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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謠言滿天飛

「是我!」芙靈低著頭,艱難地承認著自己的身份,一雙金黃色色的眸子躲閃著青越熱切的目光,彷彿這種矚目,會刺傷她。

「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青越的語氣冷的徹骨,這種冷讓蘇謹言都忍不住往禾折身邊湊了湊。

「是我太輕信別人,被有心人利用了。」芙靈搖頭嘆氣。

她心中有怨恨,但是卻也怨不得別人,畢竟選擇相信柳仙,是她自己做出的決定,這種不體面的前塵往事被自己拿出來說道,就有種往傷疤上撒鹽的意思。

青越見芙靈傷感,又不想再提,便舒展了眉頭,安慰道:「芙靈姐姐,當年青越也是受您照拂,現在你遭了劫難,只要是我能幫忙的,你儘管吩咐。」

芙靈眸子微動,心想:「真是患難見真情。」

於是輕輕開口:「青越妹子,我沒有其他要求,只是想尋找一個清靜的住處,好休養生息。」

青越眸子一轉,朝禾折擠眉弄眼地揚了揚下巴:「鬼帝,給你找個鄰居,怎麼樣?」

「只要不來吵我就行!」禾折大眼看著前方,只要不把人塞給他,他就無所謂。

「行!那芙靈姐姐就和鬼帝住在一處,當鄰居,這樣我去看你們也方便。」青越扭過頭,看著芙靈。

芙靈有些感激地點頭,瞥了眼禾折,總覺得他的氣質和樣貌都很像一個人,只是她與那人只有一面之緣,不敢確定。

禾折見芙靈總打量他,有些不悅,摟著蘇謹言,看向窗外。

車子一路開到碧海藍波別墅區,這片傳說中的鬧鬼別墅區還是一如既往的寂靜,樹影稀稀疏疏地投射在地上,風一吹,張牙舞爪的氣勢,有些陰森森的。

換做以前,蘇謹言覺得自己肯定是抱頭就跑,避之不及。

可是現在,比起陰森的環境,她自己身邊恐怖多了,那可真都是一等一厲害的鬼和妖怪。

青越熟門熟路地在前面帶路。

蘇謹言眯著眼睛,盯著青越左搖右晃的緊緻的臀部曲線,感覺口乾舌燥,不由得抬手在自己屁股蛋子上捏了一把,嘆道:「女人和女人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禾折感覺到了蘇謹言的分心,側目看她。

