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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這兩天照顧我的人是你?

「我,我不要他了,我只要你,爸爸,你別生我的氣行嗎?」

看著眼睛緊閉,卻又似乎想要努力睜開的人卻又似乎因為害怕什麼而緊緊閉著的人,司炎冥坐了下來,右手反握住冷陌言的手,「我不離開。」

輕飄飄的四個字好像是定心丸一般,原本緊皺的眉頭鬆了下來,而她人也不再顫抖,只是人卻是緊緊抓住司炎冥的左手,似乎一鬆開就再也找不到他人了似的。

看著呼吸慢慢平穩了的人,司炎冥動了一下,想要抽出手,只是他剛剛動彈,冷陌言卻似感覺到了似的,抓著他的手又是用力了幾分。

看著那眉眼間的皺紋,司炎冥伸手輕輕為之撫平,低聲道:「我在這裡。」

冷陌言有些恍惚,她渾身熱的很,可是和之前的燥熱不同,這次卻好像是整個人被丟到了火爐裡,然後又被撈起來丟進了冷水裡似的。

冷熱交替,她好像被人來回碾壓似的折磨著,痛苦之中卻是有人朝著自己走來。

只是她卻是看不清楚那人到底是誰,可是那樣的溫暖,只有爸爸才會給她不是嗎?她哭著鬧著,拉著爸爸的手不要他離開自己。

也許爸爸會嘲笑她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可是她不要,不要再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生活。

這次爸爸沒有離開,她感覺到爸爸就在她身邊,一直任由自己抓著他的手。

偶爾有苦苦的藥味,有時候是甘甜的水,她耳邊是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寵溺似的,「吃點東西,不然怎麼好起來?」

她想要聽爸爸的話吃東西,可是胃裡明明是空的,卻又是一陣痙攣,到了嘴邊的粥又都吐了出去。

她想要對爸爸說對不起,可是眼皮卻是千斤重,怎麼都睜不開。她只聽到耳邊是男人驚慌的聲音,一時間竟然好像是司炎冥似的。

「冷陌言,冷陌言,不要昏過去!」司炎冥看著那一片鮮紅,只覺得從來沒有血液能這般豔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抱起了人便是往外衝,帝臺的服務醫生再度看到司炎冥的時候愣了一下,只是看到他懷抱裡的女人時,更是嚇了一跳。

原本就因為高熱而昏厥的人,因為咳嗽而脣角不時流出一絲血線,蒼白的臉色,鮮紅的血,只顯得越發的觸目驚心!

「司先生,您夫人有什麼病史?」

醫生的誤會司炎冥沒放在心上,只是聽到這一句卻是忽然間想了起來,「她有胃炎,怎麼了?」

男人原本的焦灼此時此刻卻是變成了冷冽,邱醫生毫不懷疑,要是自己說出什麼嚴重的話來,眼前的這位司先生,殺了自己的心都有。

「您夫人可能是高熱引發了胃炎,我建議您去醫院給她檢查一番,雖然帝臺也能檢查,可是到……」

他話還沒說完,卻見男人已經抱著女人離開了。邱醫生見狀不由傻了眼,遵醫囑呀遵醫囑,好歹聽自己把話說完呀!

司炎冥從來沒有覺得電梯慢,只是看著一個個數字跳動的時候,他只覺得這電梯速度簡直堪比蝸牛。

出了電梯間的時候,他看到迎面走來的兩人,堪堪在等電梯。

男的帥氣俊朗,女的身材火爆,身子幾乎貼在了男人身上。

低頭看著毛毯裡低聲咳嗽的人,司炎冥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身材火爆的女郎見男伴竟是停了下來,不由挑眉問道:「Darling,怎麼了?」

俊朗的男人正是沈煜塵,看著司炎冥匆匆離開的背影,他不由皺了皺眉頭,卻是問電梯服務員,「他怎麼了?」

電梯服務員固然是好奇,可是卻是極明白道理的,職業操守這點東西他還是有的,「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根據帝臺的規定,我不能擅自透露顧客的信息。」

看到沈煜塵竟是對一個男人傷心,身材火爆的女郎頓時皺眉,不過看那男人背影,一定很強的,做起來一定很爽。她頓時心中春波盪漾,竟是沒注意到沈煜塵追著男人離開了。

只是他慢了一步,司炎冥已經坐上了出租車。

不知道為什麼,沈煜塵直覺他應該追上去,他也這麼做了。

「追上那輛車。」

出租車司機看到乘客掏出來的錢時,頓時樂了,「好……」他笑意僵硬在臉上了。

紅燈!

而前面那輛車卻是剛巧衝了過去。

「我給你加錢!」

出租車司機很是有眼力,頓時就知道這乘客有錢的很,可是……

「先生,我要是再闖紅燈,這分可都是扣光了的。」這些錢根本不夠買分的呀!

