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往事如夢

回到家的溫如月一身輕鬆，在家裡休息了幾天，溫如月就回飯館工作了，柔柔懷孕了，她不想讓她太操勞，就讓她在家裡陪大兒子讀書，自己去飯館。

再次踏上去飯館的那條路，溫如月感慨萬千，兜兜轉轉，她還是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讓溫如月意外的是，走到飯館裡，那些主顧們都還認識她，都像昨天才見過一樣和她攀談，這個感覺溫如月很喜歡，一切好像都沒有變化，又好像變了。

溫如月的日子過得平淡卻多了很多的快樂幸福，可在宮裡的司徒雯珺好像並不是那麼的開心。

溫如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等他尋到望月宮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人影，他環顧了一圈的望月宮，靜悄悄的，寂靜的嚇人。

他知道溫如月肯定會走，卻沒有想到她會走的那麼突然，不知道為什麼，站在空曠的望月宮裡，司徒雯珺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溫如月的身影不斷出現在她的腦海裡，她倔強著和自己辯解的樣子，她一言不發拒絕自己的樣子，還有那次她奮不顧身為自己擋劍的身影，在這個時候突然湧進他的腦子裡，無比的清晰。

在望月宮坐了一會，司徒雯珺正要離開，寢宮的門被輕輕推開了，翠翠走進宮裡，看到太子，先生驚訝了一下，趕忙跪下行禮道：「奴婢參見太子，太子萬福金安。」

「免禮吧！」司徒雯珺沒有起身，小聲的說道，繼而好奇的問翠翠道：「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回稟太子，奴婢受娘娘的囑託，每日都來打掃一下這寢宮，不讓她落了灰塵。」翠翠如實的交代道，想起溫如月，心裡酸酸的。

「顏妃？」太子好奇道。

「正是顏妃娘娘，她囑咐奴婢只要太子沒有把寢宮收回去，就讓我來打掃一下，她說這個寢宮是她進宮就住的地方，雖然有不好的回憶，但卻是一個依靠。」

翠翠把溫如月給自己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背給太子聽，心裡擔心極了，她害怕因為自己，太子會把這寢宮收回去，那這樣，她就更沒有可期盼的東西了，這樣娘娘就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其實溫如月本來這樣做，就是想讓翠翠在這個宮裡有些寄託，她知道翠翠重情，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帶走翠翠，只能想出打掃寢宮這個囑託，讓翠翠覺得自己還在為溫如月出力，讓她覺得自己還有價值。

不然即使讓翠翠跟了四皇妃，就憑翠翠的性格，她也不會真正的把四皇妃當成自己的主子的，這樣的話，翠翠在宮中就更孤獨了。

「你很想顏妃吧？」司徒雯珺的聲音很小，像是再問翠翠，又像是在問自己的心。

翠翠不假思索的點點頭，突然跪倒在地上對司徒雯珺說：「太子殿下，娘娘是個好人，她不是他們傳的那種人，娘娘是個特別善良的人，是我見過最好的娘娘，太子殿下，奴婢沒有騙你，奴婢用自己的項上人頭擔保，娘娘對你絕對是真心的，還請太子殿下明鑑。」翠翠說罷，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這些話她憋在心裡很久了，她一直想不明白，像溫如月那麼好的人，為什麼會受到那麼多的磨難，以前看著被傷的千瘡百孔的溫如月，她多想自己去替她承受這些。

司徒看著情緒激動的翠翠，大吃一驚，他怎麼會想到，溫如月都離宮了，他的丫鬟還會為她求情。

她到底有什麼魔力？讓所有的人都那麼的喜愛她，前幾日去四皇子的宮裡，四皇妃也專門拉住他，給他說溫如月是個好妃子，她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他不禁感到困惑，不知道該相信誰說的話，卻越發的想去真正的瞭解一下溫如月了，可惜，她已經走了。

於是，他故作冷靜的對翠翠說：「你先站起來，我有些話要問你。」

翠翠答應了一聲，聽話的站了起來，司徒雯珺接著問道：「你是什麼時候伺候顏妃的？」

翠翠想都沒想，就馬上回答道：「是顏妃來的第三天，老佛爺讓嬤嬤帶我們幾個丫鬟過去讓娘娘挑選，娘娘便要了我。」

那一天，她永遠不會忘記，在那些丫鬟中，她是最不顯眼的一個，已經被好幾個宮裡的娘娘拒絕過了，當時嬤嬤說要是再沒有娘娘選她，她就要被送去洗衣閣了。

丫鬟們都知道洗衣閣不僅乾的活多，要是不小心弄壞誰的衣服，就得遭受大難，所以是丫鬟最不想去的地方，當然翠翠也不想去，還好溫如月在那麼多看起來機靈的丫鬟中挑選了自己，要不然她現在還遭受著不可想象的苦難呢。

