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竟如此薄情

夜瑾便是這般將愛詔告天下，如今他已經不顧及群臣的反對，更不顧及天下人會怎麼說他，對於他來說，只有抓住她，才是最安穩的。

小小到達的時候，夜瑾還站在那裡，似乎並不打算靠近，看著床榻前奄奄一息的譚氏，小小難免內心感覺唏噓，這便是夜瑾，一夜夫妻百日恩，他竟然如此薄情。

而此時單兒已經哭的泣不成聲，顯然這小傢伙已經傷心到了極點。

小小走過去，慢慢蹲下身，將單兒攬入自己的懷中，輕輕拍著他的頭「單兒乖，單兒不哭，你母后一定會好起來的。」

「真的麼？姑姑」這是單兒第一次這般清晰認真的說著，再也沒有奶聲奶氣，彷彿一個小大人一般，眼神清澈。

「真的，姑姑答應你，一定會救好母后好不好。」小小安慰的勸說著，試圖安慰下這個小傢伙，因為他此時已經哭成了小花臉。

「好，姑姑不許騙我。」說話間，單兒伸出手來。「那姑姑，我們拉鉤。」

「好。」

之前，小小也只是略通藥理而已，後來是盧太醫教的她，看來夜瑾一直在暗中監視著她。

而此時夜瑾的雙眸冷峻堅毅，絲毫沒有半分憐憫之心。

小小將手輕輕的搭在了譚氏的手腕上，在看了下她身上的幾處。

「去準備熱水，和火把來。」說話間，走向桌子，拿出筆墨紙硯在上面寫著一些藥方。

小小將藥方遞給太醫的時候，太醫看見後，一直哆嗦著手「這/……」顯然一副很為難的模樣。

「這全都是至毒之物啊」

「世間萬物，本就相生相剋。」小小淡淡的說著，她早就猜到，太醫一定不會信，因為這藥房恐怕是給了盧太醫，他也會先質疑下，但是她堅信，盧太醫也會同意的，因為此時只有這個辦法了。

夜瑾走過來，拿過了藥方，眉頭微微一皺，那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懂藥理，即便是看了，他也不知道那都是作何用處的。「按照公主要求的去辦。」

「諾。」太醫聞聲馬上退了出去。

小小屏退了所有人，命宮女們為譚氏褪去衣衫，將她放置那預先準備好的木桶裡，下面在燃起火把，在將那些藥方熬成的藥汁倒進木桶，採用了蒸煮的方式，為譚氏去除體內陰溼之氣。

小小不準任何人進去，夜瑾也不可以。夜瑾便沒有進去，也沒有要求說要留下來。只是在外面的前廳，一直坐在那裡喝著茶，表情慢條斯理，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一般。

「父王。」這時候單兒有些委屈的小模樣過來，蹭著夜瑾的大腿。

夜瑾微微抬起眉梢「怎麼了？」順勢抱起了單兒，坐在自己的腿上。

即便連城對譚氏無半分留戀之意，可是他對單兒的喜歡卻是真的。所以她是單兒的孃親，但從這一點，夜瑾也不會讓她死。

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小小在裡面都沒有出來。譚氏的額頭上汗一層接著一層的冒著，彷彿就快要把她煮熟一般，最後小小用一根針在她的食指指尖輕輕一紮，有黑色的血，慢慢的流了出來，譚氏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小小在她面前，並衝著她微笑。

「你……你怎能麼……在這裡。」她的聲音還很微弱，幾乎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麼。

小小微微勾起脣盼。「你的身子還很虛弱，先睡一會吧，睡醒了便好了。」譚氏只覺得眼皮重重的，隨後便睡去了。

疲憊的小小，終於有些支撐不住了，險些就掉進木桶內，還好宮女及時扶住。

「公主，當心。」

「我沒事。」小小微微的搖著頭，可是有些有氣無力般。

這時候看到譚氏，才注意到，原來她還真是一個清秀的女子呢，但從相面來看，應該是個很好的女子，只是可惜了，竟然嫁給夜瑾這般薄情之人。

「公主，公主。」只聽到宮女的驚呼聲，小小便覺得眼前在打晃，宮女變成了四個五個六個。

聽到宮女的呼叫聲，夜瑾突然一把推開了門，快步走過來，在小小失去意識之前，隱約的看到他。

夜瑾一把抓住了小小的手臂，用力一扯，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百里。」

夜瑾輕喚著。小小毫無反映。

夜瑾順勢將她橫抱起來，直奔長信殿。

小小躺在床榻前，奄奄一息，太一門全部手忙腳亂的在那換來換去，似乎都沒有人敢說什麼。

「到底怎麼樣了？」夜瑾有些惱火的說著，自己卻怎麼也安定不下來。

太醫們更嚇得什麼都不敢說一般。

「到底怎麼了？」夜瑾再次咆哮「不說，寡人將你們拖出去砍了。」

太醫瞬間紛紛跪在地上。「陛下恕罪，公主的身體，老奴們真的是無能為力。」太醫似乎貌似的說著，說完便一直跪在那裡不敢抬頭，好像生怕分分鐘夜瑾真的會砍了他的腦袋般恐懼著。

