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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是禍還是禍?

這個週末,蘇謹言過得和涼白開一樣,平平淡淡,毫無波瀾,她覺得自己似乎又迴歸了認識禾折之前的生活,很平凡、很平淡。

只是她已經不喜歡這樣的日子,因為少了禾折。

抱著膝蓋坐在床頭,蘇謹言的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唸經似的喃喃道:「快回來吧!」

倏然,有一縷頭髮慢慢從蘇謹言的上方落下,不偏不倚,正好出現在她眼前。

「啊!」蘇謹言被頭髮下了一跳,整個人從床上蹦了下來。

「是誰?」她警惕地問道,田蕊早上興高采烈地出去了,肯定不是她在惡作劇。

蘇謹言看見面前的蚊帳向兩邊慢慢打開,那些頭髮越來越多,越來越長,全都朝著蘇謹言蔓延過來。

蘇謹言跨過那些蔓延的髮絲,跑去開門,準備逃走。

用力扭了幾下門鎖,居然打不開。

頭髮已經纏上了蘇謹言的腳脖子,用力一拉,居然把她拉倒在地。

「砰!」

蘇謹言的膝蓋和胳膊肘,與堅硬的地面來了個不怎麼舒服的親密接觸。

「嘶!」蘇謹言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屋子裡已經滿是茂密的髮絲了,就和熱帶雨林的藤蔓一樣。

蘇謹言用力扯著纏在腳上的頭髮,但是一點鬆動也沒有,「靠!這是鋼絲麼?」

蘇謹言氣急,這些頭髮因為她的暴力行為,反而纏得更緊了,她的腳是又漲又疼。

「把萬物晶石給我!」

倏然,一個長得極蒼白的臉,從髮絲中飛了出來。

蘇謹言驚愕了,眼睛瞪得和銅鈴一樣大小,結結巴巴地說:「頭,頭!」

沒錯,她看見了一個正在飛向自己的頭,白得像紙的臉,白得嚇人的眼睛,以及烏黑如墨的嘴。

頭顱飛向蘇謹言,面對面看著她,鼻尖幾乎碰到了一起。

但是這個頭顱沒有呼吸,蘇謹言很確定。

但是這個鬼很臭,說話時,嘴巴里散發出極度噁心的氣味,就像是喝過牛奶,一天不刷牙的腥臭味道。

蘇謹言的手還能動,她捏住鼻子,一巴掌朝著那顆頭打了過去。

「啪!」

蘇謹言的手在接觸到頭顱的一瞬間發出白色亮光,「滋啦」一聲,頭顱像個被擊飛的棒球,飛出老遠,掉在地上,還咕嚕嚕滾了幾個圈,冒出了一陣黑煙。

蘇謹言腳脖子上的頭髮漸漸鬆開,她站了起來,看著自己的手,上面還有淡淡的白光,「我乾的?」

蘇謹言驚喜莫名,她也能徒手降妖了麼?好厲害啊!

只是,芙靈婆婆也沒教過我什麼呀!難道是近朱者赤?無師自通了?

蘇謹言看著自己的手,覺得特別寶貝。

她擺出黃飛鴻的架勢,說道:「知道厲害了吧!我還有更厲害的!」

那顆頭明顯受到了刺激,急速飛起,像一顆子彈,衝向蘇謹言。

蘇謹言反應也很快,抬手去擋,手中白光閃了一下,蘇謹言心想,「走好!你!」

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只是對方速度很快,蘇謹言這一巴掌只打到軟綿綿的頭髮上,然後就想插進了快要凝固的水泥裡,怎麼都拔不出來!

「嘿嘿!」對方奸笑著,「萬物晶石是我長髮鬼的了,這個身體也是我的!」

蘇謹言看著她咧著黑嘴脣笑的樣子,又氣又急,叫道:「你休想,戰魂菱花!」

手臂上的菱花紅光暴漲,兩位將魂出現,其中一個護主,另一個只用一個手掌就制住了那顆頭顱,拿在手裡和捏著顆乒乓球似的。

「啊嗚!」將魂將這顆難看的「乒乓球」塞進嘴裡,咕咚一聲,吞了下去。

蘇謹言側著身子,不敢看,太殘忍了,而且這都是頭髮的鬼,估計不好吃吧!

「好吃麼?」蘇謹言突然很想知道將魂的感覺,她內心覺得自己是同禾折待的時間久了,怕是有點變態了。

將魂閉著眼睛,好像在回味什麼。

「嗝~」他突然用一個長長的飽嗝代替了回答。

蘇謹言齜著牙點點頭,心想,「看來味道不錯!」

「將魂,你們跟我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麼名字呢?總是將魂將魂的叫,感覺怪彆扭的。」蘇謹言笑著問。

「小的二人是雙胞胎兄弟,我叫戰全,弟弟叫做戰部。」拿著劍的將魂跪下說道。

「哦!」蘇謹言點點頭,「那為什麼你們倆都是一團黑氣呢?我都不知道你們長什麼樣!」

「我們本就是守護將魂,有沒有面貌,這都不重要。」戰全給蘇謹言解釋。

「我聽說戰魂菱花事由四位將魂組成的,還有兩位是誰呢?」蘇謹言很好奇。

戰全、戰部緘默,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蘇謹言直搖手,「你們要是不願意說,也沒問題。」

