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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有溝我沒有

「你臉色很難看!」紅骨湊近禾折,聲音柔柔的。

「沒事!」

禾折用手在他們之間橫了一下,推開紅骨的關切。

「你知道我對你沒那份心思。」

「你回去吧,萬物晶石的事情,我不需要你幫忙。」

紅骨說她沒心思,禾折也不能給她機會,畢竟她有前科。

而且多個人在身邊,就多個負累。

「你沒得選,東嶽讓我跟著你,你撇下我,自己去查,不怕會招來非議麼?」紅骨甕聲甕氣的——「畢竟一人為私,二人為公。」

「行了,但是你記住一點,不要做不該做的事,說不該說的話!」

禾折細長的手指凌空指著紅骨,頭昂了起來,冰冷的眼神警告地看著媚骨柔姿的女人。

「放心吧,現在的我孤家寡人一個,不過是想找點事做做。」

紅骨嬌笑著,默然地盯著前方,一個輕躍,便穿過窗戶,不知去向。

禾折攀著窗簾,看向墨沉沉的夜色。

冰冷的眸子變得溫柔了許多,他喃喃低語道:「言兒,你睡得好麼?」

另一邊

睡夢中的蘇謹言舒服地翻了個身,笑盈盈地縮了縮腦袋,夢著她和禾折的故事。

她溼潤的紅脣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淺笑著,咕噥道:「……禾折!不許跑……」

有些褶皺的眉頭舒展開,她一連滿足。

……

開學前夜,樓念宇居然給咖啡店掛上了歇業招牌。

雲希月掛滿了燦爛的笑容,手上揮動著自己新買的手機,一個箭步翻身站上前臺,高著嗓門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念宇哥今晚請客了,海鮮火鍋,撈月廳,走著!」