「什麼意思？」夜瑾只覺得當時腦袋嗡一聲，瞬間好像一片空白。

太醫喏喏的抬起頭「陛下，公主體內本來就有很嚴重的溼氣，應該是常年居住在大曌國寒冷所致，但是……」太醫顯然不敢在說下去。

「說。」夜瑾怒視著太醫，眼睛裡似乎要噴出火來。

「如果老奴們沒診斷錯誤，公主前段時間應該剛剛小產過，還受過涼，定是小月子時候沒有好好調理，公主越來越瘦，老奴們真的是無能為力了，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引起的。」太醫確實是不知道，小小身上到底是什麼毛病，他們從來沒遇到過的。

「是你們不會治療？」夜瑾一副質問的口氣。

太醫們全部低頭不敢說話。

「不會治，那寡人要你們做什麼？」夜瑾暴怒的一腳踢開了跪在最前面的太醫。

那太醫被狠狠的一腳踹的生疼，才剛剛倒在地上，便重新跪好。「請陛下恕罪。」

「都給我滾。」夜瑾突然低吼著。

那些太醫們便紛紛退了下去，宮女太監們也都下去了，房間裡便只剩下了夜瑾和小小。

夜瑾走到小小的床榻前。看著眼前那個日漸消瘦的人兒，想起剛剛認識那會，她還不是這麼瘦的。夜瑾握起她的手，彷彿除了骨頭就是皮一般，刺痛著夜瑾的心。夜瑾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你之所以這麼恨我，是在怪我，把你送到他那裡是麼？如果我早知道會這樣，當初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去的，不要怪我好麼？他怎麼可以如此待你，竟然讓你一次次的小產，他這般不懂得珍惜你，憑什麼來和我爭你。」此時夜瑾的眼眸裡有著一團火，像是一個發了瘋的困獸，即將要爆發一般。

小小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彷彿連城就在她的旁邊，給她講著故事，說著他們的未來，小小的脣盼不知不覺的勾起，形成一個完美的弧線。

夜瑾看到，也微微勾起脣盼，輕輕把手放在她的臉頰上。「我答應你，將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連城對你的傷害，我一定讓他加倍奉還」

西苑內

自從那日之後，夜瑾便一直都沒有來，枕月像是一個盼著丈夫歸來的小女子，終日坐在桃花樹下，等著他，已經深冬，雖然鳳祁的溫度要比大曌國暖和很多，但還是很冷。幾次蘇公公都出來焦急的為她披上披風。「公主，要愛惜自己的身子才行啊。」蘇公公的年事已高，已經沒什麼力氣在去拉扯枕月，而君臣有別，他也不敢那麼做，便只能在旁邊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他已經好幾天都沒來了，蘇公公，你說，他還會來麼。」枕月覺得自己很悲哀，但是沒有辦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念想。

「公主，您這是何苦呢。」蘇公公明明焦急的要命，可是卻始終不知道從哪裡開口，他聽說了小小暈倒的事情，焦急的很，卻出不了西苑，更不放心枕月。

突然一個熟悉的腳步聲，許是時間久了，還是因為枕月太過想念，竟然可以聽得到夜瑾的腳步聲。「陛下，您來了。」枕月高興的轉過頭。

果然是夜瑾，只是他頗為疑惑的看著枕月，因為他想知道，她沒有回頭，怎麼知道是自己的。

蘇公公顯然是無奈的，此時星月已經滅國，這是事實，而他唯一的念想便是這枕月，倘若鳳祁帝君，從此以後真的善待她，可以放了那些俘虜，也許這便是好的，也許他便可以安心的離去了。

蘇公公知道枕月的心思，便很識趣的離開了。

「陛下，真的是您。」顯然枕月是很開心的，因為夜瑾來了，這一定是來看她的。

面對她熾熱的雙眸，不知道為什麼，夜瑾竟然有一絲猶豫，可是他又仔細看著眼前的人，他不是未曾想過，便把她當成是小小，從此過一生也好，畢竟她是愛著自己的。可他是一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認準的事情，認準的人，便再也改變不了了。

夜瑾微微勾起脣盼「是啊，寡人專門來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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