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蘇謹言醒了
蘇謹言打了個冷顫,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層霧,一層紅色的霧氣包裹住了她,纏繞著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好冷啊!
「這是哪兒?」蘇謹言縮著肩膀,不停地搓著胳膊,緩解這種寒冷的感覺,整個人在原地轉了個圈。
四面都一樣,她確信自己失去了方向。
蘇謹言開始回憶之前的事,她記得自己被人拉下了水,然後胸口好像被貫穿了,她分明看見了血,還看見了禾折。
「難道,我死了?」蘇謹言她不由自主地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咦?玉佩怎麼不見了?」蘇謹言抬手摸了幾遍自己的胸口,謝長安送給她的玉佩不見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是死了?要不然玉佩怎麼不在身上呢?」蘇謹言的腦子轉的很快,她確信玉佩是帶在自己肉身上,而現在的自己,肯定是魂體。
倏然,慌亂的蘇謹言感覺有一陣風迎面吹來,還裹挾著不知名的細小歌聲。
她豎起耳朵仔細聽,腳不自覺地就動了起來,尋著聲音的方向,走了過去。
前方,出現了一抹紅色的影像,雖然同霧氣包裹在一起,但是很清晰。
蘇謹言皺眉,抬手在面前扇了扇,想要驅趕這些討人嫌的霧氣,因為她都看不清東西了。
「請問,這是哪兒?」
蘇謹言大聲問了句。
歌聲,停止了。
蘇謹言往前走了兩步,她隱約看見了一個長髮披肩,穿著紅衣的人,從她纖柔的體型來看,蘇謹言確定她是個女人。
「請問,這是哪兒?」蘇謹言又試探地問了一句。
女人側過臉,說道:「你來了?是時候了麼?」
那聲音如珍珠落在玉盤中,靈動清脆,卻不食人間煙火。
「你認識我?」蘇謹言突然覺得這人的聲音莫名的好聽,也莫名的熟悉。
女人輕笑,抬手朝著蘇謹言招了招,「你過來!」
蘇謹言往前走了兩步,女人突然抬手來抓她的手腕子,蘇謹言本能地一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腕被一隻白骨抓著。
她瞪大眼睛抬頭,看見一雙眼睛,那是一雙流著黑血的藍黑色眸子,帶著徹骨的恨意。
「啊!」蘇謹言大叫著,使勁向後掙脫,「你是什麼人?」
「我是落顏!你這個替……」紅衣女人的聲音越來越沙啞,白骨手掌也越收越緊。
她的臉已經湊到了蘇謹言的面前。
蘇謹言的眼中只映出她那雙眼睛,而紅霧也逆向旋轉起來,周圍形成了可怕而詭異的紅色氣流,蘇謹言覺得自己彷彿站在風暴的中心。
「不要,你放開我!」蘇謹言尖叫著,整張臉都慘白的可怕。
「言兒!」
突然,禾折的聲音從耳邊響起,一遍遍的呼喊著,由遠及近。
「我在這兒!」蘇謹言聲嘶力竭地叫喊著,眼淚奔湧而出。
霎時間,蘇謹言覺得有股力道從身後襲來,直接把她拉出了紅色風暴。
但是,蘇謹言的手腕傳來一陣陣的痛楚。
她低頭去看,那隻白骨手掌還抓著她的手腕,而且,它還在動,骨節已經深深插進了她的皮肉之中。
「你逃不掉的!」那翠玉般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恍如地獄催命之音。
這聲音,鑽進蘇謹言的腦中,讓她的頭劇烈地疼痛。
「啊!」
她捂著頭,瘋狂地叫著,彷彿這樣才能抵消那致命的魔音。
「言兒!你怎麼了?」禾折坐在床邊,兩手緊緊箍著蘇謹言的手腕子。
蘇謹言躺在床上,眉頭緊鎖,睜著眼睛,瘋狂地尖叫著。
「她怎麼了?」禾折回頭問孟婆。
孟婆走上前看了看,捏著下巴,深思了一會兒說道:「這還魂丹可能有副作用,可能看見什麼奇怪的幻覺或者看見了痛苦的回憶,也說不定。」
禾折鄙視地看了孟婆一眼,翕動了兩下嘴脣,硬生生把「廢物」兩個字吞了下去,畢竟,是孟婆救了蘇謹言一命。
「要不你渡點靈氣給她?」孟婆扭臉看著禾折。
禾折低頭,吻上蘇謹言的脣,一股靈氣渡入蘇謹言口中。
蘇謹言終於安靜了下來,睡了過去,呼吸也很均勻。
孟婆歪著頭,看著禾折眼神迷離的樣子,突然冷不丁問了句:「怎麼樣?接吻,好玩麼?」
禾折白了孟婆一眼,沒有說話。
孟婆感覺自己被人嫌棄了,哼了一聲,走到房間的沙發上,猛地坐下,嘟囔道:「東嶽哥哥的嘴巴,不知道好不好吃。」
想著想著,孟婆就抱著臉,紅的像個熟透了的櫻桃似得。
禾折焦急地握著蘇謹言的手,為她整理好頭髮,露出她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如紙的臉。
「她怎麼樣了?」
突然,有人推門而入。
禾折沒有抬頭,只是淡淡說了句:「青越,查到是誰做的了麼?」
青越和孟婆招了招手,走到床前,憐惜地看了眼蘇謹言,靠在窗邊說:「鮫人乾的,之前已經警告過他們,但是有人想要邀功,自己擅作主張,對蘇謹言下的手,九琉已經對鮫人那邊施壓,要將主謀繩之於法,但是你要做好心裡準備……」