沈煜塵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出租車內頓時低氣壓。

出租車司機想哭的心都有了,自己掙個錢容易嗎?

這一路上,他們不是在飆車,分明是在和紅綠燈做遊戲。

眼看著要追上了,結果卻是又遇到了紅綠燈,便是沈煜塵都被這紅綠燈整的沒脾氣了,只是陰沉著一張臉十分的低氣壓。

沈煜塵一路追到了白帝市第三軍醫院,他不由愣了一下。

只是諮詢護士的時候,幾個護士卻都是齊齊看了他一眼,「那是我朋友。」

護士將信將疑,翻看了一下,「5025號病房。」

沈煜塵愣了一下,等真的到了病房門口的時候,他卻是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了。

司炎冥正在和醫生說話,竟是沒看到他一樣擦肩而過。

「她情緒失控又加上感冒才引發的胃炎,沒什麼大事,回頭好生照顧就是了。」

醫生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似乎怕驚醒病房裡的人似的,「你跟我去拿些藥,胃病三分靠治,七分靠養。」

司炎冥和那醫生一塊離去,沈煜塵猶豫了一下,慢慢推開了病房的門。

純白的棉被蓋在她身上,若非是露出了頭髮,沈煜塵只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竟是在停屍間,而不是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人臉色慘白,幾乎和棉被一樣的顏色,似乎陷入重感冒之中而久久不愈,原本水嫩豐潤的脣上卻是起了幹皮。

「冷陌言……」他低聲一句,手輕輕落在了她臉頰上,臉上露出一絲痛惜。

原本沉睡的人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喊似的,細密的睫毛微微顫動,眼皮下眼珠微微顫動,然後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似乎很久沒有看到光亮了似的,她眼睛又是瞬間閉上,眼角流出了一絲眼淚。

沈煜塵連忙擦去了她眼角的眼淚,只是手指卻是留在了她臉頰上,「你醒了。」

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冷陌言有一瞬間的遲疑,她只覺得是自己聽錯了,只是待看清床邊坐著的人時,她愣了一下,「這兩天照顧我的人是你?」

因為感冒和胃炎發作,她聲音沙啞,甚至是粗糙了幾分。

沈煜塵聽到這話猶豫了一下,「你身體不好,別想那麼多,先睡會兒吧。」

因為疲倦到了極點,她甚至沒有力氣掙扎著要出院,只是感覺臉上的手有些陌生,很是不適應,她轉過頭去,似乎找到了舒適的姿勢,沉沉又是睡了過去。

「林先……」小護士看著忽然間停在了病房前的人不由低聲喊了一句,病房裡的小姐應該換藥了呀,她要不要進去呢?

只是男人卻是將手中拎著的藥袋交給了她,「這幾天麻煩你督促她吃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小護士聞言一愣,司先生把這位小姐丟在這裡,自己要走?

只是看著司炎冥離去的背影,小護士卻是莫名地感覺到一陣蕭索,好像,好像他很落寞似的。

只是待小護士推開病房的門進去的時候卻是一愣,「咦,這位先生你怎麼在這裡?你是……」

沈煜塵示意小護士小聲說話,「我是她先生,藥快下完了,麻煩你給我太太換藥。」

小護士傻了眼,為什麼帶冷小姐來的人是司先生,如今卻又是另一個自稱她先生的人守在她病房裡,這是怎麼一回事?小護士覺得自己似乎嗅到了什麼不一樣的氣息。

因為退燒藥和消炎藥的雙管齊下,冷陌言第二天就醒了過來,只是看到沈煜塵的時候她卻是沉默不語。病房裡是一陣沉默,直到一陣鈴聲響起,沈煜塵猶豫了一下才出去接了電話。

小護士對他們兩人這種相對無言的相處模式也很是無奈,給冷陌言拔下針頭的時候哄冷陌言高興似的說道:「冷小姐身體底子好,再打兩天針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冷陌言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不用了,你等我換一下衣服,我去辦出院手續。」

小護士愣了一下,「不等沈先生嗎?」

沈煜塵似乎越走越遠,病房裡幾乎聽不到他的說話聲。

「不用,他還有別的事。」

小護士「噢」了一聲,忽然間想起來什麼似的,「對了,司先生給您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已經交代了,回頭您直接出院就行,不用辦什麼手續。」

冷陌言聞言一愣,手中衣服頓時掉到了地上,小護士幫她撿了起來把衣服遞給她,冷陌言卻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說誰給我辦理的住院手續?」

小護士愣了一下,一臉不解,「是司先生呀,以五開頭的病房是部隊裡的首長才能用的病房,司先生是退役軍人,所以,所以冷小姐你才能住在這裡呀?」

這事,白帝市的人都是知道的。白帝市的第三軍醫院,不是什麼人都能入住的,而五開頭的病房,即便是有錢有權,可是不是部隊裡的人依舊不能住。