說著,還扭起了纖細的小蠻腰,一陣得意。

「希月,你下來!」

樓念宇皺眉,仰著頭,不悅地盯著雲希月,眼睛隨著她的動作移動。

「念宇哥,你拉我做什麼?」

一個下蹲,雲希月兩手彎成花骨朵兒,支著下巴,歪著頭,一臉人畜無害地笑。

樓念宇滿頭冷汗,抬手擋著側臉,湊到雲希月耳邊,壓低聲音——

「你剛才走光了。」

聲音特別輕,但是蘇謹言、離奴和樓仙羽還是聽清了。

「轟!」

雲希月的腦袋都要炸開了——「走光麼?還真沒注意!」

「噗!」

想忍沒忍住,三個女生使勁捂著嘴偷笑。

禾折和九琉坐在窗邊,被笑聲吸引,投來好奇的目光。

「你們!不許看……你們!不許笑!」

雲希月夾著腿,蹲在前臺上,警告著這些看熱鬧的人。

樓念宇一雙大手從雲希月腋下穿過,環住她的前胸。

用力抱起,輕輕放在地上——

雲希月腳一著地,便赤紅著臉,仰著頭,像個小貓似得看著樓念宇,眼睛中閃亮亮的。

樓念宇摸摸自己的臉,摸不著頭腦——「我怎麼了嘛?」

「你,你你你……襲胸了!」

雲希月害羞地護著胸部,哆哆嗦嗦地說。

只是一顆小心臟早就激動地飛上了天。

樓念宇臉皮薄,唰地一下,就漲成了豬肝色。

他擺著手——「我,這不是故意的!」

雲希月眸子一轉,倏然站起身,笑著抱住樓念宇的腰:「摸了胸,人家就是你的人了,要生孩子的!」

樓念宇十指收緊,彎折著食指,輕輕在雲希月頭上來了一下。

他心想:「這襲胸就能生孩子,乳腺科醫生那不是妻妾成群,娃兒滿地了?只是……」

倏然,樓念宇心中沒來由地一怔惆悵,特別是看見笑得沒心沒肺的雲希月,心裡,有點堵得慌。

「嘿嘿嘿!」

雲希月這一下暴慄挨著,顯然沒有痛,而是笑得更開心了。

「真膩味!受不了了!你們狗糧塞完沒,再塞這晚飯就不用吃了!」

樓仙羽乾巴巴地說了句。

「對對!火鍋!」

雲希月像是吃了興奮劑,趕緊拉著樓念宇——「走,吃火鍋!」

樓念宇開著車,把一行人拉到海鮮火鍋店。

當然也不會少了禾折和九琉這兩個吃白飯的。

蘇謹言和離奴打工期間,禾折和九琉簡直就是「二十四孝」模範男友,上下班全程接送,上班中全程監控。

不過,這兩個男神的顏值,也為咖啡店拉了不少生意,算是免費的活招牌。

樓念宇害羞地舉著橙汁——「這段時間,辛苦了,咱們一起喝一杯!」

「走一個!走一個!」雲希月可愛狡黠的小臉蛋紅撲撲的,舉著手中的杯子,招呼道。

眾人都是拿起面前的杯子,碰了個響。

禾折僵硬著臉,抿了抿杯口,他不太喜歡這種場面,因為不熟。

「明年你們就該畢業了,小蘇有什麼打算麼?」

樓念宇見桌子上的氣氛有些冷,挑了個話題。

蘇謹言抬眸,望了望明晃晃的水晶吊燈——「我大約會在A市找份工作,先實習著!」

「聽仙羽說,你老家是在F市吧,家裡人放心你在外面麼?」

樓念宇這話問的有點細,卻正好戳中了蘇謹言的痛處。

「言兒的事,你不用操心。」

禾折靠在凳子上,不經意地那麼一說。

搞得樓念宇有點多管閒事的樣子。

「對對對,這天南海北,在哪呆著不都一樣麼!來,再喝一杯!」

樓仙羽拿著橙汁,給身邊的蘇謹言和離奴滿上,笑著把杯子舉高。

蘇謹言知道樓仙羽怕自己多想,便笑著站起來。

「我能認識你們,很開心!」

說完一仰頭,就像壯士喝酒一般,豪爽地把果汁喝了個乾淨。

如果這真的是一杯酒就好了,蘇謹言瞬間覺得有些落寞。

家麼?

禾折的手在桌底,輕輕覆到了她的手上,拍了拍。

很感動。

這雙冰冷的手總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伸過來,彷彿無所不在,讓彷徨的自己有了避風的港灣。

暖暖的眸子偷偷瞄著禾折,他的細長眼角、高聳的鼻尖和緊抿的薄脣,在燈光下顯得柔和溫暖,讓人移不開眼睛。

「吃飯!」

倏然,禾折夾了快面吞黃魚,放在蘇謹言的碗裡。

她一哆嗦,趕緊收回目光,看著碗裡的小黃魚,嘴上掛著笑。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花痴,雖然同寢而眠,卻還是喜歡偷看禾折,他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傲嬌小表情,能讓她竊喜到飛起。

「哎呀!」——雲希月拉長音調嘆氣,拿著筷子敲著白瓷碗,抗議壓抑的吃飯氣氛。

「你們就知道吃吃吃!又不是沒吃過!能不能聊點天啊!」

「這個……呵呵!」樓念宇尷尬地咧咧嘴。

這桌子人,除了雲希月、樓仙羽,就沒有一個健談的,偏巧這倆妮子互相看著不順,所以這頓飯可以說除了沸騰的火鍋湯,其他人都是死氣沉沉。

「那個,希月姐姐,你什麼時候結婚啊!」——啃著小魚的離奴,奶聲奶氣地問道。

「真是會聊天!」雲希月笑眯眯地站起身,把樓念宇也拉了起來。

「我和念宇哥一年後結婚!怎麼樣!羨慕吧!」——說著話,雲希月抬起了她的左手,激動地晃了晃。

「好漂亮啊!」

蘇謹言及其配合地感嘆道。

「謝謝!」雲希月居然紅著臉扭捏起來,「到時候,你們一定要來喝喜酒啊!」

開心的氣氛還沒有持續一秒。

樓念宇就沉著臉,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椅子應聲而倒——「希月!你鬧夠了麼?我什麼時候說要和你結婚的!」