禾折眼睛一眯,露出凶光,「什麼意思?」
「主謀是鮫人族長的最愛的獨子,他們族長又這麼護短,要他的命估計有點難,而且……」青越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禾折冷言問道。
「而且,最近妖族內有些不和諧,主要因素就是有人借萬物晶石說事,所以這件事處理不好,可能就要引發內鬥了。」青越皺眉,卷著頭髮,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擔憂。
禾折陰鷙的眸子看了眼昏迷的蘇謹言,愈發可怕起來,他摩挲著蘇謹言的臉頰,說道:「青越,你幫我照顧好言兒,這件事,你和九琉就不需要管了,我自己處理。」
說著,禾折站起身。
青越一把抓住了禾折的胳膊,深邃而魅惑的眸子裡透露出冷峻的意味,她嚴肅地說:「你瘋了,你是戴罪之身,還要去惹這種事?」
「放開!」禾折邪氣地睨視著青越。
青越鬆手,指著蘇謹言說,「你被關在在冥界忘川這麼久,好不容易能自由進出,現在是要再造點事兒,讓她跟著受牽連麼?」
禾折身形一滯,他意識到青越的話很有道理,以前自己是獨自一人,無牽無掛,這次去幫蘇謹言出氣,難保不會惹一身麻煩,到時候,蘇謹言會越來越危險。
青越看禾折有些動搖,就趁熱打鐵,拍了拍禾折的肩膀,「我知道你想幫她出氣,但是你也不希望她一睜眼就看不到你吧,處理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禾折點點頭,「你這麼說,是有了計劃麼?」
青越重重嘆了口氣,搖搖頭,「九琉說,這事兒我們就別管了,他全權處理。」
「行!」禾折低聲說了句,又回到床邊,握住蘇謹言的手,抵在自己的額頭上。
「渴!水!」
蘇謹言突然翕動著嘴脣,說話了。
禾折聽見她說話,激動地抬頭。
「水!」蘇謹言閉著眼睛,痛苦地喊著。
「她醒了!我去拿水!」禾折激動地叫著,衝到了樓下。
青越和孟婆都圍了過來,孟婆左右看了看蘇謹言,摸了摸她的手腕子,點點頭,「應該沒事了!」
話音剛落,禾折又一陣風似得,衝了回來。
孟婆和青越退到一邊。
禾折慢慢地把蘇謹言扶起來,讓她躺在自己的臂彎中,拿著杯子給她喂水。
但是她的牙關緊閉著,水全部從脣角兩邊流了出來。
禾折見狀,喝了一口水,咬住了蘇謹言的脣瓣,用舌頭撬開她的牙齒,把水鬆了進去。
一口,又一口……
「咳咳!」終於,蘇謹言嗆了兩口水以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禾折的臉,模模糊糊地出現在蘇謹言眼中,她張口說話,可全是「啊啊」的沙啞聲音,就像是吃飯噎住了似得。
她虛弱地抬手,結果抬到半空就無力地摔在床上。
禾折激動地摟著她,像一塊珍寶,他溫柔的說:「別急,慢慢就好了!」
然後慢慢房下蘇謹言,幫她壓好被子。
青越看著禾折和蘇謹言,是既羨慕又心疼,她心想:「如果薛顧能對我如此,即便是死也無憾了。」
蘇謹言渾渾噩噩地睡了一週。
終於能夠下地了。
這天,難得的涼爽天氣覆蓋了整個A市。
蘇謹言剛睜開眼睛,就對上禾折溫柔的眼神。
她淺笑著說:「夫君,我想起床走走。」
「不行!」禾折皺眉,果斷拒絕。
蘇謹言扁了扁嘴,一把掀開被子,「你不讓我走路,我還要腿幹什麼!屁股上都長青春痘了!」
禾折把她一把翻過來,「屁股長痘痘?我看看!」
蘇謹言紅著臉,護住臀部,「不許看!」
禾折撥開她的手,「又不是沒看過!」
「看過也不許看!」蘇謹言誓死護腚。
禾折投降,「好,我不看!你今天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弄,西紅柿雞蛋麵怎麼樣?」
蘇謹言一聽見西紅柿雞蛋麵幾個字,就全身僵化,臉也抽搐起來,滿頭的黑線壓了下來。
自從青越、孟婆相繼告辭以後,她一日三餐,頓頓西紅柿雞蛋麵。
「不想吃麼?」禾折察言觀色的功夫很了得,看出蘇謹言的嫌棄,小心肝有點受傷,這可是他的拿手菜啊。
蘇謹言看見禾折那萬年石頭臉上居然有了委屈的神色,突然覺得有些愧疚,她拉起禾折的手,說:「夫君,我真的全好了,你總讓我躺著,不利於恢復的,我們下去走走,回來吃你做的面,好麼?」
這番話,果然有用。
禾折皺眉深思了良久,終於點頭了。
他「唰」地抱起蘇謹言,往樓下走去。
「你放我下來。」蘇謹言的小拳拳捶打著禾折的肩膀,「你這樣,我怎麼走啊?」
禾折倒是一本正經,低著頭,眼神無限寵溺,「我抱著你,走走!」
蘇謹言垂頭,這簡直是殿堂級的享受,華麗麗的甜膩寵愛。
不過,這樣也挺好。
蘇謹言偷偷笑著,在禾折胸口蹭了蹭。
禾折被她這麼一蹭,心裡也是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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