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連城臾卿割袍斷義
長孫臾卿將百里攬入懷中,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強烈的表達著心意。看著那些侍衛「再看,我挖了你們的狗眼。」
「臾卿送我回去,我不想呆在這裡。」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臾卿,他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可是見她滿身傷痕,衣衫不整,或許也猜到一些。
長孫臾卿這次沒有顧及,而是攔腰橫抱起百里,因為她的腿已經不聽使喚。
過往的宮人,全都看著,議論紛紛,百里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衣衫不整被另一個人男人抱回來,今後在這宮中,吐沫星子估計都能淹死她,可是她連生死都不在乎的時候,還會在意這些麼?
錦華殿
「公主是怎麼了?」蘭兒見長孫臾卿抱她回來,渾身是傷,衣衫不整。
「好好照顧你家主子,我等下再來。」長孫臾卿將百里小心的放在床上。
轉身便怒氣衝衝直奔大殿而去。
推開大殿的大門,一股曖昧的氣息撲面而來,連城癱坐在那裡,他自然就能斷定剛剛發生了些什麼,滿地的凌亂。
長孫臾卿跨步走過去,一把抓起連城的衣袖,此刻沒有君臣,沒有朋友,只是兩個男人。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長孫臾卿的眼神恨不得將他活吞一般。
「你不是都看見了麼?」連城到是不想解釋,當他聽到長孫臾卿在殿外和百里的對話,就已經憤怒的,一副關他什麼事情的樣子。
「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她?」長孫臾卿臉上的青筋凸顯。
「我怎麼對她了?她是我的妻,寡人是皇帝,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需要和你解釋。」回想起剛剛的畫面,連城心中竟對長孫臾卿生起了一股嫉妒般的恨。
「連城,你若不能對她好,就放了她。自會有人對她好。」長孫臾卿將連城抵在後面的桌案上,連城的後腰撞到桌案上,後腰一陣吃痛,此刻他才知道,原來是這般的痛,這個女人,以前都是怎麼隱忍過來的,眼睛不自覺的閃爍著,一股心痛襲來。
這是長孫臾卿第一次與連城翻臉,從小到大,無論連城做什麼他都追隨,陪他一切打江山,坐穩江山,從來都未曾忤逆過連城,哪怕他有時候的決定是錯的,可是這一次,他竟然為了夙百里與自己反目,心中一種妒忌般的怨恨、「連城,你最好以後好好對她,否則我發誓傾其所有,也要將她從你身邊帶走。」長孫臾卿鬆開了連城,連城失去重心跌在地上,此刻儼然沒有帝王的風采。
錦華殿內
自從回來,百里一個字都沒開口說過,蘭兒焦急的心疼著。
「蘭兒,我想洗澡。」終於開口說了話。
「好。」
蘭兒馬上安排人打來熱水,可是當她為百里脫下衣衫時候,瞬間眼淚決堤,看著她滿身的傷痕,淤青。「公主,你為什麼都不說,為什麼不告訴陛下,我們在這裡不好呢。」
「我們還活著,這就是好的。」百里冷冷的說著,不帶一絲情感。
蘭兒小心為她擦拭著「公主我們在忍一忍,陛下就會來接我們了。」
百里苦笑著,這個傻丫頭,竟然還在奢望夜瑾來救她,若是如此,那日便帶走了。
長孫臾卿再次回到錦華殿時候,百里已經睡著。
長孫臾卿坐在百里的床邊,看著日漸消瘦的人兒,想起那日長安大街初見她時的模樣,忍不住心疼著。
「謝謝長孫公子帶我家公主回來。」蘭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還請長孫公子回去,後宮人多嘴雜,壞了名聲對我家公主不好。對公子也不好」
從抱著百里回錦華殿的那一刻,長孫臾卿就已經決定放棄一切,自己的聲譽,長孫家的聲譽,可是卻未曾去想過百里的聲譽,這個丫頭說的對。
長孫臾卿望著床上的人兒「從今而後,不管何人,都不可以傷害你,只要我在一日,定護你周全。」
「蘭兒叩謝長孫公子,還請為我家公主考慮。」
在蘭兒的極力勸阻下,長孫臾卿終於離開。
剛剛走出錦華殿,便看到站在那裡的連城
「你抱著寡人的妃子,在這後宮橫行,就不需要解釋下麼。」連城冷冷的說著,像是在宣示主權。
「我只是替陛下,做了陛下該做的事情。」
他竟然連說了兩個陛下,他們之間一直名字相稱。而今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與他這般疏離。
「好,既然如此,以後還請注意下宮中禮節,內院,不是你隨便進的。」連城加重了語氣。
長孫臾卿卻笑了笑,也許連城此刻除了這樣,也沒什麼可以做的了,相識二十載,也是第一次見連城這般。