發現她正扁著嘴,鼓著腮幫子,雙眼朦朧地望著自己。

「你,怎麼了?」禾折很少看見蘇謹言吃癟的樣子,覺得很奇怪,但是很有趣。

蘇謹言努努嘴,指了指前面的青越,低聲說:「她身材好!」

禾折看都沒看,甩了一句:「她,是個男人!」

「什麼?」蘇謹言感覺自己被萬道驚雷劈過,兩條腿已經邁不動了,她抬起「嘎吱」亂響的脖子,看著禾折,眯起左眼,小聲問,「人妖?」

禾折看看青越,又看看蘇謹言,思量了片刻:「青越是妖怪,變成了人,叫人妖,不奇怪!」

於是,禾折點了點頭。

誤會的產生,就是這麼一瞬。

蘇謹言聽了,端正了脖子,偷看青越一眼,不由得感嘆:「啊呀,果然男人有魅力起來,就沒女人什麼事兒了!」

「你們說什麼呢?還不快點!」

青越在前面招呼著,殊不知她這個絕世美女,已經變成了蘇謹言心目中的絕美「人妖」。

蘇謹言拉著禾折,一路小跑,趕上前面的大部隊。

「到了!」青越站在禾折家門口,笑盈盈地盯著他們所有人。

蘇謹言只是覺得奇怪,禾折的臉卻是立刻就黑了。

「你什麼意思?」禾折才不會給青越面子。

「我給他們找地方住啊!」青越卷著頭髮,咬著水潤的紅脣說道。

「這是我家!」禾折開始宣佈主權了。

「這是我的房子!」青越越說越上頭,忍不住嘚瑟起來。

「我買了!」

「你說的!」青越好像等了半天就是為了這句話。

「我說的。」

青越抬起手,往禾折面前一伸。

禾折垂眸一看:「幹什麼?」

「錢啊!我的哥!」青越一點都不客氣。

蘇謹言開始緊張了,她不知道禾折到底有沒有錢,但是她這些年打工存了些錢,可是好像連這個別墅的一平方都買不起。

禾折倒是巋然不動,然後一笑:「薛顧是不是跑了?」

青越先是一愣,手指顫動了兩下,往回一縮:「跑了怎麼了?」

「行,我幫你把他找回來。」禾折笑容更盛了。

「一言為定!」青越勾起了手指。

禾折輕笑:「我說話,你還不放心?」

青越眸子瞟了瞟禾折,冷哼一聲,「算了,信你!」

然後指著相鄰的一棟別墅說:「芙靈姐姐,這套給你住,我帶你看看吧!」

芙靈點頭,隨著青越出門。

謝長安卻是不動了。

芙靈催促:「謝長安,你杵在那,幹嘛?」

謝長安委屈兮兮地抬起眼睛,雖然他的眼睛都被濃密的毛髮遮住了。

但他依舊擠了兩滴眼淚:「我的芙靈婆婆,我想和乾女兒和女婿住在一起。」

這話一出,就是摸了老虎屁股,還是兩隻。

芙靈和禾折的眼神犀利的如同冰冷的刀鋒。

看得謝長安直發毛。

蘇謹言見現場氣氛異常尷尬,於是走到謝長安身邊,說:「乾爹,咱們住的很近啊,你可以經常過來。」

謝長安很不捨地看著蘇謹言,眼淚吧嗒吧嗒直流。

芙靈回過身,直接扯著謝長安的頭髮。

「哎喲!哎喲喲!先祖婆婆,我的頭髮!」謝長安護住腦袋上的「毛」,顫巍巍地往門外走。

芙靈邊走邊說:「這麼大人,還哭!別給謝家丟人!」

謝長安委屈,他不是打不過芙靈,而是先祖婆婆不能打啊!

芙靈走到門口轉彎處,突然停了下來,對著禾折和蘇謹言說:「這些天我要帶謝長安去找點東西,不在家,小言學習仙術的事要押後了。」

「芙靈婆婆,我不急,等您回來!」蘇謹言乖巧地招招手。

芙靈一點頭,拽著謝長安就離開了。

黑夜中只留下謝長安凌空揮舞的胳膊和抱怨聲。

「進去吧!」禾折攬著蘇謹言回了別墅。

別墅另一邊。

芙靈拽著謝長安進了屋子。

青越笑著說:「這裡的東西很全,也很方便,有什麼不會的,打電話給我!」

說著青越拿起玄關處的無繩電話,準備教芙靈和謝長安使用。

「嘿嘿!這個我會用!」謝長安擺擺手,給大美女青越,展示了自己作為現代人的技能。

青越魅惑的眼睛眯著笑意很濃。

芙靈見謝長安會擺弄這些東西,也放心了很多。

既然你們都會了,我就走了,還有事兒找禾折說。

「我送你!」

「我也要去!」謝長安自告奮勇,送美女這種事兒,怎麼能少了他。

「你看門!」

「我又不是狗!」

「你是鬼!」

「……」

謝長安心痛,腹誹:「鬼和狗能一樣麼?先祖婆婆,你拼音沒學好吧!」

芙靈不理睬謝長安,與青越一起出了門。

路上,芙靈問青越:「青越,這個鬼帝禾折,我看著很像一個人!不知道……」

青越的食指靠在自己的脣上,「噓!」

芙靈不解地看著她,小聲問:「怎麼了?」

青越眼睛轉悠了一圈,附在芙靈耳邊:「是他。」

「他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芙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很吃驚。