戰全突然開口,聲音很悶,「是我們一生的對手。」

蘇謹言微微怒了努鼻子,點點頭,心想,「那這四個人平時湊在一塊是什麼樣的場景?刀劍相向麼?禾折把他們湊在一起,還真是突發奇想。」

「那你們平時打架麼?」蘇謹言以前不覺得自己八卦,可是現在真的很無聊,偶爾套點新聞也是不錯,至少能與禾折多點共同話題。

戰全、戰部面面相覷,最後戰部說話了,「我們四人能力旗鼓相當,互相牽制。」

蘇謹言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心想,「原來這四個人是割據狀態,統統按兵不動啊!妙,夫君果然有一手!」

「嗯,那他們叫什麼呀?」蘇謹言問道。

戰全覺得蘇謹言今天的話真的有點多,咳嗽了一下,說,「那兩人是父子,父親叫餘木,兒子叫餘戈。」

蘇謹言點頭,有意誇讚:「上陣父子兵,改天一定要見識一下,但是我覺得他們一定沒有你們厲害。」

「哼!還是不見為好,他們可不像我們這般好說話。」說完戰全和戰部化為紅光,變為菱花刻印,附在蘇謹言的上臂。

戰全消失前還不忘冷冷提醒蘇謹言,「主上,近日請小心些。」

那語氣,雖然冷,但是蘇謹言有點感動,以前這將魂都是算盤珠子,撥一下動一下,不喊不出來,喊出來完事兒以後也就回去了,現在還會叮囑她,可以算是個進步了。

其實蘇謹言知道,將魂是很不待見她這般無能,如果不是禾折的命令,他們根本就不會認自己這個主人。

「等芙靈婆婆回來以後,一定要盯著她教我法術!」蘇謹言捏緊了拳頭。

突然,蘇謹言手機在桌子上歡快地震動起來。

她跑過去,接聽電話,「喂,仙羽!」

「小言,快來百試百靈,現在就離開寢室,從學校南門走,快!立刻!」

樓仙羽的話發出讓人緊張的訊號。

「為什麼?」蘇謹言忍不住問。

「別問了,快走,要來不及了!」樓仙羽啪地掛斷電話。

蘇謹言看看手機,頓了幾秒,拿起包,衝出了寢室。

「究竟怎麼回事,樓仙羽為什麼這麼緊張?」蘇謹言一路小跑。

她急匆匆繞到南門,魂不守舍地就往外衝,卻和轉角往裡走的人撞了個滿懷。

「嘩啦啦!」

蘇謹言看見一堆硬幣掉在地上,在空中劃出好看的銀色小尾巴,而那些撞擊聲,一聲聲地砸在她的心上,讓她心跳如雷。

她後退了幾步,抓著心口,連忙鞠躬說道:「對不起!」然後蹲下身去撿硬幣。

去撿的時候,蘇謹言才發現,這些硬幣並不是人民幣,而是類似於遊戲幣的東西,比硬幣大一圈,但是很重,上面有一些奇怪的浮雕花紋。

「給!」蘇謹言把硬幣遞了過去,她不好意思去看人家,只是瞧見他穿著棉麻的黑色褲子和黑色老北京布鞋的下半身

「沒關係!」對面的人聲音很好聽,伸手接過了那些硬幣。

聽見對方說沒關係,她抬頭,準備進一步表示感謝,可是這太陽光突然變得刺眼起來,照的蘇謹言眼睛睜不開,對方的臉更是模糊不清。

蘇謹言揉揉眼睛,眼前黑影連連,她只能勉強擠出笑容,說:「真是對不起。」

「沒事!」對方搖搖手,從蘇謹言面前走過,空氣中留下一串芬芳的香氣,就像是蜂蜜一樣甜,幾乎要讓人甜醉了。

蘇謹言深呼吸一口,揉揉眼睛,走到校門外找出租車。

樓仙羽說的這麼火急火燎,她也不能怠慢。

不過,蘇謹言今天運氣很好,剛到門外,就有一輛出租車打著空車拍,晃晃悠悠地開了過來。

「師傅!步行街!」蘇謹言招手攔下出租車,坐了上去。

出租車發動,蘇謹言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連續後退的行道樹,居然覺得眼皮很重。

她仰著頭,閉目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謹言渾身一抖,她猛然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讓她乾澀的眼睛溼潤了,流下幾滴眼淚。

「師傅到哪兒了?」蘇謹言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問。

司機不說話。

蘇謹言看了眼窗外,這不是去步行街的路啊!

馬路上為什麼沒有人,這裡是哪兒?

「師傅?」蘇謹言湊到駕駛位,但是駕駛位和後排座位之間加裝了保險護欄,蘇謹言只能把手穿過護欄去戳師傅的肩膀。

但是一連戳了好幾下,師傅才回頭,對著她冷冰冰地說:「還沒到呢。」

蘇謹言的手和觸電一般縮了回來,眸子驚疑不定。

司機那張臉,充滿死氣,還有他臉上那些青紫色的斑紋,是什麼?

鬼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