笑容,凝固在臉上,雲希月有些可憐地盯著樓念宇,「我,配不上你麼?」

愣,樓念宇傻傻地站在那裡。

「你看,戒指我都幫你買好了。」

不語,樓念宇始終沒有說話,眼睛一直瞟著地面,眸子裡是說不出的糾結。

「算了!」

雲希月見他沒錶帶,突然轉身,黑色的雪紡裙飄飛,像一隻黑色鳳尾蝶,奪門而去。

「希月姐姐!」

離奴也從凳子上跳下來,追了出去。

「念宇哥,怎麼回事兒?」樓仙羽支稜著下巴,一臉的意料之外。

「哎,這件事怨我……也不怕告訴你們,她的師父來找過我。」——樓念宇很洩氣。

「雲希月的師父?」樓仙羽想起韓暮雲曾經喊雲希月「小師妹」。

「對,茅山掌教玄一道人。」

「那她都跟著你這麼久了,還俗就是了,幹她師父什麼事?」樓仙羽有點氣了,這什麼年代,婚姻自由了好吧!

「你不清楚……」樓念宇有些苦澀,嘴脣有點抖,「你們幫我瞞著希月就好。」

「瞞著她什麼?」樓仙羽急吼吼地望著這個有些委頓的男人。

「師父和家主為我倆算了一卦,我們兩人結婚……非死一方。」

「什麼?」

在場的人,包括身經百戰的禾折都是有些觸動,臉頰有些僵,握著蘇謹言的手也緊了很多。

「所以,還是別告訴她了。」

樓念宇說完,一推碗筷,頹然地走到樓仙羽身邊,塞給她一張卡。

「仙羽,密碼是六個一,你們吃完,用這個付錢,裡面剩下的錢是你、小蘇和小離的工資,只多不少。」

手一鬆,卡輕飄飄落在樓仙羽的腿上。

樓念宇逃也似的離開了。

……

之後的之後,雲希月也沒回來。

「他們會和好麼?」

有些悲傷的離奴,坐在九琉懷裡,拽著他的衣服問。

「我哪知道!」九琉搖搖頭。

「回去吧!」禾折看著漸漸燒乾的火鍋湯底,宣佈散場。

看著滿桌的狼藉,蘇謹言心裡極不舒服,這簡直就是極品散夥飯。

散掉的不僅僅是暑假的情誼,更是樓念宇和雲希月的愛情。

星空下,蘇謹言拒絕了樓仙羽的好心相送,揮著手相互道別。

而他們四個人前前後後地壓著馬路。

蘇謹言挽著禾折的胳膊,靠在他的臂彎上——「禾折,要是咱們兩在一起,有一方會死,你會怎麼辦?」

「我已經是鬼了!」

輕拍——「我說真的!嚴肅點!」

「嗯,我真的是鬼!」

「呃……」蘇謹言被氣的直翻白眼。

「我怎麼會看上你,有時候覺得咱們有代溝!」

「你有溝……我沒有!」——禾折眼神從蘇謹言的T恤領口飛了進去,色眯眯的樣子被蘇謹言逮了個正著。

她一抓領口,紅著臉——「你你你!你都是和誰學的!」

禾折抬頭,「電視劇!」

腦門上的汗,那叫一個猛飆。

蘇謹言感覺死皮賴臉的禾折已經被帶的更加死不要臉了!

扯到誰頭上不好,居然怪電視!

白眼,一個勁兒的翻白眼,抓著領口的手更用力了。

禾折繼續仰著頭,脖子和下巴形成美好的夾角,他居然及其嚴肅地來了句:「又不是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