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那你喜歡我麼
長歌忙不迭的去忙,宋清淺衣服是溼的,盛瑾瑜到床邊的時候煩躁的去解她的衣帶,抹黑解不開,就開始胡亂拉扯一通,總算是把她一身溼衣服扒扯下來了。
宋清淺不敢吭聲,光溜溜鑽進被窩裡,長歌把屋子點得亮亮堂堂的時候,宋清淺只露了眼睛在被子外,一地扯得不能穿了的衣服都被長歌收走了。
盛瑾瑜就這麼在床邊坐著,屋子裡來來往往的宮人,端熱水,送薑湯,他都沒抬起眼簾看一眼,等外頭門關上,只剩下他和宋清淺以後,盛瑾瑜才深吸口氣,側臉看她:「你這是在幹什麼?」
宋清淺和他視線對上,乾脆眼睛也蒙到被子裡去了。
盛瑾瑜沉吟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眉心:「清淺,我這幾天…真的太累了…」
宋清淺身子一僵,不知道為什麼,因為盛瑾瑜的這一聲清淺,她幾乎眼淚要奪眶而出。
很久遠的稱呼了,久遠到一瞬間喚起來的記憶太多,宋清淺有種恍惚的感覺。
她慢慢拉下被子,裹著身子坐起來。
盛瑾瑜已經收回了視線,屋子裡光特別亮,亮到她連盛瑾瑜下巴的胡茬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些天他幾乎沒有休息。
刺客之事他出面徹查,竟然也處處都是斷鏈,尋不到因果來。
盛瑾瑜料到會是這樣,但依舊身心俱疲。
他也不是聖人,縱使是天縱奇才,也做不到每一件事都早旁人三五步佈局設陣。
他知道有刺客混進來了,也給了他們刺殺的機會,卻沒有辦法找出那個真正推波助瀾的人,牽扯出來擺在明面上的,全都是些蛇鼠之輩,像是要藉著這件事,血洗一遍朝堂上的勢力。
他是小狐狸,對面不知道有多少老狐狸對付他,秦乾與他之間還要故作矛盾重重,難以調和,樁樁件件指著北境的用心,盛瑾瑜這些天…應付得太難。
他去看過容妃幾次,略坐坐便走了,當時情形混亂,所有人都說容妃是為了救他才受傷的,礙著情面,盛瑾瑜得去,可容妃嬌滴滴的都說了些什麼,盛瑾瑜一句也沒聽。
他想知道宋清淺嚇著了以後,是不是夜夜都做噩夢在哭。
可也不能來。
枷鎖羈絆太多太多。
他甚至有些後悔,那麼早就把她接進宮裡來。
可宋丞輔那樣懇切,宋清淺也哭得厲害,他又心疼心軟,沒有辦法。
接進宮裡,他原只是想讓她好好的,嬌養著還跟從前一樣,可每每見著,不碰她自己難受,看見她失望的小臉,更難受,又忍不住想對她更好一點。
避暑別莊遇險的時候,他就明白了。
有人要衝著宋清淺去,不是前朝,而是後宮,容妃手段下作,他在心裡狠狠替那個笨蛋記了一筆,讓金元去了她的身邊。
這段時間,宋家,北境,周家,乃至前朝各個德高望重的家族,他都試探過了。
那日封后的爭執,宋清淺的罰跪,便是一次。
他心裡有數,可總也拿不住把柄,動盪不安的前朝後宮,她總尋不到一處安全,盛瑾瑜只覺得自己沒有護好她。
蚩族虎視眈眈,今日是刺殺,明日還不知道要幹出什麼事來,朝堂上是有人接應的,遲早得有一戰,他還有太多的事情要操心。
任何人都可以有事,她不行。
金元說她在池邊坐著的時候,盛瑾瑜便坐不住了。
他是推了手裡的事情過來的,不知道她怎麼了,一到就看見她要往池子裡倒,冬日裡的池水,雪都還沒有化完,她這是要幹什麼?!
盛瑾瑜氣得發抖,傷了身子,寒了身體,吃虧的都是她,她自己不清楚麼?還這麼小孩子脾氣。
宋清淺坐起來以後,見盛瑾瑜不肯開口跟自己說話,斟酌了半響,突然問道:「金元是皇上的人麼?」
盛瑾瑜嗯了一聲。
宋清淺不敢看他憔悴的臉,喃喃道:「是皇上派來,監視臣妾,監視宋家的?」
盛瑾瑜身子一僵,側臉看她:「你是這麼想的?」
宋清淺心口堵著氣,喘不順,盛瑾瑜一來,眼眶就紅:「那皇上覺得,臣妾應該怎麼想呢?」
盛瑾瑜不說話了。
宋清淺握緊了被子,她就是怕他不說話,他一不說話,她就脾氣急起來,一把拉過盛瑾瑜,通紅的眼睛裹著淚水把他看乾淨:「那你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你喜歡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