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無法原諒的痛
「媽媽!來呀!」蘇謹言恍惚中看見一個模糊的小身影,在前面跑著,一邊跑一邊喊,「媽媽,你跑的沒我快哦!快來!」
蘇謹言笑著,恍恍惚惚地跟了上去。
「孩子,你慢點!等等我!」蘇謹言喊著,向前跑,可是那小小的身影跑得很快,漸漸地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
「孩子!我的孩子!」蘇謹言額頭上冷汗直冒,面色白的像一張紙,她一直不停地喊著她的孩子,可就是醒不過來。
「孟婆,我給她渡了很多靈氣,為什麼她還是醒不過來?」禾折的聲音很冷,但是有些微微的顫抖。
他從冊封宴會上回來找蘇謹言,她居然倒在血泊裡,而落顏的魂魄也不穩定,居然有消散的勢頭。
「她的魂魄還在體內,應該沒事的。」孟婆墊著腳,去翻蘇謹言的眼皮。
「沒事?那為什麼不醒?」禾折快要瘋了,蘇謹言到底怎麼了?
其實,禾折隱約猜到了事情的原委,但是他根本不敢去相信自己的推測,他不敢承認,就是落顏親手弄掉了蘇謹言腹中的孩子。
「她流產了,身體很虛,而且應該是之前受了什麼刺激,不想醒過來!」孟婆意有所指,「我覺得你應該去問問落顏,或者問問你自己。」
「你什麼意思?」禾折陰惻惻地問,彷彿被戳中了要害。
孟婆拿起蘇謹言的手,「我發現她手上很多傷痕,而且她有嚴重的貧血,還有,她身上的戰魂菱花去哪兒了?還有她脖子上那串狼魂鎧珠子也沒了,還有……」
「別說了!」禾折斥住孟婆,身形晃動了兩下,當時他怕蘇謹言逃跑,就收了那些東西,只是他現在開始後悔了,開始慌了,開始怕了。
孟婆眼神一瞟:「原來真的是你做的!」
「我做了什麼?」禾折呢喃著,腦子裡全是蘇謹言躺在血泊裡的情景。
孟婆輕嘆,「我今天遇到祝融了,他把蘇謹言是萬物晶石容器的事情告訴我了,沒想到你居然為了落顏,真的用了蘇謹言的血,當時我真不該把方法告訴你,現在害了她。」
「有辦法麼?」禾折想補救,他問孟婆。
孟婆點頭,「蘇謹言的命是能保住,只是她內傷太重,或許你能去求求女媧娘娘,問她願不願意出手。」
「不行!」禾折一口拒絕。
「為什麼?只有她有辦法,難道你想讓她一直躺在這兒麼?」孟婆指著昏迷的蘇謹言問。
禾折愣住,他不想蘇謹言有事,只是……他是戴罪之身,女媧娘娘會幫他麼?
「好,我去找她。」禾折點頭,急急走出房間,女媧此刻在冥界做客,現在去請她再適合不過了。
禾折趕到冥界入口時,居然看見了火紅色華服的祝融和一襲白衣飄飛的女媧。
禾折上前一鞠躬,「罪臣禾折參見女媧娘娘!」
「免禮了,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救人要緊,先帶路。」女媧面色波瀾不驚,全是溫柔的神采,一雙眼睛飽含著博愛的光華。
禾折點頭,在前面帶路。
三個人很快就到了禾折以前在人間居住的莊園,這是位於K市海邊的一座花園別墅,是早年禾折到人間歷練時居住的地方,莊園古樸陳舊,透露著一種濃郁的神祕氣息。
「你們在外面候著。」女媧說著,進屋關上門。
禾折看著門底透出來的昏暗燈光,心裡又是一陣煩悶。
女媧走到床前,看了看昏迷的蘇謹言,嘆道:「終於見到你了,孩子,一切都是因果孽債,你受苦了!」
說著,女媧從衣袖中拿出一顆透明的珠子,放入蘇謹言口中:「這顆冰蓮子,還給你,希望你能重新開始。」
只是這冰蓮子下肚,蘇謹言全身居然抽搐起來,整個床,吱呀亂響。
「孩子!你怎麼了?」
女媧說著,去拍蘇謹言的肩膀,誰知道一股黑色的氣體從蘇謹言身體中冒了出來,一絲絲地在空氣中交織,形成一股詭異的氣流,攪動著這方空間。
女媧皺眉,往後退了一步,撞倒了身後的凳子,「怎麼可能!」
聽見房內有了動靜,禾折也管不了許多,推門而入。
眼前的景象,讓禾折與祝融皆是大驚失色,異口同聲地說道:「逆天遺族?」
禾折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緊張神色,她怎麼會是逆天遺族呢?他可是看著她長大的。
女媧的聲音打破了禾折的那點不安,只聽她沉聲說道:「禾折,她最近是否接觸過什麼人?」
禾折皺眉,脫口而出,「異靈教,她最近被這個組織挾持過,而且他們的教主黑煞,曾經使用上古的陣法和法術,現在想來可能與當年靈脈一族中的逆天派系有關。」
「萬物晶石和落顏魂魄重現也是他的傑作吧!」女媧眼神凌厲,看向禾折。
禾折點頭,「確實如此。」
女媧垂眸深思,繼而面對祝融說道:「祝融,你快隨我回去,事有蹊蹺,我們必須查清楚。」
隨後她扭過頭,對禾折說:「逆天遺族的事你暫且不要去查,我弄清楚以後,會來找你,保護好她。」
禾折向著女媧拱手,目送女媧和祝融離開。
孟婆此時從門外走了進來,「禾折,我也得回去了!」
「你回吧!」禾折轉生送客。
孟婆踩著急匆匆的步子離去,她要去向東嶽大帝打小報告。
諾大的房間內又只剩下禾折與蘇謹言。
禾折站在床邊,帶著哀傷和愛憐的眼神看著昏迷的蘇謹言。
只是,他不敢去握住蘇謹言的手,因為他知道,是他甩開了她的手,是他沒有守住他們的孩子,她肯定對自己心寒至極。
可,為什麼要去在意?
