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還捨不得燒掉
之前在御金殿的時候沒人喊她,宋清淺心安理得的睡著,什麼也不知道,也就什麼都不關她的事。
可今天她早早就醒了,腦子裡老是不受控制的想著昨晚的事,一點睡意都沒有,是以感覺到身邊盛瑾瑜的動靜時,宋清淺立馬就翻身起來,實在不好意思再裝睡過去。
盛瑾瑜上朝的朝服那些,蘇秦一早就去拿過來了。
這會兒喚了人進來伺候,盛瑾瑜回身看一眼宋清淺,讓她不必起來,躺回去再睡會兒。
她是睡不著了,早前的事情還一件都沒理順呢,現在又被盛瑾瑜的這一出徹底衝暈了腦袋,更是想不明白了。
宋清淺爬起來給自己披上外袍,閒下來她就滿腦子的廢料,幫盛瑾瑜更衣戴冠,反而心裡清淨些。
有人在旁邊搭手幫忙,宋清淺動作更快些,這些都是她上一世做慣了的事情,自己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盛瑾瑜盯著她,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和疑惑,又多了一層。
明明幫他穿朝服這事她該覺得陌生晦澀,可宋清淺又是這樣…熟練得像是做了無數次的模樣。
這種奇怪的違和感總是出現在宋清淺身上,讓盛瑾瑜覺得煩躁。
明明宋清淺和他都完整的參與了彼此多年的人生,可眼前的這個人,總會在某一些時候,不經意的流露出來的狀況和舉動,讓他覺得非常的陌生。
就好像…在宋清淺的世界裡,有一段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和存在的記憶。
聽上去很荒謬。
可這就是他最直觀的感覺。
而他的直覺,也一向是很準的。
穿好衣袍,盛瑾瑜又拉了拉宋清淺的手。
「再歇會兒。」他說的很簡短。
宋清淺頷首應下,不肯先睡,非要跟著他到門口,眼看著盛瑾瑜領著蘇秦走遠了,才鬆口氣。
提到心口的這口氣一鬆,腿上突然就沒了力氣。
還好長歌就跟在她身邊,見宋清淺倚著門差點滑下去,趕忙伸手把她撐住:「主兒,快,坐下來歇歇。」
坐下來以後,宋清淺才看到長歌臉上掛著抹曖昧的笑容。
她一怔,隨後窘迫道:「我這是一下沒站穩!」
「是是是,奴婢也沒說什麼呀。」長歌信口應下,哄小孩兒似的,笑得更燦爛了。
宋清淺臉色漲紅,張嘴半響也不知道怎麼辯駁,乾脆不說了,反正都這樣了,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長歌給宋清淺捏腿,嘴上也沒閒著:「皇上往宮裡來留宿,這可是頭一份的恩典呢,旁人都沒有的!全在皇上自己的心意,羨慕也羨慕不來!」
長歌這話有針對,她還是對長青宮頗有微詞。
「對了,皇上昨兒看了主兒的情詩,肯定感動極了吧?主兒今天謄寫好,奴婢可要裱起來呢!」長歌歡喜道。
宋清淺一頭霧水:「什麼情詩?」
「主兒昨天埋頭苦寫的情詩呀,皇上不是因為這個留下來的麼?」長歌疑惑的抬起臉來。
宋清淺:……
這丫頭到底自己亂想了些什麼。
昨晚上寫那些東西,差點要了命了好嗎。
宋清淺揉揉眉心,疲憊道:「你去外面起個火盆,昨夜那些,都一併燒乾淨。」
長歌應了聲起身,走了兩步反應過來:「怎麼都要燒了?」
「沒寫好。」宋清淺含糊一句。
火盆來得快,被她塞紙團的瓷器搬出來,她自己一張一張慢慢燒。
燒到最後,宋清淺捏著唯一一張還平整的宣紙看。
上面畫著兩隻豬。
她畫的,盛瑾瑜補的。
仔細看看,還有點可愛。
不知怎麼的,心裡突然就不怎麼捨得了。
宋清淺看了半響,最終還是小心翼翼的把這兩隻小豬撕了下來,邊邊角角的空白去掉一圈,放在手心裡剛好巴掌大小。
火盆裡的火慢慢變小熄滅,宋清淺帶著手心裡的東西,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長歌在外面收拾,她翻了翻自己的妝盒底,找出一個空的荷包來,然後鄭重的裝了進去,再重新鋪到最下面。
等做完這些,宋清淺才覺得自己一直躁動不安的心稍微平靜了一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