「一言難盡啊!有時間再給你說吧,你就送我到這兒吧!」說著,青越往門外走去。

芙靈側目望了望相鄰的這棟別墅,嘆道:「原來真是他。」

搖搖頭,芙靈回了自己的房子。

「咚咚咚!」

青越敲響禾折的房門,蘇謹言跑去開了門。

「嗨!」青越熟稔地打著招呼。

蘇謹言看著青越的眼睛,有點呆滯,整個人好像陷入一種美麗的死循環,眼前的人只要少看一眼都很吃虧。

「這樣的女人真的是男人麼?」蘇謹言的目光在青越身上飄來飄去,完美的面容、傲然的胸部,還有迷死人的大長腿。

「是誰?」禾折高聲問道。

蘇謹言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青越讓進屋裡,然後叫道:「是青越!」

青越晃進內室,看見禾折端著水從廚房出來,唏噓道:「喲!家庭婦男啊?」

「滾!」禾折沒好氣地丟過來一個字。

青越倒是大大咧咧地往禾折身邊靠,小聲說:「我今天來,可是因為小言啊!」

禾折警覺地看向正在走過來的蘇謹言,肩膀一抖,讓青越差點摔成狗吃屎。

「你們為什麼不坐?」蘇謹言指著沙發,對青越說。

「他不坐!」禾折說著,就往外走:「青越,你出來!」

青越根本不理他,往沙發上一靠:「讓她聽聽,知道自己的處境,沒壞處,你這樣天天護著小言,都被你寵壞了!」

「哼!」禾折謎一樣的笑配上冰窟般的冷嘲,讓蘇謹言覺得好怪異。

那張臉彷彿在說:「我有女人寵,你呢?你有男人寵麼?」

青越被禾折的嘲諷臉塞了一嘴狗糧。心臟都要炸開了。

她深深地吸了兩口氣,覺得更憋屈了,於是抬手扇風,給自己降溫,「我說,禾折,那啥,小言身上有萬物晶石的事情,已經天下皆知了,我們妖族收到消息,有人計劃來搶人了。」

「是誰?」禾折眉頭擰的比麻繩還緊。

「鮫人,不過你放心,貓妖九琉之前找過我,我們已經在妖族內放了話,不許對小言出手,但是檯面上是鎮壓了,保不齊有人背地裡小戳小搗。」

「還有呢?」

青越白眼看他,「還有就是最近從『夜影』流竄出來消息,說當年萬物晶石全部碎裂,其碎片寄生在一些生物體上。」

「所以呢?」禾折明白了青越的意思。

「沒有所以,我覺得情況還不錯,只要誤導一下這些尋寶人的方向,或許就能保下小言。」

「嗯,那就這麼辦吧!而且夜影的消息不是空穴來分,A大窮奇現世,他的體內就有萬物晶石,現在已近被我們運回冥界了,至於小言體內是否有萬物晶石,我不確定。」

「什麼?我看看!」青越抬手打了一道氣進入蘇謹言體內,片刻之後,氣體返了回來。

青越點頭,看向蘇謹言:臉上有種怪異的喜色,「你懷孕了?」

蘇謹言羞的滿面通紅。

禾折一怒:「說重點!」

「當爸爸了不起啊!」青越鼓鼓嘴,「小言身體裡是有萬物晶石,可是你怎麼會察覺不到呢?」

禾折也無奈地搖頭,在這點上,他確實無能為力。

「歐陽劍鋒在言兒身上不知道動過什麼手腳,我感知不到她的氣。」

「這樣麼?改天你到我那兒去,找青茴爺爺給看下,他應該有辦法。」

「那就謝過了!」禾折一拱手。

青越一下站了起來,那聲音拔高了八度:「我的天,你會道謝!」

「神經!」禾折不滿。

只有蘇謹言「噗嗤」一聲,笑了。

倒是青越,看見蘇謹言笑了,也忍不住笑了,然後指著禾折說:「幫我找薛顧回來,這是你說的!」

「知道了!」禾折輕描淡寫,但是青越就是這麼相信他。

「薛顧是誰?」蘇謹言輕聲問。

「她男人!」

「你不說她是男人麼?」

「……」

青越咬著牙,揮著拳頭,喊道:「我是女人,從頭到腳到內部構造!臭石頭臉,壞透了!言兒,你別信他!」

禾折一拍桌子,「誰也不許走!」

青越和蘇謹言都嚇得一抖。

「算了算了!那接下來的事兒,我就去辦了,不過,這戰火要是燒到冥界,我可不管!」青越揮著手,禾折發脾氣,她是見過的,嚇死個人了,這時候趕緊撤才是上策。

「只要不波及言兒,燒哪兒都行!」

禾折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