為什麼要去在意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房間裡安靜的出奇,蘇謹言的呼吸弱的幾乎聽不見,禾折快要悶的瘋了。
他反覆告訴自己:「你愛的人的落顏!是落顏!」
終於,他不能忍受這種窒息的心情,衝出了房間。
他要去找落顏,去找那個他即使消弭生命也要愛的女人,只是他要找她做什麼?
答案當然是質問她為什麼要害了他的孩子!
他曾今那麼愛她,如今,她卻毀了自己的孩子。
推開落顏的房門。
落顏安靜地睡在床上,眉頭緊皺,身體輕顫,似乎在做噩夢。
禾折走到床邊,看見她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心煩意亂地捏緊拳頭。
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生氣?只是為了孩子麼?
是這樣麼?
最終禾折認定,「我是因為孩子,才會這麼心痛。」
「你來了!」突然,落顏睜開了眼睛,掛著有些蒼白的笑,看著禾折。
「嗯,睡得好麼?」禾折低頭睨著落顏,和她保持著距離。
落顏坐了起來,雙手包住禾折的手,「我很好。」
禾折抽出一隻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點頭。
沉思了片刻,他眉頭又微微蹙起,用極緩和地語氣說:「落顏,你真的容不下蘇謹言麼?」
落顏面色一沉,鬆開禾折的手,「你想說什麼?」
禾折重新拉起落顏的手,「那我就放她走了。」
「那我呢?沒有她的血,我會死的!」落顏的情緒一下就激動起來,她揪住自己的衣領,說得很痛苦。
禾折嘆了口氣,「可是,她沒了孩子,身體也很虛弱,再這樣下去,她會撐不住的。」
落顏看禾折一臉擔憂的樣子,臉上那抹淺淺的笑容褪去,冷冷地說:「你還說你不在乎她?別自欺欺人了!」
說著,落顏甩開禾折的手,走下了床,完全沒有了虛弱的樣子。
「禾折,我告訴你,我落顏的男人,一生一世都只能愛我一個人,讓我用別人的身體去愛你,還不如讓我去死!特別是,你居然還這麼在乎她,那她就更不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禾折啞然,落顏從來都是極剛烈的性格,只是從前的她冷若冰霜,內心堅忍,現在的她,從內到外都透露出一種霸道,一種是非不分的霸道和執拗。
禾折覺得,她變了,變得不像她自己!
他覺得他也變了,他對眼前的落顏,感覺不似以前那般強烈,以前他是真的愛慘了落顏,可是現在呢?他沒辦法確定。
落顏冷冷地看著禾折。
禾折卻沒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說:「落顏,讓她走,沒有她,我也能治好你。」
「好!你想救她,是麼?那你就去救啊!」落顏說著,朝著門外跑去,速度很快。
「落顏!」禾折抬手,只抓住落顏的衣角,「你要幹什麼?……你不能傷她!」
說著,禾折追著落顏跑了出去。
只是,當禾折走到蘇謹言的房間時,床上已經空無一人。
落顏倚著床,仰頭狂笑,「禾折,你聰明一時,居然家裡進了賊都不知道!」
禾折目光定格在房間的窗戶上,大開的窗戶放進一陣陣寒風,像是瘋狂的野獸,肆虐著這個房間。連厚重的窗簾都隨風飛舞起來。
他走到窗邊,窗櫺上還留有靈力的痕跡。
「居然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救人,實力不可小覷!難道是謝長安?」禾折心中猜測,但是不可否認,他沒有生氣,甚至有點慶幸,有人救走了蘇謹言。
冰涼的風讓禾折的煩躁突然緩解了許多,他關上窗戶,轉身,鎮定地對落顏說,「我去找東嶽,商量一下,如何保住你的魂體。」
「你不去追?」落顏咬牙切齒地問。
「天意如此,現在商量如何保住你,才是現在最需要解決的問題。」
「我不要其他的辦法,我現在只要蘇謹言消失,她消失,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回到從前的樣子,折君,你現在去找她,殺了她!」落顏突然就抓狂起來,踉蹌地走到禾折身邊,抓著他的衣服央求。
禾折費力地扶著落顏,「落顏,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好好休息吧!」
落顏站起身,臉已經憤怒到扭曲的程度,她瞪著眼睛,指著禾折:「禾折,你嫌我煩是不是?就像以前一樣,你從來都不考慮我的感受,你好自私。」
禾折皺眉,站在那兒,聽著落顏歇斯底里的質問,就像那日一樣,那日她也是這樣癲狂地質問自己,質問自己為什麼不顧她的感受。
「呵!」禾折自嘲地笑了,跨步走出房間,把落顏的傷心欲絕丟在身後。
他似乎對落顏的無理取鬧,已經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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