「陛下說麼便是什麼吧,臾卿以後會注意君臣之禮,臾卿只求陛下以後對她好些,若是讓臾卿知道陛下待她依然不好,臾卿發誓,傾其所有,也要將她帶走。」說完長孫臾卿轉身離開,此刻他的心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長孫臾卿」連城加重語氣的喊出他的名字。
「長孫臾卿,你我相識二十載,而今你竟然要為了一個女人和我割袍斷義麼?」連城的眸子裡有一閃而過的淒涼。
「是臾卿失禮了,這些年忘記了還有君臣之禮。我們不是小時候了,不是一起打鬧嬉戲,不是一起上戰殺敵的兩個人了,我們現在是君臣,你是王,你可以對你的子民做任何事情。我不恨你,也不怪你,但是你不能阻止我,用我的辦法去守護我想要守護的人。」
長孫臾卿知道他這麼說意味著什麼,知道這二十載的情誼恐怕也要就此煙消,可是他根本顧及不了,曾經他守護連城,守護他的江山,而今,他只想守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長孫臾卿離開了。
連城踏進了錦華殿,夜晚的這裡,原來這般安靜,好像所有人都去休息了,只有蘭兒一個人還在伺候。
連城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他是王,他想要什麼女人不可以,可是此刻卻這般自責著,看著眼前這個單薄的人兒,心竟萬般抓狂。
「她有沒有好些。」連城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蘭兒聽到連城的聲音,瞬間像是很恐懼般,跪在地上「陛下,奴婢求您了,放過我家公主吧。」
「放過?」連城低笑「我將她怎麼了?」
「公主自從來到大曌國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陛下您現在也納了繡妃,就請您放過我家公主好麼,自從上次受傷以後,她的傷口一直就沒好,她自己忍著疼,經常半夜疼醒,都不敢出聲,怕吵到宮女們更怕讓陛下知道。這半月來,她除了給王后請安,就沒出過錦華殿,每日用藥水清洗傷口,疼的她咬著自己的手臂,不肯叫出聲音來,可你卻從未曾來看過她,沒關係,我們公主挺過來了。可既然你都不願意見她了,為什麼還要見她,在她每天傻傻的靠在大殿門口,希望你能出現的時候,你在哪兒。」後來的幾句蘭兒幾乎是咆哮著說出來的,她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也不管連城會不會降罪,可她就是生氣,憑什麼這麼對待公主。她努力的用自己單薄的身子攔在床邊,不讓連城靠近。
「你不怕寡人殺了你麼?」連城的聲音低沉,冷漠。
「蘭兒的命都是公主的,怕什麼。」蘭兒高昂著頭,從來膽小怕事的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然這般。
連城卻笑了「你這股子性格還真像你主子,故意激怒寡人,和寡人對著來是吧。好,寡人成全你們,讓你們老死在這大曌國,休想在回鳳祁。」說完便拂袖而去。
走出錦華殿,連城的怒氣還未消,很多事情並非他的本意,可他就是受不了她的無視。
「誒,你聽說了麼,今天是長孫公子抱著錦妃娘娘回來的,聽說衣衫不整,後來看到大王震怒,你說他們是不是。」
「你不要命了,敢議論主子的事情。」
「我們就是好奇,以前就見公孫公子總在內院走動,你說他們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宮女的頭就撞到了哪裡,向前提了提燈籠照亮前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你們不用在這裡伺候了,去浣衣局吧。」冷冷的丟出幾個字。
「謝陛下饒命。」宮女連忙磕頭謝恩。
是啊,他是皇帝,就連降罪都要謝主隆恩,她竟然這般牴觸嫌棄自己。
回想起宮女的話,連城想起自己曾經的妒忌跟憤怒,自己何嘗沒有妒忌過,憤怒過,可是當那抹刺眼,似乎灼傷了他的眼,他也明白,原來只是錯怪了她。
夜晚更深露重,連城卻遲遲未曾離開,一直站在錦華殿的外面,直到錦華殿的燈全部熄滅,還沒有離開。
第二天整個錦華殿和大殿以及沿途的太監宮女全部換掉了,連城下令昨日之日不得在提起,否則格殺勿論。
青華殿
「賤妾叩見王后娘娘。」
獨孤寧珂擺弄著手裡的小玩意,抬頭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沛瑤。
「怎麼,才一日陛下沒去,就按耐不住了?」
「不是的,王后娘娘,只是昨日大殿之事,你可曾聽說。」李沛瑤一副追問的樣子,十分想了解實情一般。
「知道什麼?在這宮中,若想活命,勸你少問,少說。」獨孤寧珂嫌棄的看著她,心裡咒罵著,沒長腦袋,只顧眼前那點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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