力有限,武功也沒學多少,她只是憑藉九凰內丹提高自己的反應速度,所以,在面對東嶽大帝這樣強大的敵人時,她是毫無勝算。
蘇謹言退到門檻處,眼看就要逃出去,東嶽大帝卻釋放出一股力量,扯著蘇謹言,讓她一步都邁不出去。
東嶽大帝說,「你是自己送上門的,扣下你,何愁黑煞不送上門?而我也能翻身了!」
說完,蘇謹言感覺自己腰間被什麼東西纏住,向後用力拉扯,她整個人向後飛去,落入東嶽大帝手中。
東嶽大帝用力將蘇謹言轉了過來,鎖住她的脖子,陰測測地說,「和我玩,你還嫩了點!」
蘇謹言被他掐的喘不過氣,手指一翻,袖子內的黑刃落入手心,她往上一捅,扎進了東嶽大帝的大腿內側。
東嶽大帝沒注意到她手上還有暗器,悶哼一聲,低頭髮現黑刃扎進了他的皮肉中,索性不深。
他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一巴掌甩向蘇謹言,從來都是他傷別人,還沒人能連續傷他兩次,這嚴重刺激了他的自尊心。
蘇謹言被他扇倒在地,頭暈眼花,臉上多出幾條血痕,而且瞬間腫起。
「我要殺了你!」東嶽揮掌打向蘇謹言,蘇謹言想逃,可是掌風太快,她分明躲不過了。
「啪!」
蘇謹言閉上眼睛,耳邊傳來劇烈的聲響,只是料想中的痛苦沒有到來。
她感覺自己被人拉起,抱入懷中,緊接著一陣勁風掃過她的臉。
她睜眼,禾折溫潤的面龐和飄逸的長髮映入她的眼睛。
「禾折?」蘇謹言皺眉,掙扎著要逃開。
禾折蹙眉,落入一處僻靜的地方,將蘇謹言放下,蘇謹言埋著頭就要走,禾折為什麼要救她?
禾折手上用力,狠命將她拉回,困在自己的臂彎中。
蘇謹言感受到禾折的擁抱,就像被仙人掌紮了一般地難受,她咬著嘴脣,使勁掙扎,就是不說一個字。
禾折抱著她,語氣森寒,「你這是在找死!」
蘇謹言身體僵直,停止了動作,禾折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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