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小姐最怕痛了
星兒聞言驚慌的抬起頭來,隨後立刻漲紅了臉,握緊了手中的掃帚小聲反駁道:「我沒有…」
她一著急就眼紅,遠處的幾個小太監嬉笑著喊:「翠風,你幹什麼呢,把人家都弄哭了!」
翠風橫一眼那邊的小太監,這宮裡頭的首席太監都沒得在宋清淺跟前露臉的機會,他們幾個小太監還不是一樣的看星兒不順眼,這會兒在這裡瞎起鬨,真夠煩的。
不過翠風還是收斂了兩分咄咄逼人的嘴臉,見星兒這樣,立刻不爽的撇嘴:「不說就不說,動不動的哭哭啼啼給誰看呢,小氣勁兒,真沒意思。」
說完就轉身走遠了。
星兒在原地深吸口氣,她往那兩個小太監的方向看過去,他們也不在那兒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
沒人看著自己,星兒才抬起手袖揉了揉眼睛。
她寬慰自己一句,這幾天宮裡大家心裡都憋著氣,主兒見不到皇上,心裡難免都急躁些,翠風姐姐之前對她還可以,不一定是故意要這樣的。
這麼想著,心裡立刻就要舒服不少。
她真的沒有使什麼法子討好長歌,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幸運的選中。
這樣的話也沒能底氣十足的說出口,又下意識的紅了眼眶,她其實不想這樣的。
星兒氣餒的嘆口氣,她什麼時候才能像長歌姐姐那樣幹練厲害?
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吧。
她原本也不是勇敢的人,想起端給貴妃娘娘的第一杯水,還差點灑了…
星兒想著想著有點出神,長歌在門口喊了她很多生她都沒有聽見,最後還是長歌快步走到她身邊拽住了她的胳膊,星兒才猛地回過神來,用那雙紅彤彤又驚慌的眼睛看著長歌。
長歌皺著眉,原本要訓她,看見這樣的一雙眼睛,喉管滾了一下,最後只是嘆了口氣,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怎麼了?想什麼呢,叫你都沒聽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星兒搖搖頭,感覺到長歌的手也跟著她的腦袋晃動。
長歌姐姐其實也是很溫柔的人。
原本應該叫她回去休息的,但這幾天的長歌不敢在宋清淺面前久呆,她每天都要熬湯做羹來消磨時間,今天也不例外。
她收回手,讓星兒把手裡的掃把放下:「洗洗手,到主兒跟前伺候一會兒。」
星兒乖巧的應聲,跟上長歌的腳步。
那天林慍來說的話,長歌依舊沒有告訴宋清淺。
過了那麼多天,再說好像意義也不大了,反而會增添宋清淺的惶恐。
那天朝堂之上,大臣們爭吵的問題從宋清淺逾越規矩,該不該罰,到立後站隊,最後再被一件小事折斷。
不管怎麼看,宋清淺背上寵妃禍水的名聲怎麼都比貪圖後位其心不軌來得要強。
有些事知道了真的不一定好,長歌以前覺得自己肯定不會瞞著宋清淺任何事,現在真瞞了,她心虛。
她也不確定這究竟是不是為了宋清淺好。
總之不能盯著宋清淺的眼睛看太久。
她自己可能不知道。
但她眼裡真的寫滿了想見盛瑾瑜。
藏都藏不住。
可偏偏她想念的那個人不想見她,所以她只能瘋狂的麻痺剋制自己。
可憐的坐在臺階上的時候,宋清淺一直都望著宮門的方向,她或許想看見的是盛瑾瑜朝她走來,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而不是自己。
這些事情都只會讓長歌覺得混亂,秦乾一定要讓林慍來說這些,又是為什麼?
想讓宋清淺對盛瑾瑜死心麼?看清楚帝王的心到底是什麼樣子?
他能給所有的寵愛,也能一瞬間全部抽離。
可秦乾也應該知道…長歌悶頭想著,就算宋清淺全部都看清楚了,她也不可能離開這裡。
更何況她追逐盛瑾瑜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一件事堅持了太久,就會變成畢生唯一的終點。
宋清淺總是會有一種奇怪的執著,讓人連開口勸她都變成艱難的事。
但她有時候又真的蠻好騙的。
親近的人說什麼她都能信,就是那麼單純又天真的信賴著身邊的人。
所以長歌才怕。
她怕那些善意漂亮的糖果撕扯開以後都會變成刺殺宋清淺的刀。
她家小姐,最怕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