「也就是說，從始至終，你就伺候著顏妃？」

「稟告太子，是這樣的。」

「那你對於我們兩個的事情知道多少，給我講講。」

「太子，這…奴婢不敢。」翠翠嚇得又跪倒在地上，這司徒雯珺前後變化那麼大，讓她如何開口，再者說了，溫如月臨走的時候囑咐過她，以前的事情不要提了，要把目光放向未來。

「不管你說什麼，我都赦你無罪，安心的說吧！」司徒雯珺對翠翠說道，以前的事情，他真的想知道。

翠翠這才安心，不敢拒絕的答應了司徒雯珺，剛要開口，司徒雯珺便囑咐她說：「記住，我要聽真話，要詳細。」

「是。」

「以前的太子殿下和娘娘的感情特別的好，太子殿下特別的寵愛娘娘，娘娘最喜歡的就是和太子開玩笑，每次太子殿下都不會生氣，就是生氣了，娘娘撒撒嬌，太子便又笑了。」翠翠想著以前調皮可愛的溫如月，嘴角控制不住的笑意。

「如何撒嬌？」司徒雯珺突然打斷她的話問道。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向司徒雯珺模仿說道：「雯珺，你生氣了？真的生氣了？哎呀，我錯了嘛！你不要生氣啦，你再生氣我就要哭了，你不要生氣，你笑一笑，笑一下我就要給你一個超大的麼麼噠。」

司徒雯珺聽著翠翠的話，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微笑，原來她以前那麼的磨人？

「麼麼噠？」太子殿下不解的看向了翠翠，翠翠趕忙解釋道：「就是親一下太子，娘娘說麼麼噠聽起來比較可愛，當時太子只要聽到這句話，即使再生氣都會笑。」

「是嗎？」司徒雯珺疑惑的問道，無奈的露出了笑容。

翠翠使勁點點頭，對太子殿下是：「是的，就像現在一樣的笑。」聽到翠翠的話，司徒雯珺才發現自己已經笑的無比燦爛了。

於是，他對翠翠說：「你繼續說。」

翠翠點點頭，繼續說道：「那個時候，太子每日朝政以後，不管多晚都會來我們的宮裡，娘娘也是，不管多晚都會等著您，有時候您連夜處理事情，娘娘就在椅子上坐一晚上，等你來到的時候，娘娘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您也不讓我叫醒她，您自己把她抱到床上，看著她睡覺。」

司徒雯珺聽著翠翠說的話，腦海裡映出那個畫面，他彎腰抱起溫如月，輕輕的把她放到床榻上，幫她整理好被子，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些，他心裡就莫名的幸福。

「還有呢？」司徒雯珺滿懷期待的問道，翠翠卻變了臉上，語氣也消沉了很多道：「然後，然後您說要陪娘娘回家探親，娘娘特別的開心，可是探親的前一晚，您被南疆大王請去喝酒，一夜未歸，後來娘娘去找你，卻怎麼也沒有找到，後來才知道您去了南疆。」

「知道您去了南疆以後，娘娘每日都去皇上哪裡打探訊息，可皇上不見娘娘，娘娘擔心你，就找到他的好朋友幫忙打探你的訊息，好朋友傳回來的訊息是您很好，只是身邊多了一個女子。」

「女子？雲兒？」司徒雯珺幡然醒悟道。

翠翠點點頭說：「就是雲兒格格，當時娘娘又開心又難過，一方面他知道你很安全，可一方面您身邊又多了一個女子，那一段時候，娘娘一直在自我安慰，說只要你安全她就放心了，可奴婢知道，娘娘那時候心裡不好受。」

「那個時候，娘娘白日裡做什麼都提不起來興致，晚上也失眠睡不著覺，經常在門口坐到半夜才回寢宮，奴婢知道，她是在盼著你回宮呢。」翠翠想到哪裡，嘆息一聲，眼睛擠出了兩滴淚水。

她繼續回憶著說道：「那一段時間，娘娘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可是即便是這樣，她心裡想的還是您，她說只要你能恢復，她怎麼樣都可以。」

翠翠說罷，淚流滿面，想到那時候的溫如月，她就心疼，司徒雯珺聽著，胸口越來越悶，如果是這樣，現在的他簡直就是一個畜生。

他猛的站起來，對翠翠說：「好了，不要說了。」說罷，他邁開步子大步走出瞭望月宮，他不能在這個宮裡待下去了，他覺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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